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清晓》Abuelita

11、第 11 章

　　今天上午的前两节课，李清晓一直昏昏欲睡，在座位上手撑着脑袋就完全无意识的开始睡觉。

　　慕禹看着她时不时点头然后睁开眼观察一下老师，随即又赶紧装作清醒的模样隐隐想笑，但又不忍心叫醒她。因为看她困顿的程度大概率也是叫不醒的，就随她去了。

　　说来也奇怪就上午前两节课超级困，如果不睡的话感觉接下来一天都没有精神。

　　下课后，慕禹看着醒来的人好笑的问：“你晚上干嘛了，打妖怪了吗？为什么这么困。”

　　李清晓像是还没睡醒继续趴在桌子上将脸转向慕禹方向瓮声瓮气：“对呀，在梦里和它大战三百回合。导致我现在就是很困，睡眠严重不足。”

　　慕禹闻言笑着配合：“看样子你应该是打败它了。”想了想接着又劝导

　　“现阶段其实没必要熬夜了，主要保证上课的效率，调整好心态和状态。”

　　不想听慕禹唠叨的李清晓赶紧打断：“嗯嗯，我知道的，先让我赶紧再睡几分钟。”说完就埋头不语。

　　慕禹看着她的动作摇摇头笑了也没说什么。

　　果然如此，熬过前两节课的李清晓接下来一天的精神都很好。

　　晚自习前夕，大家吃完饭来到班级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不同的是可能每天作业不一样吧。但今天有点特别，在晚自习第一节开始半小时，教室突然停电了。突如其来的停电让同学们都很懵，反应过来后又有一瞬的狂欢。各个班级开始躁动，可以明显感受到的是旁边那栋高一教学楼的热情，欢呼声穿透了黑夜来到这边。

　　很快广播响起，让班主任主持纪律，静等来电。没说让放学回家，大家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学校很快安排老师给各个班级送蜡烛照明，接着学习，但是姜明没有要。他让班级的同学们都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休息，最近难得停下来。班里并不是黑漆漆一片，有些走读生带有手电照明，姜明一律要求关上。

　　外面其他班级亮起了光，有些班级安静的在烛光下或许看书，或许小声交谈；有些班级开始唱歌；有些班级开始一起背诵高考必背古诗词；属于少年青春的热烈在这一刻熠熠生辉。

　　李清晓和慕禹面对面趴在桌子上，周遭虽漆黑一片，但慕禹似乎还是看见了李清晓眼里的光，他静静的看着。

　　二人的视线在黑夜的遮挡下肆无忌惮。

　　这时李清晓轻言：“慕禹，这又是我们一起新的的第一次。”

　　慕禹不知是听不太清还是怎么，趁着看不见大胆往中间移，此时二人距离也仅一个拳头。

　　李清晓随后就听到由鼻音发出小声的“嗯”

　　李清晓清晰感受到了慕禹的位置，或许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其他感觉就更加灵敏，她甚至感受到慕禹的呼吸吹动着她的胳膊，一如既往她脸红了，心乱跳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慕禹是她想的那种也喜欢自己吗？差点脱口问出，但忍住了。她不想破坏着仅有的美好，算了吧，还有时间，且不需要等太久。

　　慕禹没想那么多，想这么做于是就做了。他想离她近点无数次，好在黑夜可以暂时掩饰他片刻的贪婪。

　　此时，他无比清楚自己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眼前的女孩。

　　心中的嫩芽已然长大。

　　但现阶段并不适合表明心意，自己不能自私，现在还能和她一起做同桌已经是最好的赏赐了，就让这种关系持续到考完试吧。他想，考完试自己一定要主动表白，冷静了这么久，就冲动一次。过了半小时依旧没有来电，同学们显然安静不下来，纷纷打开手电开始找着乐趣，聊天。

　　亮光的那刻，慕禹清晰的看见眼前的女孩，二人毫无遮挡的对视，他只觉呼吸暂停，心跳加速，不知作何动作。机械的坐起结巴解释：“我..我刚刚听不清你说话，就...往前了些。”

　　李清晓瞬间也愣住了，两人都在掩耳盗铃。故作轻松：“嗯，我知道”，接着也坐起。为了避免尴尬李清晓先开口装作不在意问：“慕禹，你考完试之后有什么打算，我到时候要是约你出来玩，你会出来吗？”

　　慕禹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大概率可能会去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接着说“你约我我肯定会出来的，你呢，有什么打算？”

　　李清晓听到这个就来劲了：“我早就想好了，考完我就要去染头发，打耳洞，干之前不让干的所有事。然后给自己打扮漂亮去表..”，意识到不对紧急停止，小心看向慕禹发现没有异样接着说：“打扮漂亮到处玩儿，都累了这么久，要好好放松”

　　慕禹似乎没想到女孩会这么回答也笑着附和：“是的，要好好奖励自己。”

　　李清晓接着问：“慕禹，你打算去什么大学或者什么城市？”

　　“随缘吧，我其实并没有倾向，看我的分数能够上哪个大学吧。”慕禹回答，之后又反问“你呢？有心仪的学校吗？”

　　“我暂时没有，毕竟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李清晓不知怎么的不舍情绪又来了看向慕禹小心的问：“慕禹，你到时候填志愿去什么学校能给我说一下吗？”接着又说“咱俩应该算是不错的朋友了吧，而且我不想我们毕业后就不联系了。行吗？”

　　“嗯，是不错的朋友。”慕禹也看向她肯定的说：“我不会不联系你的，放心。到时候我们彼此交换信息就好了。”

　　李清晓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因为她有很多变数不敢随便承诺，便敷衍过去：“嗯嗯，你别骗我。”

　　慕禹闻言好笑挑眉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她：“我有骗过你吗？”

　　“嘿嘿，没有。我只是怕你忘记了而已”李清晓回避视线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还是没有来电，班主任被叫过去开会，大家都挤在外面窃窃私语打听消息，都在猜测是不是一会儿让我们放学先走。

　　接着其中一个班级先宣布通知就是让我们先回家，各班班主任接着一个个来到班级，通知大家有序的离开学校。

　　大家看着姜明拿着手电走过来都赶紧回到班级等通知回家，姜明走上讲台通知：“由于不确定因素，学校领导暂时决定让大家先放学回家”，刚说完底下欢声一片，他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下楼梯的时候不要拥挤，要看清路。出了校门不要在外面逗留，赶紧回家，知道吗？”

　　“知道了”说完大家都闹哄哄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赶紧跑出去生怕一会儿来电就不让回去了。

　　李清晓拿好书包等着慕禹一起，慕禹也拿好书包两人一起出门，结果刚下楼梯原本漆黑的校园瞬间光明一片。

　　大家瞬间沸腾起来吆喝：“不管了，赶紧跑。我们先回家。”

　　李清晓先是怔愣一瞬接着听完拉着慕禹的手跟着人群就朝前跑：“走，慕禹我们也跑。”

　　慕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女生拉着手往前跑，他在后面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笑了，又看向前面女生的背影，只觉得她真的是自己发现的惊喜宝藏，自己自遇见她以来一直在刷新认知；就像原本平静的水面，现在惊起层层涟漪。

　　自己本来的生活平乏无趣，三点一线，而现在她带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另一面。

　　此时他不想管其他，只想抓着她的手和她尽情跑完这段路。他从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拥有她；也从未有过想要和一个人一直一起的想法。

　　但这一刻他有，他现在不仅仅满足于朋友关系，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她只属于他一人。

　　他很想现在就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但不能，他不想就这么随便表白，所以他决定加快自己的表白行动，他不想等，考完试的那一天就要。

　　跑到校门口，李清晓松了口气，停下轻轻喘气，平缓呼吸。

　　扭头看着慕禹开心都从眼睛里冒出来了，微喘开口：“哈哈，慕禹我们跑出来了，不用上晚自习了耶。”

　　慕禹也跟着停下笑着回应：“这次多亏了你快速的反应，很厉害。”

　　刚刚李清晓还没意识到自己还牵着慕禹的手呢，准备抬手拨一下头发，就看见俩个人紧握的手瞬间红透了，立刻松开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解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顺手就..没想那么多”不敢看向慕禹。

　　慕禹偷偷的笑了，又怕女孩不好意思安抚道：“我知道，我没多想。”

　　李清晓懊恼又生气，为什么不多想，自己都这么明显了，真是木鱼！回去就把备注改成木鱼，哼。

　　应和的点点头和慕禹说：“你先回家吧，我还要等我哥一起呢。”

　　慕禹没拒绝只是抬头看向天空不明所以的说：“今晚的月亮和星星都很好看”，说完含笑看着李清晓，你也是。

　　想着她脸皮薄，一会儿又该不好意思了，便没接着逗她。

　　于是走近轻轻开口；“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希望今晚没有妖怪入梦，睡个好觉。”停顿一会儿，“那晚安~”说完低头笑着往前，还时不时回头看向李清晓挥手拜拜。

　　留下李清晓一个人在原地怔愣，他什么意思啊，是我想到那样吗？是吗？是的吧，肯定是的吧！随后像是反应过来捂着发烫的脸在心里想：“他也是喜欢我的吧，肯定是，都这么明显了。啊啊啊啊”继而看向慕禹离开的方向恋恋不舍，开心的原地

　　转圈。久久平静不下来，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说给方书航听，让他分析是不是慕禹也喜欢自己。还要跟他说自己以后晚上要好好睡觉，不和他一起学习了，省的上课又睡觉。结果等了好久人都没出来，她想肯定是没有跑出来被留下继续上自习了，便先走了，一路上哼着歌蹦蹦跳跳自言自语心情很好。

　　第二天，二人默契的都没捅破这层纸，但能发现二人似乎互动的更多也更亲昵了一些。

　　彼此脸上总是莫名浮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