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系统总算有用了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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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对你来说依旧不算难，快速填完了试卷上的空白后你演都不演了，干脆趴在桌上闭起了眼睛。
监考老师见你试卷都做好了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久前的三年级生荒垣现在还因为暴力事件躺在医院里养伤，好不容易绞尽脑汁在病床上写好了复学申请，看这架势怕是得和你们同一批毕业了；而你作为被无辜卷入又侥幸只得了皮肉伤的可怜又幸运的人有什么错呢？你的伤都没好，那让你适度摸会儿鱼也无妨。
其实肩膀上的伤你觉得已无大碍，休养了几天按时换药后你觉得已经恢复到了能揍暗影的程度。但有种关心是男朋友觉得你还得休养，还有种担忧是你队友认为你还不能行动。美鹤请来营养师不光是为了住院的荒垣，你的一日三餐也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又不失美味。你很想分给理吃点，理每每都摆摆手说“这是给慕香补身体的”，搞得你一个人吃独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地吃了个精光。
你都觉得这段时日补下来体重肯定增加了，然而到称上一看一斤没涨倒惊讶了。你挠了挠头，是因为身材什么的差不多定型了吗？好像自你上了高中以后身高体重都没见长……你不至于有身材焦虑，但还蛮可惜自己有生之年不能长成高挑型美女了……
紧赶慢赶，在满月前天你还是得到了医生那句“可以用力了”，“但是”后面医嘱你都抛到了脑后，拿着医生开的证明去给了美鹤。美鹤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第一时间给你答复，她看向了陪你一道去复查的理。
“结城，你认为三浦可以归队了吗？”
“可以。”
理点了点头，他不是会用“为你好”拘着你的性子，既然医生说了没问题那让你尽早归队也合乎情理。美鹤也没其他意见了，见你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理只是嘴角挂着微笑静静看着你。
按理来说应该是理先蹙着眉否决，然后你抱着他胳膊一阵撒娇，理再半是无奈半是心软地叹口气摸摸你的头同意了……看来从电视剧或小说里看到的男女相处并不是全部。
“都一路走到这里来了，和最后一只暗影的作战要是缺席了会很不甘心呢。”
夏日祭时的杰克灯笼玩偶理也好好收在了床头，你抱在怀里捏了捏，和你的杰克霜精手感一样好。
“马上就要结束了，慕香有想做的事吗？”
“我还没想好……”
你说这话的时候将脸埋在了杰克灯笼头顶上，因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理没有说什么“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这样深情款款的台词，他只是伸手去摸了摸你鬓边的碎发。倒是你先开了口，抬头去用脸贴上他的手。
“就算是结束之后……理也会记得我的吧？”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以后也会是的。而且，我永远不会忘记慕香的。”
许是那一刻牵扯到这半年来与大家或喜或悲的太多往事，要画上休止符自此贴上标签封存为回忆，每个人都多愁善感起来，你这样的思绪也算不得莫名。理抚摸着你的脸庞，你握住了他的手腕蹭了蹭他的掌心，理用另一只手将你拥入了怀中。你埋入了他的颈窝，他轻拍你的后背。
没有更亲昵的行为，也舍了柔肠百转的情话，你们却觉得彼此之间的心紧紧相连。
在满月迎上隆哉与壬不多作冗述，说到底还是桐条鸿悦犯下的罪过，几月撑死只是有了施展同样野心的空间的研究员之一，若是没有桐条集团的支持断不可能靠自己就进行堪称人体实验的大规模研究。
被膨胀过的野心被压抑到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再度视线，他迫不及待去引导你们消灭一个个满月时出现的巨大暗影又要用你们的命发挥最大的价值。只是他估算错了艾吉斯已不再是冰冷的仪器，最终死于自己精心策划好的一切。
……简单来说就是这人飘了。
代表着倒悬者的暗影被击败，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松懈了下来。大家都将兴趣转移到了明天庆功宴的寿司上，理的目光寻找到你的身影，本想问你有没有爱吃的，却看见你抬头望着那轮悬挂在幽绿色半空的圆月，脸上的表情断称不上是轻松。
打倒暗影，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好像腰斩的热血漫啊。
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要陪伴各位到最后啊。
理，大家，谢谢你们。
对不起就放到最后说吧。
你注意到理的视线，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他读出了你的喜悦与悲伤矛盾地混在一起，安慰你或一道庆贺都不合适。
于是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去牵起了你的手。
“我要吃比目鱼的裙边。”
你回握住了他的手。
「慕香酱，最后的暗影也被击败了，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我想救桐条武治。』
你直言道，反正92一直以来都是起到个吉祥物的作用，你直接许了个不可能的愿望。桐条武治那你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个解决方案了，果然你救不了所有人吗？或许放宽心不要把自己真当个救世主会比较好吧……说到底你也只是个替死鬼，不管特别课外活动部有没有你存在都不会影响事件的进程，你也就在最后发光发热一下。
能救得了荒垣真次郎已经竭尽全力了还差点失败，是不是到了桐条武治这里让剧情原样发展就好……
「不愧是慕香酱呢~放心吧，到时候几月的手枪会卡壳的。只是你要先接触到他。不光是你，我也一直在成长哦，这种事还是能办到的。」
“……”
你一下停住了脚步，又扶了扶额头，觉得系统这是在和你开玩笑，可一旦将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摆在了你面前你又不得不去做。反正只是碰下几月而已，失败了也没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吗……因为桐条武治的死亡本就是定居吗……
“没什么……我今天要早点睡，怕是会因为兴奋而在床上待机很久呢。”
你用略带疲惫的笑容应对着同样停步等待你的理，理轻轻点头，握住你的手拇指轻轻挠着你的掌心。
“抱歉，理事长。我太累了，先去休息了。”
你装作没看见一样直直撞上了几月，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像是周遭的时间被凭空抽走了一瞬间。你使劲眨了眨眼，绕过几月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是思考过度了吗……还是早点休息吧。
“三浦同学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冷淡……比我的冷笑话温度还要低……”
几月嘟嘟囔囔道，回首瞥了你一眼，又看了看目光一直黏在你背影身上直至看不见才恋恋不舍在二楼楼梯口和你分别的理，挠了挠头。
说不说反正不影响他的计划，那就不要多此一举了，免生事端。
只是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多研究一下……双胞胎可真是神奇啊，明明十年里都天各一方，人格面具之间却能互相联系。
解散前的合照你理所当然也入镜了，和过场CG中理还是和平日无甚两样的双手插兜不同，这次他和你手挽着手。你们都没去认真看镜头，理瞥着身后到这时候还掉链子的顺平，你好奇地往前张望差点抱不住虎狼丸的乾——一切定格在了你们半年来再轻松不过的一刻。
寿司的生鱼片都是在最新鲜时处理好的，几乎是入口即化的软嫩配合着硬度恰当好处的醋饭，饶是你揣着心事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大家渴了吧？有要喝的吗？自动贩卖机的饮料种类有点少，我和理去外边买点。”
你瞧了眼时钟，还有不少时间，站起身来找了个借口找了理一道出去。理没有异议，跟着起身跟上了你的脚步。
“哟哟哟，这是趁机约会？”
不放过任何调侃机会的顺平嘴里塞着三文鱼还不忘探头探脑。
“诶？约会？”
“别听他胡说。我要喝橙汁。”
由加莉把话题掰了回去，风花似懂非懂点点头，
“嗯……那我也和由加莉酱一样。辛苦了，慕香酱，结城同学。”
……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你和理一人提着一个塑料袋，踏着老旧路灯忽明忽暗的光，相顾无言着眼看就要到了宿舍口。
心有灵犀一样，你们双双站停了脚步，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着彼此的眼睛。仔细看来，其实你们的眼睛很像，都饱含着无言胜过千语的情愫。
真是像在照镜子一样。
“干什么啊，我们两个干站着。你先说吧，理。”
你最先忍不住开了口，掩唇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吗？”
理直言道，你上次也是这番带着苦涩的笑意。他想让你的笑容更加纯粹，仅仅是为了喜悦而笑，而非为遮掩藏了太多的心事。
“……我不知道。”
你止住了笑声，理看见了被扯去遮掩的面纱后你真正的表情。
落寞？愧疚？歉意？
为什么你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有双太会说话的眼睛了，主人还未开口就已经道出了全部。理想要去安慰你，言语又太过苍白；于是漂亮的眼睛将你释放的一切心绪都无限的包容下去，温柔到快要滴出水的蓝眸如同海洋。
“但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理。就算是今晚也不能松懈下来。”
话及此处已经是你能告知的极限，你看见理无言颔首，主动上前来托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是三浦慕香，是他的同伴、他的挚友、他的恋人。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你的手好小，但很暖和。
就和那名女孩一模一样。
……这一次，他不会再当被推开的那个人。
二十四点的钟声敲响，影时间如约到来。在一群人的震惊中你冷静到甚至有些诡异。
你是一慌张就会说很多乱七八糟话的性子，所以紧张至极时干脆保持了沉默，大家也都对此习以为常了。
命运在你自己手中，能操作的空间却极其有限，更遑论他人的。将一切交给系统虚无缥缈的承诺只能算是慰藉，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不怪你……你自己都没几个月寿命了，大不了到时候上天堂和他当面道个根本没必要的歉？
不对，你死了灵魂也不会留在这里。
你亲眼见证了太多游戏中早已知晓的命运，唯独这次你选择了闭上眼。桐条武治与几月修司双双拔出枪，你听到了一声枪响，伴随着一阵心脏都在绞痛着的眩晕感，比之碰到几月时更甚。是枪声同时想起还是那玩笑话似的诺言得到了兑现？你感到一阵恶心感，强忍着咽了下去，逼迫自己睁开眼，然后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任由束缚着身体的镣铐断裂后直直往下坠落。
你很想就此一睡不醒，但你还是没有合上眼，在最后一刻强行控制住了身体护住了脑袋。重重坠落在地，才痊愈没多久的伤好像又要裂开了，你顾不得作痛的伤口，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计划落空的几月还在说着自己功亏一篑的愿望，你望向他，发现真到了此刻你对他的怨恨并未想象中那么多。厌恶是一回事，可比起仇恨，更多是怜悯，其中或许夹带着嘲笑，傲慢的研究员输给了长出人心的机器。
“我是很了不起，很伟大的！我会成为下一个世界的王！哈哈哈哈！只差一步了……明明就只差一步了……”
可以用几近疯魔来形容了。
你们没人再上前去提前几月已命不多时的结局，向来用温文尔雅示人的理事长此刻能用疯癫来形容。
“但我输了不代表你们赢了……”
他依次看过了所有人，过去的同伴，过去的利用者，最后视线好长一会儿都在你身上停留，又转回到了理身上。
是因为你站在了最后一个，理又是领头的？
“你，你们……”
是因为没能带走武治破防得更彻底了吗？说的话比原剧情中要多。
“永远也别想得知最后的真相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你腹诽道。
「慕香酱，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哼哼哼。」
『我谢谢你，下次别搞这出了。原来你有用的代价是在我这收取的吗？』
几月的死将十年前被爆炸掩埋的废墟推开了一条缝，武治开始竭力搜寻那次爆炸后残留的资料，美鹤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
几月的电脑资料几乎被他清空了，要全部复原还要花上一段时间。值得庆幸的是风花将那段被篡改的录像还原后交给了由加莉，由此总算解开了跨越十年的心结。
十一月九号，这是望月绫时转学来的日子。
长相帅气又健谈的少年总少不了同伴女生投来倾慕的视线，不缺你一个。你只略略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别向了他处，倒是绫时在看到理之后又看了眼你。你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你的座位在理后边，被顺带看到了吧。
没有参与进艾吉斯与绫时莫名的针锋相对，也没有在下课时成为围着绫时叽叽喳喳的一员。你只在理与绫时一道被叫去教职员室时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然后去帮理搬了装满乐谱的箱子一道去音乐教室。
“从外表看不出来，没想到你们力气还挺大的啊。有什么锻炼的诀窍吗？”
“社团活动……算吗？还好吧？”
其实经过与暗影那一战又重重摔下，你现在胳膊又有些疼了。你尽力不让自己露出端倪，装作胳膊酸痛的去揉了揉肩膀。
“这位是你女朋友吗？真可爱啊，而且有种很特别的吸引人的气质。”
绫时看见理自然而然接过了你的活计为你按摩起肩膀推测道。理没反驳，低头将脸凑到了你旁边用眼神询问你的意见。他话语里是百分百的真诚，不掺杂任何调侃，倒不会让人听着不悦，所以你也没去回怼他。
“这位转校生，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吸引你了？你倒挺会夸人的。”
“哈哈哈，我真是这么觉得的。我想你这位男友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理看着绫时和你有来有回谈笑着，一方面很认同绫时的话，一方面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对，你就是很吸引人。只是一句夸赞而已。
他甩了甩头。
“那接下来是你们男生的场合了，我先回去了，理。”
“我会帮你带巧克力夹心棉花糖回去。”
“那我期待着哦。”
“你们关系真好啊，让我看了都羡慕了。”
告别了音乐教室的二人，你听到了绫时在弹钢琴的声音。你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听，用耳机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声音，按响了播放键。
……望月绫时是你唯一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命运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系统总算有用了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