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夏擂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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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雯屿站在峰主堂的大厅内，俯首道。
“最近伏筠在演武堂的擂台如何？”阚旬问。
“师弟的实力在不断提升，现在已达低级五阶。”
阚旬却转话题：“你和妄衍接触了一段时日，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雯屿思考片刻，然后诚实道：“妄师弟为人和善，做事有担当，喜欢躺着赏风景，有超脱世俗之气质。”
阚旬听完，哈哈大笑，“是嘛，那可真是想看看。”
“师父，是否需要弟子去唤妄衍？”
“不必”，阚旬止住笑，挥手，身边的弟子端出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几瓶药，“这是高品质的丹药，伏筠打擂身体经常受伤，药得多备。”
“是，徒儿代伏师弟谢过师父。”
霍客绪和伏筠重新在同阶内堂为伴。
打完几场擂台后，五阶堂外突然热闹。
霍客绪好奇，拉着伏筠跟着人流涌向嘈杂的源头。
到达源头，发现是一个擂台。
这个擂台与普通擂台不同，建造的材质高级，还有珠玉装饰，场地也大。
准确来说，这个堂内只有这一个擂。
霍客绪随机打扰身边的陌生弟子，问：“这位兄弟，敢问这里是什么堂？”
那位弟子眼睛亮亮，激动道：“这是折剑郎的专属训练堂，今日折剑郎开擂，为了指导阳曦峰中级的弟子。”
另一个弟子加入对话：“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是赚了啊！”
“就是，曾经有弟子观摩折剑郎的指导后，一天打通任督二脉，一个月晋升中级弟子！”
霍客绪觉得神奇，“那那位弟子原本什么段位？”
“低级九阶。”
“……”笑容僵硬。
那位弟子见霍客绪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后面阶级晋升的不了解，于是解释道：“过了夏擂，一场擂台可获得的积分数大打折扣，加上阶数越高，弟子武功越强，一般弟子想从低级九阶升到中级一阶，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
“因为升级不易，所以九阶的都是经验老成的弟子。”
霍客绪才知道，目瞪口呆：这么久的吗？！
“还有时间的，别担心。”伏筠拍霍客绪的肩。
“是啊，我们还是看看吧。”两人开始抬头观看。
薛曙不愧是蓬溪前十，剑法飘逸，剑剑看似随意，实则恰到好处。
既没有全方面压制对手，也没有给对手留下破绽。
他不急于干掉对手，而是慢慢消耗对手的耐心和精力。
不少弟子因为心急，自乱阵脚，然后败给薛曙。
擂台没有很激烈，却很让人为之叫好。
原来这就是强者的从容不迫啊……
突然伏筠脑海浮现阁音尘的身影。
强者……
“师弟，你在这啊。”雯屿拍拍伏筠。
伏筠：“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药”，雯屿拿出药交给伏筠，“是师父嘱托的。”
“替我谢谢师父。”伏筠接过药。
薛曙原本打擂打的漫不经心，余光突然瞟到台下的雯屿时，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雯屿和两个弟子有说有笑的，薛曙觉得碍眼。
于是他突然加快攻击节奏，缩短对决时间。
这局结束，薛曙暂停指导。
他站在台上，双手抱胸，臭着脸盯着台下的三人。
雯屿原本和伏筠谈论擂台上发生的事，目光突然一抬，对上薛曙的目光。
霍客绪笑嘻嘻的眼跟着雯屿的视线看去，然后变得害怕。
伏筠也看过去。
渐渐的，有弟子注意到三人，他们开始以三人为中心，慢慢向外退。
“天那，这不是雯师兄吗！”
“糟了，雯师兄和折剑郎遇上了，他们不会要大打一架吧？”
“那必定是一场恶战！”
伏筠听着，默默站在雯屿跟前，挡住薛曙的目光。
薛曙轻蔑一笑，然后下台，慢慢走向三人。
“不过低级弟子，你觉得他能护住你？”薛曙目光落在伏筠脸上，但话却是对雯屿说的。
雯屿将伏筠拉到身后，“折剑郎，你应该没有恃强凌弱的喜好吧。”
薛曙脸上的笑变得冷冰冰，抓住雯屿的手，咬牙道：“我没有欺负弱者的喜好，除了你。”
然后甩开手，从雯屿身边经过，经过时，目光恶狠狠盯着伏筠，像是在警告什么。
“还好，没打起来。”周边的弟子开始松口气。
“不得不说，折剑郎的气场真的吓人。”
“是啊，我刚刚吓的手心冒汗。”
“我是腿发抖。”
雯屿低头沉默。
“师兄，你还好吗？”伏筠关心道。
雯屿微笑道：“无事。”
霍客绪：“雯师兄，你和折剑郎有什么过节啊，难道真的是因为心悦同一人？但不应该啊，折剑郎现在接近清月君轻而易举，为何还不表明心意？”
雯屿眉头微皱，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若只是因为心悦同一人，两人也不该为敌；若是心悦一人，为何迟迟不肯告白？
伏筠毒舌道：“许是他早已告白，但清月君看不上他，被拒绝了。可他心仍在清月君身上，于是死皮赖脸跟在她身边。”
“有道理。”霍客绪满意，捶手附和。
雯屿的疑惑被伏筠的话赶跑，忍俊不禁：“你们的想法真是有趣，应该去写话本。”
“好提议，待我闲时便去编纂话本，到时雯师兄一定要来捧场！”霍客绪爽朗道。
“你可以试试你师父会不会让你有‘闲时’。”伏筠打破霍客绪的想法。
霍客绪切了一声，然后问雯屿：“雯师兄，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来竹林找师父？”
雯屿：“最近峰内事务增多，一时走不开身，麻烦转告妄师弟一声，待我忙完，便带上佳肴去拜访。”
“好。”
竹林小院。
一位身穿暗紫色绣有金丝的衣裳，头戴镶嵌玉石发冠的中年男子缓缓在竹林里环视。
他慢慢走着，走向竹林深处。
梅花树下，阁音尘坐在躺椅上乘凉。
那位男子站在距离阁音尘两丈处，隔着枝桠，看不清阁音尘的面容。
“阁下便是霍客绪的师父吧。”来人开门见山。
阁音尘保持原本的姿势，只有嘴唇上下轻点：“是。”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毕竟，蓬溪门之前可没有‘妄衍’这号人。”
阁音尘听出来这人话中隐含的杀机。
“我不过江湖散人，无名小卒罢了。客绪也只是想学些武，我便教教，也谈不上真正师徒关系。”
“蓬溪门没有留外人的道理，你留在蓬溪门是何居心。”那人迈开步子，要绕过树枝看清阁音尘的面貌。
阁音尘缓缓坐直身子，眼珠平静地看着那人。
“你是！”那人脸上出现惊讶。
阁音尘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霍大侠啊。”
霍序阎，星盈峰峰主，江湖榜第一百二，惯用剑，以速度快而闻名。
“阁音尘……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世家通缉……”
阁音尘面上无情：“霍大侠，若你想将我的行踪上报给世家，我是不会反抗的，但，你可以试试，试试你有没有命离开这里。”
霍序阎微微摇头，“世家的行为武侠界本就嗤之以鼻，出卖江湖人的事，霍某不会做。今日来此，只是想来见识一下传闻中客绪‘来路不明的师父’。”
“你便是客绪的父亲吧？”
“是。”
阁音尘手架在椅子扶手，手撑着下巴，“见过之后，你可还满意？”
“满意，只是未曾想你竟然愿意收他为徒。”
“你这是对令郎不自信？”
“不是，江湖传闻你随性而为，不喜被人事牵绊。”
“我也未答应收他为徒，准确来说，是他自作多情。”阁音尘开口就是冷。
霍序阎抱拳俯首：“客绪能遇上你这样的师父是他的福气，我在此想请求阁下收他为徒。”
“霍大侠，没必要的，我一介世家人人喊打的老鼠，何德何能让峰主屈尊请我当令郎的师父。”
霍序阎依旧俯首，“阁下是花下眠，不是什么老鼠。阁下的实力，武侠界人尽皆知，请你当师父，是你屈尊了。若你愿意，往后世家找事，霍某可以为阁下出一份力。”
听到这句话阁音尘像听到一个笑话，“哈哈哈哈，霍大侠，那可是世家啊，你能出什么力？”
“我和赵家的一位长老是旧识。”
“那又如何？”仅仅一个赵家的，还不是当家的，根本不会有什么用。
“我会尽量保下你。”
阁音尘没回这句话，反而道：“你这是会吃亏的。我时日不多，可能活不过三十……”
霍序阎猛一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阁音尘，这才注意到面前——年轻人的衣襟下是被缠满绷带的身体。
“是否需要寻找大夫？”
“不必”，阁音尘轻轻摇头，“妙手榜前十的行踪不定，榜十外的医者根本治不好。”
霍序阎垂头，握紧拳，最后下定决心：“我的请求不会变。”
阁音尘淡淡笑着，“我可是很严格的，到时候令郎吃苦，你可不要心疼。”
“当然不会。”
“爹？”霍客绪意外自己父亲的出现。
“客绪，快，过来拜见师傅。”霍序阎朝霍客绪招手。
霍客绪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塞进伏筠的怀里，然后小跑到两人之间。
“你可曾对这位大侠行过拜师礼？”霍序阎问。
霍客绪知自己失了礼，于是跪在阁音尘面前，双手作揖，“师父。”
阁音尘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然后点头，“起身吧。”
霍客绪起身，去倒一杯茶，弯腰恭敬地递到阁音尘面前。
阁音尘伸出手，接过茶，轻轻一抿。
霍序阎：“以后你便是妄衍的徒弟，要尊师敬道，谨听师父的教诲。”
“是，弟子一定谨听。”又是一个鞠躬。
阁音尘起身，扶住霍客绪的双臂，“好，为师也会好好教导你的。”
简易的拜师礼结束，霍序阎带着霍客绪回峰。
“霍峰主知道你的身份了？”伏筠帮阁音尘把躺椅搬回院子。
阁音尘点头。
“阁音尘，你，当心些，知道的人越多，你越危险。”
阁音尘跟在伏筠身后，“我也不能一直待在竹林里，这样不就成你‘金屋藏娇’了吗？”
伏筠无语，谁教他“金屋藏娇”是这么用的？
夜晚竹林有风，两人便从小屋离开，到院子坐着。
院子里可以听到蝈蝈叫，还有蛙鸣，还能看到萤火。
阁音尘拿着扇子扇风，悠悠躺在竹椅上。
“你很想出去看看？”伏筠倒了一杯清热的药汤给阁音尘。
阁音尘没接，这种汤药一般带苦味，阁音尘不喜欢苦。
“想啊，之前我可是能日行百里的。”
伏筠将手中的药汤饮下，“等升到中级，我就请你去城里最好的酒馆喝酒。”
阁音尘笑，“这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好。”
时间过的飞快，伏筠刚升到六阶没多久，夏擂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积分积累数减少。
“师父，怎么办，我还没升到六阶。”霍客绪丧着脸，发愁。
阁音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出“你已经很厉害”的话。
伏筠看不下去，直接扎心道：“是啊，只是比我差些。”
阁音尘一记眼刀，“伏筠，你别打击他。”
按理来说，他们的升阶速度已经算得上快的，有很多弟子羡慕。
但阁音尘给两人定的目标不是按普通弟子的标准定的，也不把两人看作普通弟子，所以霍客绪没达到目标自责是有道理的——他认为自己辜负了师父对自己的期望。
“不行！我一定能很快升到六阶的！”霍客绪拿起刀就奔向演武堂。
“唉，你何必激他。”阁音尘扶额，指责伏筠。
伏筠嘲讽：“你也不想你的弟子不如我吧。”
“不如便不如，我在你身上花的心血可比他多。”
“呵。”伏筠也拿着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夏擂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