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衔尾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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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布莱克老宅，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脸激动的老克利切。
“哈利小主人醒了！克利切去给小主人拿吃的！”家养小精灵激动地尖叫着消失了。
“哈利！你感觉怎么样？”门很快被撞开，西里斯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和他一样又是惊喜又是担忧的小巫师们。
“感觉很好。”哈利微笑道。
你们都平平安安，就再好不过了——他在心里说。
哈利在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讲述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一句话概括：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因为长期吃不饱而叛逃了，在食死徒的劝说下决定到麻瓜地界自己给自己开一顿自助餐。
“现在外面彻底乱套了，”罗恩说，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古怪的笑意，“阿兹卡班的罪犯都跑光了。还有事故灾害司也够呛，记忆注销部的人快忙疯了。现在傲罗办紧急成立了追捕队，一边抓逃犯，一边对付散落的摄魂怪。”
“这还得多亏了你，否则光摄魂怪就够头疼了。沃德教授说你的守护神咒绞碎了一半多的摄魂怪，特别是新生的那些。”纳威满脸崇拜和憧憬。
“那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哈利感觉自己面上有些发烫，他微微侧过脸，不太好意思地说。
“对了，那天沃德教授也来了？”他记起来，在失去意识之前，确实有看到两只银色的凤凰。
“这还多亏了赫敏。”西里斯微笑着说，目光中是毫不遮掩的赞许：“金斯莱他们被一伙食死徒拖住了，幸好赫敏通过你们的社团卡片联系上了戈哈德，而他正好和阿不思在一起，他们直接在国王十字车站幻影显形了。”
“说起来，戈哈德的守护神和阿不思的很像，都是凤凰。这很少见……”西里斯若有所思，然后他用力敲了下自己的掌心：“他们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
哈利松了口气，他继续问：“那天在国王十字站的麻瓜们都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算不上出事，至少没有人因此丢掉性命。但也算不上好，有几个受影响特别严重地被收进了圣芒戈，他们的精神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赫敏的表情有些难过。
“他们还能恢复吗？”哈利轻声问。
“不好说。”这次回答他的是一脸严肃的德拉科，“几乎没有人研究过如何医治摄魂怪造成的伤害，最早那批被囚禁在阿兹卡班的水手都被折磨死了，而后那里就成了巫师监狱——所以从来没有医治这类伤害的需求。”
哈利动了动嘴，他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行啦，我得要求你们把时间留给我和我的教子了，我们还有点小秘密要聊聊。”西里斯轻敲了下墙壁，微笑着提醒几人。
在哈利的朋友们都离开后，他挥动魔杖关上了门，额外加了隔音咒和反窃听咒后才在哈利床边坐下。
“克利切。”他轻声唤道。
“啪”声之后，家养小精灵举着一个大托盘骂骂咧咧地出现了：“愚蠢的主人禁止老克利切给可怜的哈利小主人送吃的。可怜的哈利小主人一定饿坏了，这都怪愚蠢的主人下的愚蠢的命令，他自己蠢到不记得进食就以为哈利小主人也不需要……”
“闭嘴，克利切，别逼我赶你出去。把吃的给哈利，然后去门口守着。”西里斯不耐烦地说，但他并没有真的要求克利切离开。
家养小精灵对他教子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好处是他可以放心地把教子一个人留在布莱克老宅，克利切会把哈利照顾得很好，坏处是这种偏爱常常让他想起另一个已经失踪很久的人。
克利切熟练地给哈利架起一个床上餐桌，把牛奶、烤的香喷喷的面包和香肠（它们都被分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块）都妥帖地放好，这才鞠了一个躬，静悄悄地退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哈利拿起叉子的时候愣了下，他很快放下叉子，改用两只手端起牛奶杯：“怎么啦，西里斯，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
“因为我最近突然发现，我亲爱的教子隐瞒了我很多事情。”西里斯拉了张靠背椅到床边，以骑马的姿势反着跨坐上去——这让他和哈利离得更近一些。
“额，我哪有隐瞒你……万一真的有，也一定不是出于我的意愿。”哈利有些心虚地喝了一口牛奶。
“比如，你失去实体形态，又突然变成了一条大蛇的守护神？”西里斯问。
这个哈利可不心虚，他皱起鼻子：“我也是刚刚知道它变成了一条大蛇呀。至于之前变成浓雾状态，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反正浓雾状态下它也能轻易撞开博格特变的摄魂怪，我就没在意。”
他思索着说：“莱姆斯以前告诉我，守护神的形象代表的是我内心想要真正保护的对象，也可能是我最亲近、信赖的人的化身。我也看到过一些理论，有观点认为魔力的来源是巫师的信念和欲望，所以小巫师可以在没有魔杖、不知道咒语的情况下使用魔法，虽然有魔力暴动的可能，但确实能成功达成他们的目的。如果从这个角度讲，我的守护神是依据我当时的想法变换了肉身模样……”
“对了，我的守护神是什么？我只看出来好像是一条很大的蛇？但它为什么总是盘成一个圈？”哈利好奇的问。
“那是衔尾蛇。与其说是一种生物形象，不如说是个象征、标识、符号。”西里斯说。他的一只手在椅背上敲击着，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
“它是炼金术中的‘一’。循环、无限、对立统一、自我吞食，这些都是它的象征。你当时在想些什么，哈利？”他紧紧盯着自己教子的绿眼睛。
“没有想什么特别的，我就是想要保护你们，想要把那些东西赶出去。”哈利回想着。他放下杯子，把手缩回被子里，不安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当然没有，你救了我，救了全车站的麻瓜们。”西里斯用轻快地语气说。
“那这个象征、符号是不是不太好？”哈利继续问。他垂下头，不再看自己的教父，两只手在被子里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
西里斯犹豫了下，他思考着措辞：“你知道，我姑且也能算个炼金术师。对于一个炼金术师而言，这是一个极其重要、强大的符号。它是起源、是一切、也是终局。但是对我而言，我只关心你——衔尾蛇的知名意象之一是‘自我毁灭’，它在吞食自己中获得永恒。”
“答应我，哈利——你永远不会有自我献祭、自我奉献的蠢念头。”他的表情严肃得不像他。
哈利眨着自己的绿眼睛，在确定西里斯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担忧后，他甜甜地笑了起来：“放心，西里斯，我现在可珍惜自己的小命啦。我还想要看到你头发胡子花白的样子呢。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指着你年轻时候的照片，对你的孙子说——看吧，哪怕是个老头子，也有年轻的时候呀，西里斯·布莱克可曾经是个大美人呢。”
“我可是你的教父，尊重点我，臭小子。”
西里斯·需要被尊重的教父·布莱克脸上的严肃没能维持1分钟就再度变成了生动的大笑。
“还有一件事。”西里斯收回揉乱自己教子头发的手，重新收敛了笑意：“你之前提醒我避开一些戈哈德·沃德。”
他沉声道：“戈哈德和邓布利多的守护神都是凤凰。但阿不福思的守护神是只山羊。”
“老巴希达家里有格林德沃的照片，他去过戈德里克山谷。而老巴希达是邓布利多家的邻居。”
“莉莉和我提过，老巴希达告诉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是朋友。”
“阿不福思非常不喜欢戈哈德，他们差点就打起来了。”
“圣诞节过后，你问过我，什么时候活点地图会出现一个人但是有两个名字的情况……”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问：“戈哈德·沃德是不是格林德沃？”
哈利也不笑了，他紧盯着手里的牛奶杯，仿佛这杯牛奶是他最最珍贵的宝物，一眼也不能错开。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西里斯上手轻扯了下哈利肉乎乎的柔软脸颊。
他是挺生气的，从去年圣诞到现在，这事他被瞒了整整半年！
他的教子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跟着一个知名黑巫师学了一整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甚至还请这个黑巫师当他们防御术社团的指导老师？！
但他确实不太能气得起来，尤其是面对哈利的脸的时候。
“邓布利多教授要我保密。”被扯着腮帮子，哈利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
西里斯放过了自己教子的脸，他实在很难对着这样一张脸下狠手。
“你看起来好像对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这件事并不是很担心？”哈利揉着脸问。
他的教父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相信阿不思，他让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进入霍格沃茨，担任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是你社团的指导老师……”他越说，脸上的神色越难看，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最后半句话，“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再说，我确实觉得戈哈德是个挺有趣的人。”
哈利有些同情地看着自己正在进行自我说服的教父，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格林德沃也觉得你是个挺有趣的人。
“差不多到时间了，”西里斯看了下手表，“19点15，你现在还有40分钟可以稍微吃点东西，收拾下自己，然后我们要下楼去。幸好今天还没结束，这可是你的生日。”他朝着哈利眨了下眼睛。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哈利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小手，有点苦恼又有点无奈地问，“我怎么还是10岁的样子？”
“以及，斯内普教授也在吗？我在昏迷前好像有见到他……”他期待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衔尾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