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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鸡贼 林小鱼首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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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林小鱼是被一阵尖锐的鸡叫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宿舍里其他女知青还在熟睡，窗外月光惨白，树影摇晃，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金元宝？银锭子？"林小鱼心里一紧，赶紧穿上鞋往刘奶奶家跑。
夜风冰凉，她一路狂奔到刘奶奶家的废弃猪圈，远远地就看见木栅栏歪斜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她的心跳几乎停滞。
"不……不会的……"
林小鱼颤抖着走近，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鸡窝里一片狼藉，干草散落一地，角落里还残留着几根带血的鸡毛。
她的两只小鸡，不见了。
地上有几道爪痕，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黄鼠狼！
林小鱼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辛辛苦苦养了两个月的鸡，眼看着就要下蛋了，结果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失败了。
她的第一笔"产业"，就这么没了！
第二天，林小鱼顶着黑眼圈去上工，整个人魂不守舍。
"姜穗！你今天怎么回事？又偷懒？"张红梅的声音远远传来，林小鱼这才发现自己锄歪了一整排玉米苗。
"对不起，张组长，我马上改。"她机械地弯腰，重新锄地，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她太天真了！
她以为只要养两只鸡，就能慢慢攒钱，改善生活，甚至找到致富的路子。
可她忘了，这个年代，不仅仅是政策限制着人们，还有更现实的问题——生存本身就很艰难。
鸡会被黄鼠狼叼走，粮食会被老鼠偷吃，人也会因为一场小病就倒下。
她得想别的办法！
下工后，林小鱼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村后的山坡。
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远处的田野，心里盘算着新的计划。
机械音冷不丁的冒出来【检测到任务进度下降10%，请宿主尽快挽回】
林小鱼听到系统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
“哎哟我去！”她拍了拍胸口，“系统同志，您老人家终于舍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扔这儿就卷铺盖跑路了呢！”
系统：【宿主，请注意你的言辞。本系统只是秉持‘自力更生’原则，不提供无谓的金手指干扰。】
林小鱼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倒是说说，我辛辛苦苦养的鸡被黄鼠狼叼走了，你怎么不提前预警一下？”
系统：【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不提供‘防黄鼠狼’服务。】
林小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那请问，伟大的系统同志，您这次突然诈尸，就是为了告诉我任务进度下降了10%？就没有点实际的帮助？”
系统：【本系统可以友情提示——原女主在这个阶段已经靠卖草药赚到了第一桶金。】
林小鱼一愣：“原女主？谁啊？这么厉害？”
系统：【一位优秀的前辈，她凭借智慧和勤劳，在这个时代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林小鱼眯起眼睛：“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村口大爷吹牛？具体点行不行？比如她卖的是什么草药？去哪儿卖？怎么卖的？”
系统：【涉及剧透，无可奉告。】
林小鱼：“……那你出现到底是为了啥？就为了气我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一种近乎无奈的机械音说道：【宿主，山坡东侧的背阴处，有几株野生金银花。】
林小鱼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哟，这会儿又肯提示了？刚才不是还说‘自力更生’吗？”
系统：【……本系统只是看不下去宿主坐在这里发呆。】
林小鱼噗嗤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行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去看看。”
她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系统，你说……我要是真能闯出点名堂，以后会不会也有人把我当传奇啊？”
系统：【如果宿主继续坐在这里幻想，传奇的恐怕只有‘懒虫’的名号。】
林小鱼：“……你闭嘴吧！”
她气呼呼地往东边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林小鱼顺着山坡东侧的背阴处走去，果然在一片灌木丛中发现了几簇金银花，黄白相间的花朵在绿叶间格外显眼。她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她猛地回头，警惕地盯向声音来源。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知青从树后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挖出来的草药根茎。他见林小鱼一脸戒备，连忙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志，别紧张，我是三队的陈明，我们前几天还见过。”
林小鱼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但对他没多少印象：“你在这儿干嘛？”
陈明扬了扬手里的草药，解释道：“采药。我是学中医的，平时会采些草药晒干，偶尔给队里人看看小病。”
林小鱼这才注意到他脚边的竹篓里已经装了不少草药，有的她还认得，比如车前草、蒲公英，但更多的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你认识金银花？”她指了指自己发现的那片花丛。
陈明点点头，走近几步，蹲下来指着金银花道：“这个季节正是采摘的好时候，花苞刚开时药效最好。”说着，他轻轻掐下一朵，递给林小鱼，“闻闻，清香微苦，清热解毒的效果很好。”
林小鱼接过花，凑近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眼睛一亮，问道：“这玩意儿能卖钱吗？”
陈明一愣，随即失笑：“当然能，晒干后送到县里的药材收购站，价格还不错。”
林小鱼顿时来了兴趣：“那除了金银花，还有啥值钱的草药？你教教我呗！”
陈明见她兴致勃勃，倒也不藏私，指着周围的植物一一介绍起来：“这是夏枯草，清热明目；那边的是益母草，对妇科病有疗效；再往坡上走还有野生的丹参，那个更值钱……”
林小鱼听得认真，时不时还蹲下来仔细辨认，生怕记错了。
陈明见她学得快，忍不住夸道：“你悟性不错啊，以前接触过草药？”
林小鱼嘿嘿一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反正多学点总没错。”
陈明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道：“不过，采药这事儿最好别张扬，毕竟……”
林小鱼秒懂，眨了眨眼：“放心，我懂规矩。”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系统冷不丁地冒出来：【宿主，请专心任务，不要沉迷社交。】
林小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闭嘴，我这不正在搞事业吗？”
系统：【……】
太阳渐渐西沉，林小鱼和陈明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篓，沿着田埂往知青点走。两人聊得投机，陈明正说到他爷爷当年在药铺坐堂的趣事，逗得林小鱼笑弯了腰。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贺延昭扛着锄头，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显然是刚干完活回来。
林小鱼的笑声戛然而止，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贺延昭抬眼看到他们，目光在陈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延昭哥”林小鱼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了几分。
贺延昭“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背着的竹篓上：“采药去了？”
“对，陈明教我认了些草药，说不定以后能……”她话还没说完，贺延昭就皱了皱眉，打断道：
“山上蛇虫多，你一个人别乱跑。”
林小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贺延昭又看向陈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压迫感：“陈同志，她年纪小不懂事，麻烦你多照顾了。”
陈明推了推眼镜，笑道：“贺队长放心，我们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太远。”
贺延昭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迈步从他们身边走过。林小鱼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走远后，陈明若有所思地问：“你和贺队长很熟？”
林小鱼撇撇嘴：“算是吧，他总把我当小孩儿。”
陈明笑了笑：“他刚才那语气，倒像是……”
“像什么？”
“没什么。”陈明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贺延昭大步流星地走着，手里的锄头攥得死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只是看到林小鱼和别的男知青走在一起，心里却莫名烦躁。
“肯定是怕她被人骗。”他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傻乎乎的，得看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