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相同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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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我们晚上出去玩吧！”路栖棠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喊她，“叫上阿禾跟念念，咱们几个好久都没出去玩了。”
阮梨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歪头看她：“今天恐怕不行诶，我晚上要去外婆家一趟，外婆今天过生日。”
“这样啊，那祝外婆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谢谢你呀，棠棠，我一定会转告外婆的。”阮梨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你问问念念她们呗，看她们出不出去。”
路栖棠笑着说“好”，两个人目光对上，相视一笑，又继续收拾着东西。
“棠棠，我先走喽，拜拜。”阮梨先一步收拾好，同她道别。
路栖棠挥挥手：“好，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也是。”
阮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路栖棠继续埋头收拾着课桌，全然没有注意到走廊上多出的人影。
宋津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眼不眨地盯着她，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等路栖棠收拾得差不多，猛地回头被窗外的人吓了一大跳。
“哇塞！宋津哥！”
宋津歪了歪头看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始终没下来过：“怎么了？”
怎么像小兔子一样。
有点可爱。
他想。
路栖棠缓过劲来，拿起桌上阮梨走之前给她的零食扔过去：“你吓死我了！”
宋津稳稳接住她扔过来的东西，浮夸地捂住胸口，佯装出很受伤的样子：“哇塞，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我都站这多久了你才注意到我啊，棠棠妹妹？”
路栖棠从后门走出来，理直气壮地说：“那谁让过来你不说话，而且我在收拾东西没注意外边。”
“行了，不跟你闹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走了没。”宋津把零食打开递给她，“走吧，送你回去。”
“哦，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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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栖棠一个人出了门。
乔念和林郁禾都有事不能出来，本来想着叫路栖言，结果他也跟好朋友约好了。
现下就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她都有点不想出去了，反正一个人玩也不好玩，但是她又不想一直窝在家里。
路栖棠从江边的栈道一直走到了小十字，一个人一路上拍了不少照片。
等快走上桥，路栖棠突然有些累不想走了，就坐在江边小船停靠的小码头的台阶上休息。
快入秋了，江风也变得有些凉意。
江面被风吹得波光粼粼，路栖棠抬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Tsuki：来偶遇吗？/图片】
她在江边吹了好一会凉风才肯离开。一上去就是一条小吃街，油烟味呛人，路栖棠走在最里面。
可能是周末的缘故，街上有不少人，两个三个的年轻人一起的居多，还有家长带孩子出来的，很热闹。
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路栖棠，这个门你是非出不可啊。”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自言自语，“在家里躺着看电视多舒服。”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抬脚往人群中走去，一点也没有像倒回去的想法。
这条街的尽头是中心书店，初中的时候路栖棠没事就喜欢往里钻。
现在也喜欢。
毕竟里面有很多小说可以看。
路栖棠走进去，径直走向“青春文学”区，她从书架最顶上看到最底下，基本都是她书架上有的小说，看的瞬间兴趣少了大半。
她又去别的区域逛了逛，没一会就出去了。
她刚走出书店，“叮咚”一声手机弹出消息。
微信已经有十几条消息，可能是刚刚走在人群里没听见。路栖棠解开手机回复他们的消息以及朋友圈的评论。
路栖棠回复完收起手机，全然没注意背后跑过来的小孩。路栖棠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由着惯性往前走了几步。
等她稳住身形，往后看去，小男孩摔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路栖棠急匆匆地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摔倒哪里了吗？”
小孩的妈妈也焦急地赶了过来，一边拍着小孩身上的灰，一边抬头询问：“对不起啊，小孩调皮，小姑娘你没受伤吧？”
路栖棠摇摇头：“我没事，阿姨。”
“没事就好，真的对不住啊。”阿姨一脸歉意，待她确认好小孩没受伤后，站起身拍拍他的背，“跟姐姐说对不起。”
估计是妈妈在，小男孩也不哭了，夹着抽泣奶声奶气地说：“对不起姐姐。”
路栖棠摸摸他的头：“没关系，下次不要乱跑喽，撞到人自己也痛是不是呀。”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点头，“姐姐拜拜。”
路栖棠看着小男孩妈妈牵着他离开，这个小插曲也就过去了，她也笑着转身朝古城的方向走去。
路栖棠在红绿灯前站定，低头玩着手机等待着。
“你想吃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路栖棠慢吞吞地抬头往声音来源看去，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周鹤野。
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猛地回过头，压下心头的悸动。
又一次。
她又一次这么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路栖棠偷偷往边上瞄，全然没注意到被周鹤野身形挡住的女孩子。
绿灯亮了。
身旁的人抬脚往前走，路栖棠压着步子走在他身后。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周鹤野身上那个与他气质不相符的淡粉色背包，以及他身旁的女孩。
路栖棠瞬间心凉了半截，她甚至还抱有一丝期待。
她希望那个女孩是他妹妹。
当她看见周鹤野牵起女孩的手十指相扣时，她什么都知道了。
那是他喜欢的人。
他们口中他喜欢了很久的人。
不要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确定，因为她看见他看她的眼神，跟她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怎么会读不懂那个眼神呢。
路栖棠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紧挨着的身影慢慢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勇气再向前了。
她已经知道结果了。
路栖棠扭头就往回走，又回到了码头。码头上现在聚集了不少人，经常会有人来这唱歌跳舞，平时上课的时候人就很多，更别提周末。
她找了个角落坐着，静静地，和周围热闹的氛围隔绝。
手机在口袋里亮了又熄，亮了又熄，路栖棠像是没听到手机响一样，直愣愣地坐着，眼也不眨。
她就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所动作。
路栖棠伸了伸有些麻掉的腿，目光落在前面唱歌的人身上。
站在麦前女孩自信又大方，面对这么多观众一点也不怯场，不紧张。
她朝坐在台阶上的听众微微鞠躬：“一首《匆匆那年》送给大家。”
话音刚落，熟悉的旋律在耳边萦绕。
换作平时路栖棠早就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这一刻，现在的她无心记录。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周鹤野。
听着歌，这个名字一直在她脑海里闪动。路栖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连周鹤野的脸也在眼前不断浮现。
路栖棠抬手打断思绪：“别在我眼前晃了。”
等她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虽然没有看见那个女孩的正脸，但是从背影和侧脸来说，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站在周鹤野身边也很是相配。
路栖棠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和阮梨的聊天界面：
「Tsuki：梨子，我好像彻底失恋了。」
对方估计没时间看手机，路栖棠放下手机，等歌唱完后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夜幕中，只剩下路栖棠落寞的身影。
回到家，路栖棠有些脱力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自己。
手机传来声响，路栖棠从枕头边拿过手机，是阮梨。
「梨：怎么啦，发生什么了？」
路栖棠打下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没事”。
她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
书桌上的草稿纸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数学物理化学公式，还有那个夹在每个空白处的他的名字。
路栖棠的目光只在草稿纸上停留了一秒钟很快就移开，下一秒她从书包里拿出日记本，俯在书桌前记录着少女的心事。
10月26日，周六，晴
他有女朋友了。
……
写完，路栖棠的目光望向窗外，秋风萧瑟，树叶也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一夜，注定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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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栖棠难得早起。
其实只是挪了个窝继续躺着，昨天晚上她没睡好，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天快亮时，又被噩梦吓醒，她索性就不睡了，直接起床。
爸妈起床上班的时候一开门被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睡着的路栖棠吓一跳。
客厅灯也没开，电视开着又不看，路栖棠玩手机又玩睡着了，手机也没关，也不知道在看啥，反在脸上的是绿色的光。
“这孩子，起这么早就为了来沙发上睡觉的？”妈妈无语地跟爸爸说，最后俩人摇摇头，给她抱房间里去睡了。
路栖棠醒来后还懵了，她不是在沙发上吗，怎么就到房间里了。
她没想太多，只是起床慢吞吞地洗漱了一番，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去学校了。
收拾到那一堆带有周鹤野名字的草稿纸也被尘封在了抽屉的最底下。
她有些不想面对。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尽管她不知道他喜欢的人长什么样，但是直觉告诉她就是昨天走在他身侧的那个女孩。
看俩人昨天亲昵的样子，估计是在一起了。
这件事本来跟她没任何关系。
她跟他也没任何关系。
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的事。从头到尾，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也好。她想。
没有开始，就不用面对结束；没有告白，就不用承受拒绝。
她的喜欢像一株种在暗处的植物，从发芽到开花再到枯萎，都只有她自己看见。
这样也好，至少在故事里，她始终都是自己这场暗恋唯一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