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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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舟？
许昭睫羽轻颤，身子有些发僵，明明方才还很舒适的坐姿，眼下却是让他如坐针毡，心跳略微停顿了一拍后，就又快速地跳动了起来，好像要将胸口震碎。
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得到气血向脸上翻涌，他现在的脸应该很红。
他深呼吸了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你在家里，我刚刚叫你，你没有回应我。”
“谁把视频发给你的？”
苏远舟的语气说不上是质问，甚至还有一些隐约的担忧，并且这抹担忧在接下来说的话里被着重强调了。
“就当做没有听到过，好不好？”
腿上的重量消失了，只剩下一阵微痛，他下意识抬手去够，却碰触到了苏远舟手腕上有些冰冷的腕表。
“为什么要当做什么都听过？”
苏远舟顾左右而言他的做法让他更加心存怀疑，“我……我是不是打你了？”
一点点像是在掩饰的轻笑声飘入了耳中。
苏远舟看着手机里不断循环播放的视频。
视频只有二十多秒，清瘦的青年被他的背影挡住了大半个身子，但随着摇晃，晕染着些许浅粉的脸从他的肩头跃出，清明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干净的眼白也有些失去了透彻。
没有一点点因为在做这种事情的沉沦失态，那双点缀着薄薄雾气的眼睛随着微微摇曳，眼底的怒意和羞耻忽明忽暗。
他高大的身影将青年压在沙发上，不给青年一点挣扎的余地，缓缓坐下又起身。
声音自然而然就飘了出来。
掌控主动权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可偏偏那些“不行”、“不要”、“停下来”的字眼都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也就使得身下的青年看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羞耻到难以启齿的恨意。
“谁把这个东西发给你的？”
苏远舟语气里满是刻意隐瞒，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央求：“还是不要再听了。”
“好吗，老公？”
许昭怔了一会儿，用力抿住的唇有些发麻，明明苏远舟可能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结果却反过来保护他、隐瞒他……
他实在想不起来这段记忆，可录音里的确出现了他的声音。
他真的做过那种事情吗？
许昭如今也不太确定了，他明明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才对的。
“我打你……很疼？”这样的话由他一个“加害者”问出口，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苏远舟轻轻垂着狭长的眼眸，目光湿热地一点点从许昭的身上划过，白得有些病态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手机安静了下来，那段视频也在许昭的手机里消失了。
“其实，不疼的。”
他把手机放到了许昭的手边，紧贴着许昭而站，近到许昭但凡动一下，都有可能碰触到他。
他把这样的碰触也归类为——许昭愿意主动接触他。
“只要你开心就好。”
或许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了，苏远舟顿了下，像是在极力搜索能安慰他的话语，“真的没有关系，每次你……都会轻轻亲一下我，夸我做的很好，我一点都不介意。”
许昭嘴里涌出几缕说不上来的味道，又酸又涩，舌头麻到他近乎感觉不到其存在，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做过这种事情，可录音又总是在他脑海中回响，“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苏远舟的呼吸忽然沉重了几分，但又立马变轻，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对美好的憧憬，“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当然很开心，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许昭愣在了原地，就连苏远舟伸手过来帮他整理领口，他都没有注意到。
苏远舟的声音满是对他的依赖，其实不只是声音，苏远舟的各种举动也是这样的，明明是一位老师，在讲台上应该是板着脸、很严肃的授课，可到了他这里，那些淡漠、严肃什么的通通都没有了。
“那样的话，你就去做饭吧。”
话说出口，许昭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联系上系统，就算对苏远舟发再多的窝囊火，积分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可虽然是这样，但他其实是真的有些生气。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坏人，而苏远舟却什么都不愿意对他说，一个受害者还要反过来照顾他的情绪。
这样显得他更坏了。
也就使得他更想要对苏远舟发火，想要彻底撕下苏远舟的伪装。
苏远舟应该对他生气才对，肯定会记恨他的，苏远舟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讨好他一定是装出来的。
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心情郁闷的许昭在餐桌上喝了不少酒。
苏远舟怎么拦也拦不住，他越是想要拦，许昭喝得就越起劲，有些故意要和苏远舟对着干的意思。
以前他生气也是这样的，因为他知道会有人来哄他，所以会肆无忌惮地去做些和对方置气的事情，直到对方缴械投降，好言好语来哄他。
喝得有些醉的许昭再一次拍开了苏远舟的手，尽管只是拍到了苏远舟的手背，可清脆的声响还是让他想到了录音里苏远舟向他求饶的话语。
他去摸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又红又烫，“我要找表哥，表哥怎么还不回来？”
小孩子心性在酒精的驱使下愈发地重了。
反正许昭现在就不想要和苏远舟好了，他要找表哥。
坐在许昭一侧的苏远舟幽幽地看着许昭摸着手机的笨拙样子，目光像是过了一遍凉水，冰冷的潮湿感又重了几分。
“表哥现在还在约会吧，你不记得了吗？”
诡异的割裂感在苏远舟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语气却极尽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许昭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愣住了，慢慢地放下了手机，薄唇轻抿着，手放在膝盖上，忽然感觉特别的委屈。
表哥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工作，也交了女朋友，他不应该总是打扰表哥的。
他明明和表哥承诺过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却还是总想要找表哥。
表哥不可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以后他都要是一个人了。
他又喝了几杯酒，周围的声音好像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出来，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陷入了棉花里，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被抚平了，只剩下要睡一会儿的念头。
许昭的额头在碰触到餐桌前，一只冷白的手先轻轻垫在了桌子上。
苏远舟纤长的羽睫轻轻垂下，眼底晕染着淡淡的青影。
许昭头微微垂着，脖颈线条变得柔和，呼吸安静又深沉。
尽管知道现在的许昭无法给他任何的回应，但他还是语气温柔地询问：
“老公，我们回床上睡好不好？”
…………
许昭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虽然酒劲不在了，但他依旧觉得手脚很沉，哪哪都用不上力气，而且后脑勺那一块就像是被挖空了一样，脑子嗡嗡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睡醒了？我刚要进来叫你去吃饭，要喝点水吗？”
一觉醒来就听到表哥关心他的声音，许昭慢慢回过神来，心中空落落的感觉渐渐消失，他点了点头，下一秒水杯就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许昭抱着水杯喝完水后，表哥又贴心地将水杯抽走了。
“你昨天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喝这么多。”
表哥的语气说不上是责怪，就只是出于对他的担忧。
许昭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表哥，你怎么知道的？”
表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因为刚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的许昭，肌肤透着几分很新鲜的感觉，像是剥了皮的荔枝。
“你昨天可能是喝太多了，我回来的时候……你正缠着苏老师，你让他……”
表哥又吸了一口气，见许昭懵懂求知的样子，酝酿了一会儿，可又实在想不到更委婉一点的措辞。
“你让他帮你扶着上厕所，还要他吹口哨，你说自己尿不出来。”
许昭怔住了，还未回过神来，表哥可能想着的是长痛不如短痛，猛吸一口气，继续道：
“苏老师一开始并不情愿，是你说要尿他身上，他这才扶着你去了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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