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常篇：夏马尔 六年前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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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人声鼎沸，阳光透过树梢洒在青草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许多家庭带着孩子前来享受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我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对夫妇，他们正温柔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向河中的小鱼投喂食物。
“砰！”
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我皱起脸，伸手摸到一个毛茸茸的球体。不用看也知道——又是那只该死的羽毛球！我皱起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爸爸，这已经是你打中我的第三次了，不会打就别打了啊。”我随手捡起羽毛球，转头看向正朝我走来的男人。他脸上写满歉意，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抱歉抱歉，你妈妈今天心情特别好，你也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不要总是坐在那儿不动啊。”爸爸接过羽毛球，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白色头发。直到我露出不满的表情，他才讪讪地停手。
“算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这样也挺好的，万一我晕倒了，难得的野餐又得变成去医院的一日游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戴在了我头上。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会平安长大的。”
我抓住帽檐，冲他做了个鬼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望着父亲跑回母亲身边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帽檐上粗糙的缝线，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线头。
记忆突然闪回到八岁那年。同样是这片草坪，父亲教我打棒球时，那个漏接的球滚进了灌木丛。我弯腰去捡的瞬间，世界突然天旋地转。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和父母强作镇定的脸。
“只是低血糖。”医生这么说。但那天雨夜里，我躲在病房门后，听见了真相：“进行性低温衰竭综合征...最多活到十六岁...”
我苦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相机，“咔嚓！”随着快门声响起，我将正在不远处打羽毛球的父母身影定格在了相机里。照片里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喉咙干得发疼。自动售货机就在不远处，但还没等我迈步，一道红发身影突然从我眼前掠过。
“碧安琪？”我愣在原地，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公园里？
“碧安琪~”
一个轻浮的男声突然从侧面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撞倒在地。帽子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草地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呀~这位美丽的小姐，撞疼了吗？”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凑到眼前，“让我亲一下就不痛了哦~”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梳着中分头的男人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浓重的烟味。我立刻绷紧肌肉准备给他一个过肩摔——
“夏马尔！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我动作一顿。沢田纲吉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推开那个大叔。夏马尔踉跄着撞上栏杆，夸张地揉着后脑勺喊痛。
“小纲？”我拍拍裙子上的草屑站起来，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你认识这个大叔？”
沢田纲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个...这个...”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活像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小学生。
“太难为情了，国小三年级都需要借助辅助轮才敢骑自行车。”
这个声音让我猛地转头。沢田纲吉手心里竟然有一个会说话的骷髅头纹身？！我好奇地伸手想碰，他却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眼神闪烁不定。
“这是什么...”
“真是烦死了！”夏马尔突然插话，“都说了我不会给男生看病！”
“求你了！救救我啊！”沢田纲吉突然转向夏马尔，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发生什么事了？小纲你还好吗？”我担忧地上前一步。沢田纲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碧安琪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不远处。夏马尔立刻变回那副色眯眯的样子追了上去。
“啊！夏马尔医生！”
沢田纲吉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跑出几步又回头喊道：“未来！你别担心！我没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阳光依旧刺眼，但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悄发酵。犹豫了几秒，我捡起帽子拍了拍，朝父母那边喊了声"我去去就回"后，便追了上去。
我追着沢田纲吉穿过公园小径，拐进居民区时终于看到了他们。刚松一口气，眼前的景象却让我血液瞬间凝固——那个叫夏马尔的变态大叔，正撅着嘴朝京子凑过去！
身体比大脑先行动。等我反应过来时，夏马尔已经"砰"地一声被我摔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未...未来？”京子惊讶地眨着眼睛。
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夏马尔：“离京子远点！变态大叔！”
夏马尔揉着后背站起来，居然还笑得出来：“哎呀，又是刚才的小姑娘？真是缘分，来让叔叔亲一口~”
他油腻腻的手突然搭上我的肩膀，那张恶心的脸迅速逼近。我浑身僵硬，连格斗术都忘了用，沢田纲吉猛地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不许离未来这么近！”
“为什么？和你没关系吧？”
“有关系！”
“可你再过5分钟就死了啊。”
空气瞬间凝固。我惊恐地抓住沢田纲吉的手臂，他却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什么叫做...”我看着沢田纲吉，抓着他的手不断颤抖，一字一句的问他：“什么叫做“你再过5分钟就死了”！”
沢田纲吉明显被我吓到了，却又偏头不看我。
我看着沢田纲吉躲闪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我害怕。
“小纲，”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看着我。”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我说不清的情绪。但还没等他开口，莫名其妙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太难为情了，竟然把‘电梯’说成‘垫底’啊。”
“太难为情了，无法顺利踩上电动扶梯。”
沢田纲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才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得干干净净。
我忍不住偏过头，想起沢田纲吉小时候死死抓着扶手不敢上电动扶梯的样子，我没忍住笑出声。
“为什么未来你还笑得出来啊！”沢田纲吉泪眼汪汪地控诉。
“阿纲同学真有趣呢！未来，我们明天学校见哦~”
目送京子离开后，我轻轻拍着沢田纲吉颤抖的肩膀。他说"已经没有明天了"的样子让我胸口发闷。
“别这样说，”我掰着手指计算，“刚才你和京子说了整整三分钟呢！”
“...这算哪门子安慰啊！而且我的心意明明是...”
“好了好了，”夏马尔突然插话，掏出一盒药，“我给你治。”
我狐疑地看着那盒药：“这是什么？”
“我生来就是容易吸收病菌和病毒的体质，现在身上有着至少666种不治之症，之所以能平安无事，是我通过同时患上相反的病来让症状相互抵消。”夏马尔漫不经心地说，“比如说，发高烧的病就用体温过低的病来抵消。”
体温过低...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震，紧紧攥住了衣袖，感受着自己那比常人低得多的体温。
如果这也是一种病，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治愈，是否意味着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我很快又苦笑了起来，低下了头。
我忘记了，体温过低对应的病症是高烧，而我并非从未发过高烧。事实上，正是因为体温过低，我才经常发烧。
换句话说，所谓的相互抵消对我来说根本行不通。
“好了，尽情享受你接下来的人生吧。”
“呜呜呜，终于，谢谢你啊。”
“不过，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Reborn有些好奇地问道。
夏马尔的目光在我和沢田纲吉之间转了一圈：“有人连告白都能被误会成暗恋别人，太可怜了不是吗？”
“喂！”沢田纲吉涨红了脸。
我忍不住笑出声，结果被沢田纲吉哀怨地瞪了一眼。但看着他恢复活力的样子，我悄悄松了口气。
“笑得挺开心啊，我亲爱的女儿？”
这个声音让我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跑，脸颊就被爸爸狠狠捏住。
“疼疼疼！”
“伯父！未来她...”沢田纲吉急得直摆手。
“你不是Luciano（卢恰诺）吗？”
爸爸的手突然僵住了。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慢慢松开了捏着我脸颊的手。他转过身时，我清楚地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夏马尔？”爸爸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他的目光扫过Reborn，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六年了...原来已经过去六年了啊，未来。”
我揉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却撞进父亲的眼睛里——那里面盛满了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微光。
“爸爸？”我小声唤道，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该回家了。”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快得像是要逃避什么。
“等等！”我急忙转向沢田纲吉，“明天见...”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在我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我追上父亲的脚步时，听见夏马尔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
“六年前啊...”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孩子不是早就...”
我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竖起耳朵想听清后面的话，却被爸爸突然攥住的手腕拽回了现实。他的掌心冰凉潮湿，握得那么紧，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似的。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爸爸走在我前面半步，我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突然发现他的眼角有了细纹。六年前...那似乎就是我失忆的时候。
身后，Reborn的帽檐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日常篇：夏马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