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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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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B市的夜晚压抑沉闷,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息。
硕大的树根被彻底拔出,鲜红硕大到不正常的果实在地面砸出了几个坑,细密的牙齿于苹果的表面裂开,发出尖锐刺耳的痛哭声。
B级污染物,苹果树。
尖锐锋利的刀身从血红色的木肉中拔出,青年目光如刃,他甩了甩唐刀上的血迹,冰冷地望着眼前倒下的苹果树。
咔嚓一声,长刀收起。
“一分二十三秒。”在他身后的记录员发出了赞叹声,“烨先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能强大到独自一人杀死B级污染物……简直强的不可置信。”
“就那样吧。”
仇起从苹果树的尸体上跳了下来,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不是他的。
“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好?”
记录员将手帕递给他,关切地问。
“没事。”仇起道。
他用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旁边的记录员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总之解决掉就好。但B市最大的麻烦并不是这棵苹果树,而是先前开会的时候和你说过的那个组织。”记录员道。
“你是说污染者组织?”仇起擦干净了刀身,银色的金属面倒映出他锋利的眼尾,
“我下飞机的时候遇到了它们的围剿,不过已经差不多处理掉了。”
“厉害!”记录员欣慰道,“不愧是最强异能者,有你在简直太安心了!”
“只是运气好。”
仇起的刀随意地向后一晃,几乎在瞬间,破土而出的污染物被他瞬间斩断,只留下一地的猩红色液体。
他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那是有他所爱之人的家。
·
伴随着飞机降落的声音响起,陆羽言才困倦地抬起头来。
飞机上的人并不多,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他的行李箱早就先一步寄了过去。林瑜夕说B市那边有专门的人为他们整理行李,其他的事情并不用过多操心。
“昨天晚上没睡好?”林瑜夕关切地问。
极为侵略性的气息在这一刻刺了过来。
贴得太近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温热的气息染在耳廓时,陆羽言还是下意识地躲开了对方。
耳廓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红,生理性的。
“抱歉抱歉。”意识到对方的小动作,林瑜夕无奈地笑了笑,
“我忘记你的体质比较敏感了。这种距离也会让你不舒服吗?”
“嗯。”陆羽言看了眼窗外,
“我们要去哪?”
“马上就有车来接我们了,你跟着我来就好。”林瑜夕道。
陆羽言没回话。
他的手指轻轻扣住了自己的腕部,宽松的衣服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耸动。
他把那盆球兰花带来了,此时此刻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那天夜晚之后,陆羽言早早起床,却感受到了一阵怪异的耸动声。
于是他睁开眼睛望向门口的位置,视野迷茫了一瞬。
……门是歪的。
于是他推开了门,看到了几乎布满了整个客厅的球兰花枝蔓。
那场景过于惊悚,以至于陆羽言完全不想回忆起第二次。
[污染度百分之一?这污染度也没变啊。]系统困惑。
“大概是发生了某种预料之外的事情吧。”
陆羽言弯下腰,之间轻轻触碰了叶尖。
很快,那些球兰花就像是有了生命般,迅速蜷缩靠拢,在陆羽言的掌心蜷成了一团球体。
细嫩的根系缠绕上了他的腕部,像是某种亲昵的小动物般靠了过来。
这场景过于诡异,但陆羽言这段时间遇到的诡异事件太多了,此刻也差不多麻木了。
……总而言之,这株球兰花并不需要土壤就能存活。
只用牢牢依附在他的皮肤上就能够进行滋养。这听上去几乎不用什么代价。
但将球兰花缠绕在腕部,陆羽言的生命值下降的速度居然减缓了。
原本一小时就要掉一两个,而现在能两小时才掉一个。
还是带上吧。
三天后,陆羽言的生命中还是掉到了悲催的五十以下。因为无法找到正当借口和林瑜夕亲密接触,再加上林瑜夕似乎对那天的冒犯行为很抱歉,也有意无意地会错开他。
这也导致陆羽言的生命值越来越低。
好在三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陆羽言很快等到了和林瑜夕独处的机会。
但林瑜夕此刻却忽然绅士了起来。
陆羽言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污染物侵袭的状况,导致大半部分的楼层全部坍塌。”林瑜夕接过了陆羽言手中的公文包,对他抱歉地笑了笑,
“我们只能住一间房间了,你应该不会觉得介意吧?”
陆羽言:“……我不介意。”
当然介意。
但从活下去的角度而言,他也是真的得救了。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处理异能者[烨]留下的一些关于污染物的报告,那些现场记录恐怕得麻烦你了。”林瑜夕道,
“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很辛苦,希望你能抗住。”
“还行。”陆羽言步入了房间,顺带将公文包放在了桌面上,开始整理文件,
“只是B级污染物,B市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极点。如果是A级,恐怕得整理个几天几夜了。”
“不过有你在我整理的会很快,这件事情你也参与了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咔嚓”一声,锁上了。
陆羽言的身体怔住。
不安感。
男人修长的身影逐步逼近,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影子像是寄生物般一点点生长在他的身上。
野兽正在接近他的猎物。
“羽言。”
修长白皙的手支撑在他的身侧,男人稍稍弯下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挽起他过长的发尾,于唇边轻轻一吻。
“其实我很好奇。”他埋伏在青年的脖颈间,声音发痒,
“你是很敏锐的人,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我甚至想过你会怎么样反抗我,亦或是……对我产生畏惧或者厌恶的心态。”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的声音缓慢着,却浸染了某种欲/望的期待,
“这样主动地接近我,甚至愿意和我共处一室……羽言,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