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唯一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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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榴玉叹息般凝望着你离去的方向：“这么容易上钩。”
大门上十几道锁？算了，还是打个脚链吧。你太能跑。
明明已经受那么多伤，怎么还是学不乖。
“暂时不要解释比较好。”她回头俯视已经跪在地上的管家：“开车跟上她们。”
“好吗？”
管家接过车钥匙，她努力捏住钥匙，手却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好可怕。她不想死，她不想离开你。她还想陪着你，她还想看你长大……你还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啊，伤口记得处理下。”榴玉蹲下身拢住管家颤抖的手，替她握紧钥匙：“吓到乖宝就不好了。”
“对不对？”
“开车，好吗？我真的很讨厌把话说两遍。”她优雅的抵唇笑：“尤其是我现在稍微有点生气的情况下。”
你期待的坐在车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你没有那么疲惫想睡的感觉，大脑也没有裹着一层雾的混沌。
只是稍微出去玩一会，虽然没有和姐姐讲，但是姐姐会允许的…吧？
“小小姐，待会打算去哪里玩？”林昭打开车门，替你系好安全带。
“都可以！我都没有去过！”你疑惑的问她：“不过…林昭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小姐？”
林昭的耳根有些红，比小姐这类娇贵弱小的人群，还要再珍惜才能守护的你。
和女仆管家不一样，和其她林昭也不一样，独属于她的称呼。
“不喜欢我这么喊您吗？”她有些失落的抿嘴。
“倒也不是…就是有点奇怪。”你不好意思的来回戳安全带。
“好的小小姐。”林昭修长带着疤痕的手伸向你的头顶，犹豫一秒撤手起身。
然后你们俩一起坐在车里发呆。
“我也没有去过外面。”林昭捣鼓着导航，手足无措地说。
“啊？”你安慰道：“没关系，那我们就没有目的的出发，走到哪里去哪里玩。”
“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你举起手拍了拍林昭的座椅：“出发出发！”
“好。”
不明白心口的感情，好难受。看着你的笑容就像荔枝来回挤压她的心脏，酸甜又涨涨的。
没关系，虽然不明白，但是她会一直守护你，哪怕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
她杀了那么多人，死后大概会不入轮回，应是做恶鬼。
做鬼也好，做鬼她也依然会找到你，保护你的。
车驾驶到集市，你被林昭抱下车。她牵住你缓慢地走，好让你看清这一切。
是陌生的景，是春天。
杨柳如线，金花如梦。带着湖光微风的人声俏皮的闹到你的眼前。
“小姑娘！尝尝我家的糖人！好吃不贵！”
“酸梅汤，好喝的酸梅汤～冰镇解渴。”
“竹叶糕，水晶糕！今日特价！”
你擦擦流下的口水，买了这个又想尝那个。兜兜转转一圈下来，林昭手里拿着许多吃的。
“囡囡！要不要买一串开过光的红珠手绳！很灵的！”摊前拿草扇子扇风的姨姨叫住你：“不过只能买一次。”
“姨姨看你可爱，今日只许你一人。”她灵动的对你眨了眨眼睛。
你好奇的问：“真的吗？”
“姨姨不骗你。”她准备摸摸你的脑袋，被林昭大力拍开。
“心诚则灵～刻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噢。”她吃痛的收回手瞪了一眼林昭。
“好！那我要刻姐姐。”
小孩子的手不太灵活，你刻了许久才刻好。
“林昭，你说，姐姐会喜欢吗？”你牵住她的手问。
“会的，一定会的。”林昭笑的很温柔。
“小姑娘～莫要再杀生了—。”她盯住林昭，然后对你笑的很和善：“阿姨我还兼职算命～！哪天有空也支持一下！”
“阿姨喜欢你，免费。”
林昭沉着脸把钱丢给她，牵住你远离这个破烂摊子走到公园。
“林昭，你尝！”你扎起一块烤肉：“好吃好吃！”
林昭沉默的咬住咀嚼几下，吞下。
好辣。好难吃。
“好吃吗！”你期待的瞧着她。
“…好吃”林昭第二次这样回答，犹豫一下说：“还想吃，小小姐喂我？”
你坐在公园长椅上投喂林昭很多小吃，她都乖乖吃了。只有臭豆腐和芝士烤榴莲她死也不吃，且扣下来不许你尝。
你们放松的看湖上的鸭子打架，安静了很久，林昭出声问道：“小小姐……你喜欢…榴玉小姐吗？”
“榴玉小姐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是我的家人，我很爱她。”你有些害羞但还是坚定的抬头看她。
林昭望着你的眼眸沉默不语，你有一瞬觉得她好要瘪嘴哭出来。
“榴玉小姐很不安，她不确定你是否爱她。”
“请您和她好好聊聊吧……还有维生素，也不要吃了。”
“因为很苦吧？”
“确实很苦。”你点着头。
“那我们就不吃了。”她也点着头：“不吃，我帮你倒掉。”
林昭突然眯起眼看向公园入口，心下了然。和你收拾好椅子上的垃圾，牵起你走出公园。
她的手上这会流下很多冷汗，你正准备给手帕她擦擦。
突入其来的一阵风掀起了漫天的樱花，花瓣落下，榴玉穿着黑西装站在车旁。
她应该也是很高兴，你看她笑的很灿烂。
榴玉对你伸出双臂：“过来呀乖宝。”
“诶？姐姐？”你兴奋扑向她的怀里：“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姐姐问你，乖宝怎么出来了？”她给你的披了一件外套：“小心着凉。”
明明是春天，姐姐眼里的笑意像黑压压井底漫进来的水，冷的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什么出来？姐姐和你说不要乱跑了吧？”她把你跑乱的头发扎起来。
“为什么出来？”划过你后颈的手指仿佛想把你掐死在怀里。
她是你最爱的姐姐，可就这一瞬间，你觉得好可怕。你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怕我？”榴玉愣住。
“不是的…只是有些痒…我今天是要求林昭带我出来玩的，待在家里好闷。”你试探的握住姐姐的手：“但是我今天在集市里给姐姐买了好多东西，你瞧…！”
“回家再说这些。”姐姐的手力气很大，一根一根掰开你的手指，你手里拿的吃的玩具全部掉在地上。
她不在乎，双手与你十指相扣。
“和我回家。”
你从来没见过姐姐这么凶，瞧着自己仔细刻的红珠手绳被她踩过，你十分委屈。
“你哭什么？”榴玉冷着脸：“这么不想回家？”
你哽咽的甩开姐姐的手，捡起地上的手绳，用袖子使劲擦灰尘。
“你凶我！凶我就算了…我刻了很久的红珠手绳。”你抹着眼泪，泪水却越擦越多。
榴玉凝眉，服软般哄你：“我错了，什么红珠手绳？跟姐姐回家吧？姐姐再给你买。”
“只能买一次！开过光的！姨姨说开过光的，我没有刻自己，没有刻妈妈，也没有刻林昭，刻的你。”
“因为我特别特别喜欢你，我很爱你。”你彻底哭出来：“只刻了你。”
“你不听我讲话，你凶我。我本来今天很开心…”
榴玉被你的话语砸懵掉：“……爱？乖宝？”她急忙的牵住你的手：“和姐姐再说一遍吧？你爱姐姐吗？”
“姐姐被气疯了，姐姐的错。可以和姐姐再说一遍吗？”榴玉卑微的看向你，井水从她眼底消失，袒露出的是赤诚爱意。
姐姐回来了，那个温柔的，爱你的姐姐。
“嗯……”你吸了吸鼻子，将手绳戴在她的手腕上：“……我从出生开始就喜欢你了。”
“姐姐最重要的人是你。”她颤抖的抚摸着手绳。
“嗯。”
“那你最重要的人是姐姐吗？”她试探的仿佛du徒压上所有，等待那颗子弹。
“嗯！”你直视回去。
“不说谎，不会变，依然是吗？”榴玉抖的更厉害。
“一直。”
她抱住你，你埋进她的怀里，和第一次被她抱一样温暖。
只要让她知道拉住你这只绚烂小鸟的线在她手里。只在，只有，只能在她手里。
那么，她愿意放飞你。
哪怕你飞翔的每一秒都在刮着她的血肉令她痛苦不堪。
爱怎么会如此恐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道这么多歉，但你还是拍着她的背说：“没关系。”
“我原谅你了。”
你醒了，你居然梦到以前的事。
你躺在榴玉的大腿上，她冷着脸看你。
你扭头，她把你的头扭回来。
你再扭头，她将脸靠住你的肩头汲取你的味道：“太脆弱了，保护好自己。”
“求求你。”
“我不想失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