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
从古城回去的那天晚上，路栖棠洗完澡躺在床上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文案，就只有一张照片，那张有周鹤野背影的照片。
她不经常更新朋友圈，只是偶尔想起来或者太无聊会更新一下。她的朋友圈都没微博发的勤。
路栖棠发完朋友圈就没再看微信，她趴在床上刷着视频，没一会就和周公相约梦境。
阮梨她们刷到她的这条朋友圈没看出什么异常，只当她是在分享日常生活，便没过多的把注意力放在照片上。
只有宋津看着这条朋友圈愣神好久。
手指僵在屏幕上方，直到手机熄屏他又重新打开手机，点进照片，那个身影格外的眼熟。
很像周鹤野。
但又只有一个背影。
他也看不出来是谁。
宋津莫名地就有些烦，不明原因的烦。他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是他吗？”
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吗，路栖棠？
偌大的客厅没人回应他，他颓废地叹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
就算是周鹤野又能怎样呢，他又站在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去吃醋，谁叫她喜欢的是他。
今夜注定难眠。
有人带着心事彻夜无眠，有人抛诸脑后呼呼大睡。
翌日，路栖棠难得没赖床起了个大早。尽管她也不知道要起来做什么，于是一个人在客厅里走过去晃过来。
直到爸妈起床上班瞧见她，还被吓了一大跳。
“今天太阳打哪出来了，你起了个大早？”妈妈一边洗漱一边打趣她。
路栖棠从背后抱着妈妈的腰一个劲地撒娇：“妈妈妈妈，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你的宝贝女儿今天难得起一个大早，今天可以奖励我不写作业吗？”
“不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
路栖棠撇了撇嘴，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哦，那我能少写一点吗？”
妈妈转过身来，轻轻地揪住她的耳朵，假装生气：“不可以，别在我这讨价还价，没用。”
“哦，知道了。”路栖棠没精打采地回到客厅，她是真的不想写作业，她只想玩，可是拗不过家里领导。
“那……我写完作业能去找我哥他们玩嘛？”她继续讨价。
家里领导发话：“可以。”
“耶！”路栖棠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以前她都要把作业写了一半才能去找许嘉木他们玩，因为她的玩心是真的很大，爸妈也是真的头疼。
等爸妈出门上班后，路栖棠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暑假作业开始写。刚放假，以防万一多多少少还是要写一点的。
偷懒这方面，路栖棠快成“老油条”了。每次写作业都是要等到快开学前的晚上才开始疯狂的补。
一个晚上，一支笔，一盏台灯，一个奇迹。至于内容写得怎样，这就不好说了。
她只能保证有空的地方就有字，是对是错，她就不知道了。
路栖棠潦草地写完今天的作业，换了身衣服就出门找她那几个哥哥。她给许嘉木打电话没接，没一会又打了一个，接了。
“喂，哥。”
手机那头是许嘉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气：“怎么了棠棠？”
“我在家无聊，过来找你玩，”路栖棠停顿了一下，“你在外面？”
“我在打篮球呢，宋津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脸特臭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哦好的，那我过来找你们吧。”
正准备挂断电话，电话那头许嘉木又补充一句：“过来带两瓶水，给你报销。”
“哦，好。”
挂断电话，路栖棠出发去篮球场。还好离她家不算远，走路过去也只要十几分钟。
等路栖棠到目的地的时候，许嘉木已经累瘫在地上了，喻清砚也没好到哪去。
只有宋津还一个人打着球。
路栖棠走过去，把水递给他们。许嘉木差点连水都接不住了。
许嘉木猛灌一口水，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喻清砚坐在石板凳上，一边摇头一边说：“我靠。到底是谁惹他了，一大早就跟吃了火药一样。”
许嘉木耸耸肩，他也不知道。
路栖棠朝场上的宋津投去目光，他像赌气一样，一个人沉闷地打球。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津才从球场上下来，低着头坐在石板凳上，任由汗水滚落在地上。
路栖棠拿着水走过去：“宋津哥，喝水。”
宋津早就知道她来了，此刻他压下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谢谢棠棠妹妹。”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不愧是棠棠妹妹买的水，是甜的。”
路栖棠在他身边坐下：“你少来，我哥说你今天心情不好，为什么？”
宋津一愣，笑容也僵在脸上。他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解释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哦，没有啊，昨晚做梦梦到你哥打篮球赢了，有点不爽。”
路栖棠一脸的不信，宋津知道小姑娘不好糊弄，但他又不可能把原因真的说出来：“棠棠妹妹，我们少年也是有心事的。”
她听完有些不可置信：什么鬼？少年心事？这是宋津说出来的？
“棠棠妹妹，给你津哥留点面子，别这样盯着我，怪不好意思的。”宋津歪头看着路栖棠，语气里满是揶揄。
路栖棠收回目光，轻轻地“哦”了一声，心里暗暗确定，是宋津能说出来的话。
“棠棠，过来一下。”喻清砚喊她。
“哦，来了。”路栖棠应了一声，转头跟宋津说，“宋津哥，我过去一下。”
“嗯，去吧。”宋津点点头，看着路栖棠朝许嘉木他们走过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其实她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他没看出来是谁，可是直觉告诉他，那个背影就是周鹤野。
一想到要真的是他，他就有些不高兴。
尽管是一个背影。
尽管他没资格吃醋。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着别人，心里真的不对味。
-
后来宋津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路栖棠他们没待一会也走了。
回去的路上许嘉木提议晚上去吃烧烤，路栖棠举双手双脚赞成。
于是这天晚上路栖棠叫上了她的室友们一起吃烧烤。
可惜乔念没来，她跟父母一起回老家看望外公外婆了，她们几个只能约下次。
路栖棠跟着哥哥们直接去了烧烤店，没一会阮梨和林郁禾就到了。姐妹三人聚在一起后第一时间给乔念打了视频，气得乔念在屏幕里骂他们。
“二哥，你没叫宋津哥吗？”和乔念挂断电话后路栖棠问许嘉木。
许嘉木懒散地靠在背椅上发消息，头也没抬：“叫了，他说晚点到。”
“哦，那我们先吃呗。”
“行。”
直到他们吃了一半后，宋津才姗姗来迟。
“呦，宋大少爷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许嘉木阴阳怪气地说，“一大桌子人就等你一个。”
宋津无视他的话，直接坐下：“好吵，谁再叫？”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
许嘉木被怼得没话说，咬牙切齿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路栖棠很少能看到自家哥哥吃瘪，没忍住笑出了声。许嘉木朝她看过来，抽了一张纸揉成团，精准地砸在她脑门：“小没良心的，你还笑。”
路栖棠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就笑，你有本事打我啊。”
“我没本事。”
“没出息。”喻清砚吃着烤串一边骂他。
许嘉木转头就看着他：“你敢，你来。”
喻清砚很理直气壮地说：“我也不敢。”
“那你好意思说……”
俩兄弟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言地在一旁吵架，路栖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时候觉得她这两个哥哥挺丢人的。
简直没眼看。
“许嘉木，喻清砚，你们俩吵死了，闭嘴。”路栖棠听不下去了，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耳朵疼，“两个幼稚鬼。”
被点到名的俩人一瞬间就安静下来，谁也不看谁。
宋津从坐下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着烧烤，偶尔笑笑，应两句话。
许嘉木刚跟喻清砚吵完，目光落在宋津身上，眼睛一转，路栖棠就知道他鬼点子上来了：“我们来玩游戏吧，你有我没有，先折完十根手指的接受惩罚。”
“可以可以，正好有点吃困了。”喻清砚举手赞成，“最后手指剩得最多的给输的人指定惩罚。”
“可以！”
“玩。”
“我也玩。”
还剩宋津没表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宋津身上。宋津被他们盯得不自在“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那我先开始。”林郁禾率先开口，“我之前被我妈从自行车上摔下去过，坐在后座的时候。”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默默地都折了一根手指。
“不愧是你啊，阿禾。”路栖棠拍了拍她的肩，“第二个我来，我有三个哥哥，哈哈哈哈哈你们没有吧。”
“下一个我来，我考过倒数第一……”
“……”
一轮下来，许嘉木输了，场上剩的最多的是宋津。本来是想借此惩罚宋津的，没想到回旋镖又飞了回来。
“说吧，什么惩罚。”许嘉木一脸地不情愿。
宋津饶有趣味地盯着他，一只手撑着脑袋：“要不，你去给老板跳个舞？”
许嘉木一愣，咬着牙：“行！”
许嘉木深呼吸一口，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朝着老板走过去。
五双眼睛紧盯着他，等他开始有动作时，路栖棠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还好宋津及时扶住了她，还没顾得上跟宋津说谢谢，直接就从包里掏手机出来录视频。
宋津没觉得许嘉木跳的舞好笑，但是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他的嘴角也跟随她不自觉扬起了弧度。
全场的目光都朝许嘉木投去，不少人都举着手机在录视频，嘴角也没放下来过。
等许嘉木跳完回来，那佯装无所谓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好笑。路栖棠还是第一次见二哥的脸红成这样。
“继续。”许嘉木看着宋津直接就放狠话，“这一把你必输。”
放狠话的结果就是，许嘉木又输了，这一次是喻清砚赢的。
惩罚是去隔壁桌坐五分钟。
隔壁桌是对小情侣。
听到惩罚的时候，路栖棠已经在替他尴尬了。她看着许嘉木朝隔壁走去的背影，孤单又好笑。
五分钟一到，许嘉木飞奔着回来，把头埋得很低，刚刚尴尬死他了。
“还玩吗？”宋津笑着问他。
不问还好，一问许嘉木还来劲了：“玩，必须要玩，我就不信了，我能输一晚上。”
宋津挑挑眉：“行。”
最后还真被他自己说中了，他真就输了一晚上。做完最后一个惩罚，许嘉木瘫在椅子上，摆手说不来了。
再玩下去，他要被玩死了。
-
游戏结束后，一行人安静地吃了会烧烤，直到阮梨和林郁禾家里打来电话才散场，路栖棠看着她们俩上车才跟着哥哥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路灯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地上都是斑驳的光影。
月亮也被云层遮住，只有周围透出一点亮光。
路栖棠和宋津并排走在许嘉木他们后面，时不时搭一两句话。
走到分岔口，路栖棠挥着手跟他说再见，宋津也笑着挥手。
宋津看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月亮这时候也出来一点点，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一直躲在云层后面不肯出来。
夜幕中，宋津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