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最后一日 我相信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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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哈利正躲在高高的紫杉树篱底下，每隔几分钟就按捺不住地探头往拐弯处看。树篱一直顺着宽宽的汽车道延伸，隐约可见远处有座气派的宅邸，但中间被一扇紧闭的锻铁大门隔开了。
旁边忽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罗恩吗？还是赫敏？”他小声地问。
“是我。”赫敏的声音同样很小。等到钻进密匝匝的树丛阴影，她才把身上的隐形衣脱下来。“按照之前计划的，我围着树篱转半圈，直到房子背后。”她皱着眉，显然对自己接下来想说的事情感到烦躁，“坏消息，这地方恐怕只有正门一个入口。”
哈利抿了抿唇，不太意外。锻铁大门防护严密，只有食死徒可以凭借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随意进出，其他人都需要征得主人的同意。当然，如果他亮出救世主的身份，马尔福或者其他食死徒给他开门的概率极大；但以午夜时伏地魔脸都不想露的情况判断，就算他能这么进去，也不见得能顺利地与黑魔头碰面……
又是一阵窸窣声。赫敏朝着声音的方向伸手，将人迅速地拉进来，又摸索着拿出魔杖点了点。罗恩随即从幻身咒中解除，微微喘气，脸颊也有些发红。“没有其他门！”他飞快地说，“也没看见其他人！”
“我也一样。”赫敏冲他点点头，接着转向哈利：“你这边的情况呢？”
“你们不在的时候，大门这里同样毫无动静。”哈利无奈道。
三个朋友在稀稀拉拉的阴暗光斑与成排的细条叶片之间面面相觑。
“继午夜迅速撤退之后，食死徒们也没有新的动向……”赫敏不由陷入沉吟。
这让罗恩看了她一眼。“必须这样做吗？”他转向哈利，仍然有些不死心，“我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找他或者不找又有什么区别呢？毕竟，不管你能不能说服他，都没办法确认明天到底会如何，不是吗？”
哈利知道，这对罗恩来说，已经是相当含蓄的反对了——毕竟，他和伏地魔怎么看都很难达成一致。
“我猜你想说的和之前的差不多，反正我们已经胜利了什么的。你确实也没有错：明天会如何，谁也不能保证。明天……”他轻轻耸肩，“是重复的循环？是从今天开始的明天，还是从第一天继续下去？亦或者，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听哈利说到最后一句时，罗恩不自觉地抖了抖，像是起了层鸡皮疙瘩。“其实我也有些理解你……”他不太情愿地承认，“虽然我仍旧感觉应该是假的，但这个世界确实太真实了。你说的前三种可能都还好；至于最后一个嘛……”他又抖了抖。
“确实，任何情形都有可能发生。”赫敏醒神，接过了话头。“所以我们才需要做点什么以尽力控制变量——”她忧虑地看向哈利，“尤其在知道这个世界与你和他的主观意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情况下。”
罗恩闭嘴了，而哈利感激地望着她。
“别这样看我！”赫敏又有点烦躁了，“要不是邓布利多教授也同意你的计划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抛出了个实际的问题：“如果里头一直没动静，我们就这么在外边蹲着？”
闻言，哈利想了想。托斯内普的福，他确信他们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外的时候伏地魔还没有离开。但说到守株待兔嘛……
“昨夜在密室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哈利慢慢地说，“不能说今天凌晨的事情我完全没有预料……他那时候的表现已经挺反常了。”
“你是说他在敷衍你？”赫敏的反应很快。
哈利点点头。“不光光是敷衍。”他继续思索，“结合他前面还曾要我动手杀他的要求看，他确实有些绝望。”
谁都知道，伏地魔向来把长生当做自己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人生目标。这样的人承认自己已经死亡是既定事实、板上钉钉，那确实只能万念俱灰。
“他会一直如此吗？”罗恩问，有点不合时宜的好奇，“是不是随便撺掇一下，他就会改变主意？毕竟，为了活下来，他什么都会做？”
“哪有随便一说？”赫敏立即出声反对，“我们手里可没有证据，足以说服他整个世界不是虚假的那种。”
这确实是个问题，哈利也反复思考过，但眼下最关键的可能不是这个。“他从学校离开以后一句话没说、还很平静，那大概可以假定他仍旧绝望着。他对明天没有什么期待，意味着他认定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你想说什么，哈利？”赫敏敏锐地听出了一点苗头。
“一个认定今天是最后一天的黑魔头会做什么呢？”哈利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又冲她扬眉，“我猜肯定不是在马尔福庄园里从早睡到晚。这地方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在说……”赫敏慢慢张大嘴，脸上也跟着浮现出恍然的表情。“他有可能……”
“离开这里？”罗恩接过话，有些惊愕。
“霍格沃茨，戈德里克山谷，甚至小汉格顿里德尔家的老房子……”哈利掰着手指细数，“哪个在他心里都比马尔福庄园有地位。”
罗恩和赫敏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整个七年级他们都在寻找伏地魔的魂器，知道黑魔头确实是注重纪念意义的人。
“这地方人太多了，探测魔咒容易被察觉。”赫敏马上想出了对策，“只能用笨办法，直接盯梢。”
哈利赞同地点点头。“他没必要偷偷摸摸地离开，大概率还是用飞的。”
“盯着房顶或者窗户就可以？”罗恩确定性地问，又往房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我们要分开盯着吗？”
马尔福庄园坐落不小，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就这么办。”赫敏拍板决定道，“谁发现了就用金币通知其他人。哈利依旧守正门，罗恩和我分别守另外两边。”
“在那之前，我最好先走一遍四周，到时候能跟得快一些……”哈利思忖着道，又看向他的两个朋友。“要是真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先离开吧。”
“……啊？”罗恩和赫敏一起大惊，“那怎么能行呢？”
哈利把手一摊，做出无所谓的模样。“他现在不会对我动手了，我很安全——没人比我更安全。另外，在场的人越少越好，免得他因为拉不下黑魔头的面子直接飞走。”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极了。罗恩冷不丁被逗乐，赫敏也有点绷不住。“你……”她的担忧并没完全消除，但又找不到反驳的地方。“那你自己小心些！”
至于罗恩，他笑过了，又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如果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你午夜前还会回来吗？”
“尽量吧。”哈利眨了眨眼，有些狡黠地笑起来，“但我相信我们明天还会再见的。”
无论有没有明天、也无论明天会如何……
“……嗯！”
赫敏眼睛湿了，而罗恩重重地应了一声。褐发女孩先伸手，三人用力地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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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黑了。
伏地魔独自坐在窗边。房间里暗黢黢的，他也没有想点灯的意思，只是沉默地望着外头影影幢幢的夜景。
晚饭丰盛，还沐浴过，以最终结局而言，已经没什么别的好准备了……
是真的要结束了吗？救世主男孩是不是躲在哪里准备埋伏他呢？
呵，如果他真的不想被男孩找到，又怎么可能在这地方呆到现在？
说到底，他还是很难放下……如果他没办法延续自己的生命，只能放手让救世主男孩碰运气……
可要是这一切确实都是虚假……要是所有人都对眼下的景况束手无策……
伏地魔思绪烦乱，脸色黑沉。他就那么一直坐着，直到夜色彻底浸入浓墨，风也冷冷地拂过宽大的袖口，他才慢腾腾地起了身。
“纳吉尼。”
一声轻唤，原本盘踞在他脚边打盹的大蛇立刻抬起头，尾巴熟练地勾上男人裸露的脚踝。伏地魔也没费神低头看，带着它径直飞了出去。
果然，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黑魔头刚刚凭空掠过庄园最外围的树篱，原本平静的小道忽而噼啪一声，随后显出了个瘦高人影。“等一下！”
伏地魔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了哈利的声音。他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投过去一眼：“你在这做什么？”
哈利一边把脱下来的隐形衣抱在臂弯里，一边大步走了过来。“别明知故问，”他没好气道，“你敢说你猜不到我在等你？”
伏地魔看着他靠近，眉弓微微一动。“等我？”
“别说得像是你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哈利嫌弃地回答。他很快就走近了，半抬起头，眯起眼睛。“我直说了吧，你也在等我——如果你真想躲起来，我能碰得到你的一片衣角吗？”
“你倒是对自己的魔法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伏地魔不得不对此表示赞许。他摆了摆手，慢慢地降落下来。
纳吉尼还没碰到草地时就在打量哈利；但直到真正落地，它都没等到攻击指示，本能地望了黑袍巫师一眼。几秒钟后，它扭过头，自己游到一边低矮杂乱的灌木丛里去了。
哈利也盯着它。直到大蛇尾巴消失不见，他才回头看向伏地魔，语气笃定：“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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