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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常篇:医院 这种绝望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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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嗒嘀嗒——"
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耳朵却竖得老高,试图捕捉门外父亲与医生的低声交谈。
但那些话语就像被刻意过滤了一般,只剩下几句模糊不清的安慰飘进我的耳朵。
冬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进来,在办公室另一头的椅子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而我所在的位置却被阴影笼罩,仿佛与那片光明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我咬了咬下唇,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挪到那把被阳光拥抱的椅子上。
温暖的光线立刻包裹住我的全身,让我冰凉的手指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啪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
父亲推门进来,我看到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边衣兜——那是他以前放烟盒的位置。
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似的收回了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毕竟他已经戒烟三年了,却总改不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在看到我从阴影处移到阳光下时,眼底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走吧,回家了。”他靠在门框上轻声说,声音却比平时柔和许多。
我怔在原地。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失望的叹息,就像我们只是来取一份普通的体检报告。
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慌忙追上去。
“啊,爸爸,等等我啊!”
父亲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松松垂着。
我盯着那只手出神,突然想起小时候总是被这只大手牢牢包裹的触感。
寒风穿过医院长廊,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他。
他的脚步顿住了。
我低着头,雪白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发烫的脸颊。
“爸爸讨厌鬼!”
这句没头没尾的抱怨脱口而出。
父亲轻笑出声,掌心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
“怎么,乱改体检报告还有理了。”
“呃...”我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都知道了还这么沉默...”
“不是沉默...”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最终却化作了一声叹息,“先别告诉你妈妈。”
我打了个寒颤。
母亲的爱是密不透风的茧,光是想象她得知我心脏问题的反应,就让我呼吸困难。
但父亲反常的平静更让我不安,这比任何责骂都令人心慌。
“爸爸也太平静了吧,改体检报告也好,撬门溜出去也罢,我甚至把手机也丢了哦?”
我故意提起最严重的过错,像揭开结痂的伤口般期待他的反应。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谢谢夸奖。”
“我也没夸你!”父亲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其实明白的。他不是不生气,只是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痛苦。
就像我看着自己逐渐衰败的身体时一样。
父亲突然转身走向停车场,“我有点事,你早点回去。”
“啊,我知道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拐角。
白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突然很想追上去,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但更让我痛苦的是要眼睁睁看着父母为此崩溃。
这种绝望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我的心脏越缠越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啊对了,今天本来是来看小纲的!”
我突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
都怪老爸突然杀出来,害我被拖去做那个该死的体检,精心伪造的报告也露馅了...等等,该不会他早就发现了,故意设局抓我现形吧?
正打算去护士站问病房号,却在五楼拐角撞见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狱寺隼人手捧一束白玫瑰,像个蹩脚特工似的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
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声。
“嘿嘿,有好戏看了~”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活像只准备偷袭的猫。
“哟,狱寺,你也来看阿纲啊?”突然响起的男声把我和狱寺隼人都吓了一跳。
山本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这花挺漂亮的嘛,怎么不进去?”
“关、关你什么事啊棒球笨蛋!”狱寺隼人像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慌忙把花藏到身后。
我正看得起劲,山本武的目光突然扫过来。
我们对视的瞬间,我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他立刻会意地转移话题:“那我们先走啦,狱寺你慢慢来~”
我这才注意到——山本大叔居然扛着整个寿司台挤进了医院!
我看着那个比门框还宽的寿司台,突然很想知道医院的电梯是怎么装下这玩意的。
眼看狱寺隼人做了个深呼吸,露出了一副要上战场的悲壮表情。
我赶紧坏笑着飘到他身后,在他耳边幽幽道:“狱寺同学~”
“哇啊啊啊!”他吓得直接蹦起来,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我眼疾手快地接住,顺势一脚踹开病房门:“Surprise!爱心快递到啦~”
病床上的沢田纲吉一脸懵逼:“狱、狱寺同学?!”
“十代目!”狱寺隼人瞬间切换成忠犬模式,抢回花束后,一个滑跪冲到床前,结果用力过猛把花束糊了沢田纲吉一脸。
我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结果一扭头就看见碧安琪端着死亡料理朝这边走来。
我识相地退到寿司台边,和Reborn他们排排坐吃瓜——字面意义上的,因为山本老爸的寿司确实不错。
“我不配当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隼人还在那儿痛心疾首地忏悔,完全没注意到危险临近。
当他转身撞上碧安琪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漫画里灵魂出窍的特效。
“碧...碧安琪!”沢田纲吉惊呼,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十年后蓝波身上。
我的目光顺着沢田纲吉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年之后的蓝波满脸恐惧,而碧安琪则带着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突然,一阵紫色烟雾弥漫开来,等烟雾散去,变小的蓝波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熟悉的面孔,碧安琪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但当她注意到空荡荡的寿司台时,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
“别吃那种东西了,来吃我这个吧。”她说着,拿着一份自己做的蛋糕走向了沢田纲吉。
“不...不要啊!”
沢田纲吉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拖着石膏腿就往门口冲,只是这倒霉孩子刚跑到门口,就被一群看热闹的护士姐姐们连人带门压在了下面。
片刻后,我悄悄凑到病房门口,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沢田纲吉正接受着护士长严厉的训话,他低垂着头,神情略显疲惫。
我握紧拳头想冲进去救场,突然想起刚才和Reborn他们一起瓜分了山本带来的寿司...呃,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位小姐!”护士长突然推门而出,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请不要在这里影响其他病人!”
“是!”我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目送这位‘体格健壮’的白衣天使离开后,才发现沢田纲吉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未来?你还在啊...”
“啊!你饿了吧!我去买午饭!”我立刻打断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现场,完全无视身后沢田纲吉“医院有提供...”的呼喊。
一口气冲到一楼,我的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
可恶,刚才光顾着看戏,寿司都没吃几块。
一想到Reborn那家伙居然抢走了最后一块金枪鱼寿司,我就来气!
正当我盘算着要买多少食物才能弥补沢田纲吉时,突然看到了让我痛心疾首的一幕——京子和小春穿着超可爱的狩衣在便利店门口!而我!没有相机!手机也被那群该死的猴子抢走了!这简直是人间惨剧!
“未来!可爱吗?这是我亲手做的巫女服哦!”小春发现了我,开心地转了个圈。
我强忍泪水竖起大拇指:“超可爱!不过这是狩衣啦...”
看着小春困惑的表情,我无奈轻笑一声,向她科普:“真正的巫女服是由肌襦袢、白衣和绯袴组成的三件套。而小春做的这件衣服,袖口独立于衣身,衣襟交叉,腰部用细带固定,确实是典型的狩衣样式。”
“哈咿!未来你知道得真多...”小春有些沮丧地说,而后担忧地问道:“那...这样是不是就没法给阿纲先生驱邪了?”
“小春很用心呢。”我微笑着解释道,“狩衣虽然不是专门用于神社祭祀的服装,但同样也是阴阳师执行仪式的标准装束,当然也具备驱邪的功效。而且...”
我停顿了一下,伸手将小春的帽子扶正:“而且小春和京子这么可爱,我相信小纲会因此打起精神的。”
我眨眨眼,笑容真诚道:“可爱的女孩子可是无所不能的哦~”
“哈咿!小春的心已经是阿纲先生的了!”小春突然红着脸后退两步。
我:???
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ciao~”
我僵硬地转头,果然看到Reborn穿着迷你版狩衣,旁边还站着同样打扮的一平。
这个恶魔婴儿还冲我眨了眨眼,吓得我寒毛直竖。
“好可爱!”京子和小春瞬间被萌化,完全没注意到我疯狂使眼色。
“我们去看阿纲吧~”他笑得人畜无害。
看着京子她们欢天喜地跟着Reborn离开,我只能在心里为沢田纲吉默哀三秒钟。
等我去买完水果回到病房时,果然看到沢田纲吉浑身缠满绷带,而Reborn正优雅地吃着苹果说着风凉话:
“阿纲你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沢田纲吉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啧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神杀人"吧?
可惜…毫无杀伤力呢~
哦豁!终于要到黑耀了,虽然我更期待指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