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p]如果哈利提前得到斯内普的记忆》我家猫会后空翻你看吗

93、一些心情

　　和这个世界的校长以及斯内普的谈话比哈利原本设想的更加艰难。
　　他快速给阿不思·画像·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还活着但和死了差不离·Snape讲了下自己那个世界的情况——和他告诉赫敏的基本一致，只多了一点，就是关于他脑袋里的魂片。
　　“简单讲，因为我和西弗勒斯之间存在的魔力共鸣，在我五年级快结束的时候，那片魂片就被我们的魔力吞噬干净了，并且在最后反扑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其余魂器的相关线索，然后结合我的世界里邓布利多校长曾经收集到的一些记忆碎片，我们最终确定了剩下的几个魂器分别是什么并逐个破坏了它们。”
　　“而我来这里后，为了自保，我用厉火杀死了那条大蛇纳吉尼，然后是斯莱特林挂坠盒里的魂片。所以剩下来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和我自己了。我自己会是最好解决的，魔力共鸣有强烈的排他性，差不多再过1个晚上，那片魂片就会被我的魔力吞掉了。”
　　“所以，不论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最好都能根据新的情况调整下。毕竟我们不是非冒险不可，只要我们能有足够的信息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一次性说完了想说的全部内容，然后给自己变了张扶手椅，舒舒服服地在办公桌的对面坐下了。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接下来应该进入信息传递的过程：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把信息给他，他把信息留给赫敏和迟早会回到自己身体的这个世界的哈利。

　　但是对面的一画像一人显然并不这么觉得。
　　在短暂的小声交谈后，画像邓布利多再次消失，而Snape则不耐烦地要求带他回去。
　　“等等，”哈利眯起眼睛，慢吞吞问，“你们、或者你，没有任何信息，需要我转告给这个世界的‘我’和‘赫敏’？”
　　“这与你无关，波特。”Snape说。
　　“但恐怕我是唯一一个能准确、快速传达的人。”哈利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画框，皱起眉，缓慢而笃定地说：“不是和我无关，而是你们确实没有消息要传递。”
　　Snape大步向他走过来，行动间斗篷扬起很高的弧度，他的胸口被魔杖抵住，那个阴沉的声音再次强调道：“这与你无关。”

　　哈利很久没有感到这么困惑和不解了。
　　不论这边的邓布利多的计划是什么，核心的执行人无非两个：一个是潜伏在伏地魔那边并守着霍格沃茨的斯内普，另一个是满英国到处乱跑寻找并消灭魂器的哈利。
　　但这两人之间的消息却是几乎中断的，甚至后者还在单方面仇视前者。这意味着他们大多数时候对彼此的目的、行动、进展都不知情，并且还有很大概率误伤友方。
　　是为了保证斯内普间谍身份的安全性？
　　可是老马尔福做间谍的时候，知道他身份的至少有和他联络的西弗勒斯、制定计划的邓布利多（附带格林德沃）、以及哈利本人。
　　他无端地相信，在应付伏地魔上，斯内普会比马尔福更加擅长。那么，“安全性”就肯定不是隔断信息的唯一因素。
　　“毫无疑问，我们一定会胜利。”哈利盯着Snape的眼睛问：“但你打算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功绩，斯内普教授？”

　　这种不带丝毫负面情绪与目的性的专注目光让Snape非常不习惯，他几乎是下意识移开了眼神，生硬地回答说：“不需要证明，我原本就是个食死徒。”
　　“怎么，你那个世界的斯内普没给你看过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吗？”
　　“你该不会不知道是谁把那个预言告诉黑魔王，然后导致了你父母的死亡吧？”
　　他带着一种强烈的恶意说道，目光重新落到这个波特身上，迫不及待想要看这个似乎和另一个世界的他有着某种不正当关系的年轻人不可置信的样子。
　　然而，他没有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波特，倒是从那双清澈、平静的绿眼睛里看到了扭曲、痛苦的自己。
　　“我很早就知道了，”他听到那个年轻人说，“我有你全部的记忆。我知道是你透露了那一半的预言，知道你和我妈妈是因为什么而决裂的，知道你的童年、少年和青年。”

　　“但我更知道是你千方百计想要救我妈妈的命，也是你在我入学后一直关注和保护我。”哈利轻声说，他依然直勾勾地注视着Snape的黑眼睛：“分院帽曾经建议我去斯莱特林——渴望证明自己的愿望、有天分、有意志，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对条条框框的蔑视，这正是斯莱特林所期待的。再加上被孤立、被当做小怪物的童年，我有一段时间曾经认真苦恼于自己和汤姆·里德尔的相似之处。”
　　“校长告诉我，我选择了格兰芬多，这就造成了最大的不同。”
　　“你也一样，斯内普教授，你找到邓布利多救我妈妈并答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时候，选择站到我们这一边而在间谍身份上走钢丝的时候，就已经不一样了。”
　　“我非常讨厌牺牲，”他皱起鼻子，瞪着垂下眼睑的黑衣教授，“尤其是英雄的牺牲。所以，斯内普教授，作为莉莉·波特的儿子，我要替我妈妈告诉你：你之前做的错事可以被弥补，但如果你执意牺牲，那她绝不会原谅你！”

　　Snape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那句“你凭什么”哽在喉头，最终还是被主人咽了下去。
　　或许他是期盼这种可笑的威胁的，在他冲邓布利多喊出那句“那么我的灵魂呢”的时候，在他听到邓布利多说“我们的分类太草率了”的时候，在他逼邓布利多起誓“你知我知”的时候……他渴望有一个人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哪怕这个人是小波特，哪怕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外来者。

　　“哈利，”已经消失在画框里的老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他的脸上有些湿润，“在有求必应屋里，有一份我的记忆，等一切结束，把它找出来，好吗？”
　　Snape眸光沉沉地望了过去，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哈利用力点头：“我一定转达！”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你能给我讲讲你和你的西弗勒斯是什么情况吗？”白胡子校长露出了他经典的俏皮笑容：“魔力共鸣的条件可是非常苛刻……”
　　“没有时间。立刻离开，波特。”Snape终于开口，他用力握住哈利的手腕，带着他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交换线==

　　Harry在这个世界的霍格沃茨待了两天。

　　虽然被安排住在斯内普办公室里，但除了每天的课程和训练，他并不怎么能见到斯内普本人——如果不是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能看到斯内普阅读的身影，他几乎要怀疑斯内普根本不住这里。
　　这个世界的哈利的身体似乎被爱护得很好，小时候在德思礼家受到的伤痕仍在，但非常淡，显然后来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相比之下，这具身体上更明显的是一些让他看一眼就脸红心跳的痕迹，出现的位置和数量都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个哈利有一个多么热情的伴侣。

　　梅林的胡子……一个热情的斯内普？
　　天知道他第一晚洗澡的时候有多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还间接导致了第二天对练时他根本不敢抬眼看斯内普，结果受到了此人刻薄语言和凌厉咒语的双重打击。
　　他真的很不理解，这个世界的哈利是怎么会选择斯内普的？图他的阴沉、刻薄和偏心吗？哦，还有一年到头的黑漆漆。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本能地不想拿任何人（比如他交往过的女友）和斯内普进行比较——不论如何，斯内普都是完全不同的，他清晰知道这一点。

　　在第三天早上，他见到了赫敏，在连续两晚都被梦里的赫敏的尸体惊醒之后。

　　由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也不清楚自己世界里赫敏的情况，尤其是他离开的时候他们正处在那样危险的境地，他一度非常焦虑，焦虑到根本没法休息——因为梦里总会出现赫敏被蛇咬过的尸体或者被索命咒击中倒地的瞬间。
　　万一，交换过去的这个世界的哈利没能及时带着赫敏离开怎么办，他不会知道伏地魔就在赶来的路上，又或者他干脆没认出赫敏又该怎么办……
　　这些担忧他没和任何人讲，包括经常来找他的西里斯，他知道他的教父非常关心他，可毕竟不在一个世界，讲出来除了了多一个人担忧（指西里斯）或者多一个人嘲笑他（指斯内普）外，并不会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帮助。

　　但是，这个世界的赫敏依然出现了，就在圣诞节早上，礼堂的长桌旁。
　　比他印象中要更加活泼也更具气势的女生先给了至今没发现友人换芯的两个男生一人一记“书锤”，然后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们去了黑湖渡口处的小房子那。

　　“他们说你和家人都在国外度假。”Harry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赫敏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莞尔一笑：“对，买票回英国花了些时间，否则接到西里斯和斯内普教授传讯的时候我就能赶回来啦。”
　　“他们，都和你说了什么？”Harry心情忐忑地问。西里斯会注意到他的异常是很正常的，但他是怎么知道要联系赫敏的？以及……斯内普竟然会为了自己而特意联系赫敏……吗？
　　“西里斯提了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然后说你最近的情绪有些异常，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赫敏耸肩，叹着气说：“你知道西里斯，很多时候他算不上细心。至于斯内普教授，他说得很简单，他让我最好能出现在你面前，证实下我确实健在。”
　　“在你的世界，我处于危险中？”她小心翼翼地问。
　　Harry沉默着点头。
　　“和你在一起吗？”赫敏又问。
　　Harry继续点头。
　　赫敏弯起眉眼：“那大概率是不会有事的，放心，这个世界的哈利非常擅长处理突发危机。”
　　“他、我是说这个世界的哈利，很优秀，对吗？”Harry很难描述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你非常信任他。”
　　赫敏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挑起一侧眉毛：“难道在你的世界，我不信任你？”
　　“不、不，当然不是，你非常信任我。”——信任到你甚至给父母修改了记忆，让他们想不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Harry有些难过地想。
　　可他必须坦诚，他需要赫敏，比他需要罗恩更需要。要是没有赫敏，他可能已经在食死徒的追捕下死了好几次，又或者，根本不需要食死徒，他会先被饿死、冻死、累死。

　　“那你在说什么傻话。”赫敏毫不客气地说，她从随身的一个串珠小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并用那一叠拍了下Harry的肩膀，就像她之前对自己红头发和铂金头发的友人做的一样，但动作明显轻柔了不少。
　　“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她举起那一叠厚厚的，装订成好几册的羊皮纸，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没有书名，只是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翻倒巷索命咒事件（检讨人：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
　　“七年级的课以复习为主，我空闲时间比较多，就想给D.A.留点什么。这个社团成立之初是为了防御术实战，所以我就跟大家收集了一些比较典型的案例，想编一本实战经验总结。”
　　“哇哦——这很了不起，赫敏。”Harry惊叹道。
　　赫敏难得羞赧地笑了笑：“才刚刚收集到内容，还没怎么做加工整理。但是我想你或许会需要，所以我带了过来。”
　　“我确实需要，太谢谢你了。”Harry翻看着几本册子的标题和目录。
　　“里面有一些是我自己的总结，比如岩洞灭阴尸、国王十字车站的摄魂怪、霍格沃茨特快遇袭那些；有一些是哈利的检讨，嗯，这类还挺多的，他经常被斯内普教授罚论文，然后西里斯就会怒气冲冲去找斯内普教授理论，最后的结果通常是哈利得再写一份论文交给西里斯——比如这个，五年级他和纳威还有德拉科一起被绑架那次，最后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排上了禁闭。”
　　“不过他的禁闭水分很大，基本都是跟着斯内普教授上课，我看他甘之如饴。”赫敏轻快地笑道。

　　“他和斯内普教授，是怎么……额，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会成为……伴侣的？”Harry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微不可闻。
　　“我一开始觉得很突然，毕竟在那之前他都表现得像是完全没有开窍——脑子里只有作业和伏地魔，突然和我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博学、强大、温柔、可靠的家人，并且这个描述还是指的斯内普教授……我被他吓了一跳。”
　　“但后来我发现还挺有迹可循的，他原本就挺关注斯内普教授的，然后四年级开学前开始天天跟着斯内普教授1对1学黑魔法防御术，后面是大脑封闭术，再后面又真的补习了一段时间魔药，应该是那段时间产生了好感。”
　　“而且教授确实对他很好，除了一直在拒绝他的追求之外……别问我这个！我当够哈利·波特的情感咨询师了……”赫敏防备的说，她看起来几乎要跳起来。
　　“我没想问这个……”Harry按捺下心里的震惊和好奇心，梅林的胡子，斯内普对波特好……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罕见的魔药材料吗？
　　“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这个……”赫敏慢吞吞地从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本子，“这是我们的联络器，哈利通过这个逼我帮他解答了很多疑惑，原本到时间后会自动清理的，但我留了一手，我把他那些强行喂狗粮和扭捏做作的青春期小问题备份了一份，你可以自己看看。”
　　她露出了一个让Harry有些害怕的笑容。
　　“好的，我会看的，额，在看完你这些实战总结之后。”Harry小心翼翼打量着好友的神色，谨慎回答道。
　　“这才对，你比他能分清主次。”赫敏满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