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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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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这么巧,竟然在这儿遇见你。话说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梁思窍说话的语气惊喜,但心里莫名有一丝怅然。
“梁老板,我这儿现在还忙着,等会儿忙完了再来找你啊!”
雪凝边麻利地继续搓冰粉边说道。
“那你先忙,我有时间,不急,你赚钱要紧。
那我就先吃冰粉去了。”
“好。”
拿起勺子迅速加上了必备的各色配料,对了,这一份不要花生。雪凝又出了一份餐,
“四十号!四十号好了!”
梁思窍穿过拥挤的木桌与人群,终于到了她们就餐的那桌。
“出什么事了?刚刚看你在那儿待了半天。”
“没什么,就是遇见熟人。这老板,是我以前开的那家食肆的员工,自从食肆关门以后,我就出来闯荡江湖了,偶尔和他们有过几封书信,但是后面家里人找到他们头上问我的消息了,我也就不好再和他们来往,省的麻烦。”
放下冰粉,梁思窍拿起了勺子,没再继续。
双扉也拿起了勺子,品味起这冰粉来。
入口软弹,凉爽扑面而来,就算不喜欢这种甜品里面加上了花生,她也觉得味道不错,赞道,
“这冰粉确实好吃!”
“雪凝的手艺一直不错,况且还动脑子,我还记得当时这食肆起死回生有一条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创新出的一道菜呢。那道菜一出就颇受好评。”
碗中的冰粉一扫而空,梁思窍的语气淡淡,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
“若我当初……算了。”
她是可惜那家所有人齐心协力经营的食肆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而歇业。
她后来才知道,有些人还拒绝了别人的高薪挖人,而选择继续领着为数不多的薪资经营这家小食肆。她却为了一己之私而选择关门,对他们来说,真的好吗?况且还因为她被她的家人找上门威逼利诱,说实话,其实她现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们。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上一热,是双扉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陶公说过,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况且,你也不知道,在他们的眼里,你做的是否就是错误呢?不妨趁此机会问个清楚。”
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空碗,她还是没说话。
“那我先回去了?也不知道成流安的伤势如何了,毕竟还是因为我受的伤,我还是得去看看才能放心。”
手上的重量随即消散,梁思窍点点头。
她是想留一些空间给他们叙旧。
喧杂的人声掩盖住了双扉离开的脚步,很快,她就消失在了人群。
“请问,这儿有人吗?”
把玩着勺子的梁思窍听见声音,抬头看去,愣了住。
*
“咚咚。”
没人来开门。
“成公子?”
她喊了一声,又敲了一下门,可能手劲大,门一下就开了。
屏风一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是在沐浴,但是没听见水声。
双扉正准备关上门,又想起这成流安刚刚还没回她话。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猛地冲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炸出的水花声,半扎发,不过下半部分被打湿了一些的成流安穿好了衣服,连腰带都束好,整洁地走了出来。
“严小姐,有事?”
他眼睛笑得都要闭上,看着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动作的双扉说道。
"啊,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伤怎么样了,本来我是出去了的,但是,又发现你没回我话,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我就以为出什么事,所以跑了过来。
绝对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也没看到什么啊。说话不用磕磕巴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调整好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双扉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成流安,看见他那半湿的头发。
上次救她,他的头发也是湿湿的,黏在她手上。
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想起那阵触感的双扉咽了下口水,
“那我先走了。”
“严小姐不是来看我的伤吗?怎么这伤还没看就走了。”
“不太好吧,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成流安,准备好冲刺动作,迟迟没听见答复。
奇怪,这人从来不把话头落地上,转头一看,发现这人左手抱着右手臂,神色不好。
“你手痛了?刚刚看过大夫没有?大夫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好啊?”
她叽叽喳喳地走了过来,视线牢牢盯着他那右手臂,
“左手拿下来,我看看。”
一种命令式的语气,双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成流安没那么恭敬了。
成流安倒是有一种谋划成功的笑意,很快又收了起来,乖乖捋起袖子给双扉看。
“你这绷带怎么还拆了?你刚刚伤口沾没沾水啊?受伤应该不能沾水吧?不是会更严重吗?”
“看过大夫了,只是我自己爱干净,等会儿再按照大夫说的处理伤口,也不是很痛吧,过去也有比这更严重的。”
握起的手臂果然不止一处疤痕,像藏在皮肤里的蜈蚣要挣破皮肤出来,触目惊心。
“你这处理肯定不方便,药在哪儿呢,我给你上药吧。”
双扉拽着成流安到一处坐下,用柔软的指腹沾上滑润的药,抹在了成流安的伤口处。
看着就严重,涂药都不吭声,还面不改色,别是受伤多了习惯了。
双扉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太子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责任心奇强的双扉随即说道,
“这段时间你要是做什么事不方便就喊我帮你,毕竟这伤是因为我受的。”
她的思绪又飘向了另一端,这成流安这次为她挡伤,是不是就证明,她在成流安心里的地位已经比较高了。
看来对付渣男的把握又多了一点,指望太子复仇渣男指日可待啊。
这本来旖旎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了。
“那就说好了。”
这人怎么也不推脱一下。
看来这段时间还更忙了,毕竟又要考察蘑菇市场,又要照顾成流安了。
又蹭了一些药,滑在了剩余的没处理的伤口处,她轻轻吹了口气,想让药快点干,让它没这么油腻。
成流安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蹭过,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