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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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柳世哲一起来到检验科的周梓涵，把她要做DNA检测的原因向当值的姜镇彦简单解释了一遍，说着说着，给她自己都说笑了，虽然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被无语笑的，还是被气笑的。
姜镇彦把两份《亲缘关系鉴定意向表》分别交到周梓涵和柳世哲的手里，在告诉完他们怎么填写资料后，又特意对柳世哲说，“其实亲子关系比亲缘关系更好验证，亲子关系就是我们常说的父女或者母女关系，兄弟姐妹之间验证的是亲缘关系，比亲子关系复杂很多，用时更久，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让你的父亲或者母亲过来一趟，又或者你取一两根他们带毛囊的头发送过来也可以。”
柳世哲眼神暗了暗，接着语气低沉地向姜镇彦解释道，“我母亲早就已经过世了，而我的父亲现在不在国内。”
“不好意思柳先生，我……，你继续填写资料吧，我尽量用最短的时间把结果交到你手上。”姜镇彦及时向柳世哲道了歉，并给出承诺。
柳世哲挑起唇角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填完表格之后的事情就和周梓涵没关系了，她在检验科门口向柳世哲道了别，解释说她得赶紧回去工作，医院的班车不会因为她要加班而更改发车时间，她得赶在最后那辆车发车之前把工作做完。
柳世哲没有强求周梓涵必须再去311病房，但临分别前他告诉周梓涵，如果赶不上班车就给他打电话，无论多晚，他都会开车来接她回家。
“家”这个字本身就带着奇异的温度，说出口的瞬间就会缔结牵绊，就能在听的人的心上划过一道暖流。
所以不能随便说，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是家，说错了会让听的人的期待化为泡影。
姜镇彦在周梓涵走后没多久给周梓涵打来电话，问了她一些当着柳世哲的面不方便问的小细节，语气里的关心之意大过探听隐私的八卦之心。
周梓涵确信自己不是柳昭然，就语气轻松地对姜镇彦说，“我知道我是谁，所以一直是反对做DNA检测的，但柳家人总抱有幻想。怎么说呢，我之所以妥协，一方面是真的不想让他们再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另一方面嘛，反正不是我自己花钱，做就做吧，总得想办法让他们亲眼见到南墙。”
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也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重回正轨的时候，回应不了的感情，当然要及时止损。
姜镇彦问周梓涵，“有没有可能你的坚持才是错的？”
周梓涵笑了笑，然后斩钉截铁地对姜镇彦说，“没有那种可能的姜医生，我做梦都不会那么做。”
“好吧。”姜镇彦主动挂断电话。
等亲缘关系检测结果的这几天，周梓涵一切如常，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按时给蒋姨妈熬养生汤，偶尔看一场以前很想看却没机会看的电影，再上上网课做做试卷。
但除了她之外，身边的其他人都变了样。
蒋姨妈每次盯着她看的时候，眼里除了慈爱还有期待；
柳世哲偶尔和她对视的时候，眼里除了期待还有慌乱；
柳梦瞪着她看的时候，眼里除了茫然还有恐慌；
医院里的同事们把她当成八卦中心，整天围在她身边打探消息，似乎都想抢先一步拿到“麻雀变凤凰”童话故事的入场券；
柳家奶奶得空就把她喊到病床前，态度忽冷忽热，冷的时候说话夹枪带棒，似乎怀疑她和她大山里的家人都是犯罪分子，热的时候又能融化冰川，误把她当成柳家人找了十多年的柳昭然。
周梓涵见招拆招，几天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同时心也很累，累得她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她果然不适合站C位，受不了别人把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当初姜镇彦跟周梓涵说最快五天出结果，第四天的下午周梓涵就跑去姜镇彦那了，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当然了，这么急着跑来找姜镇彦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对检测结果有期待，而是想把已知的不可能更改的结果拿给柳家人，还自己一个清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比亲缘关系检测结果早一步出来的是去凤仙山寻找线索的那群人带来的结果：他们说因为时间太久，所有的线索都被大自然给冲刷干净了，他们找遍了山上山下以及附近的村庄，连着找了几天几夜，都没能找到任何柳昭然在那里出现过的证据。
当柳世哲打电话告诉周梓涵这一消息时，周梓涵刚下电梯，正要往检验科的方向走，柳世哲一口气把话说完了，周梓涵的双腿立马失去了力气，僵在原地动不了。
她不认识柳昭然，但她为柳昭然难过。
同时因为这个结果，柳家奶奶也哭了大半天，哭到心率突然失衡，又被推到抢救室抢救了半天。
后来周梓涵从蒋姨妈那里了解到了柳昭然失踪的过程：十九年前，柳家的育儿嫂带柳昭然去上早教课的途中遭遇两个蒙面人劫持，育儿嫂身中两刀，柳昭然被当场劫走，自那以后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刚开始我姐夫和我姐以为只是普通的绑架勒索，报警之后就整天守在电话跟前等绑匪的电话，结果是空等一场，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打电话来索要赎金，后来警察那边也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昭然她……也不知道她还活着呢，还是去和我姐姐团聚了。”蒋姨妈说着说着就一把握住周梓涵的手，默默流了半天的泪。
柳家奶奶和蒋姨妈痛哭的一瞬间，周梓涵忍不住想自己是柳昭然也行，至少能让两家人不再伤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