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真的是人吗 枪声不绝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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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不绝于耳，子弹穿透在密林之间，轰隆隆的爆炸声引人耳鸣，队伍今日接到的任务过于棘手，褚荆失误的判断了对方动向，以至于小队成员陷入苦战。
轰——有一道手雷自身侧炸开，褚荆迅速翻滚才勉强避开没触及危险，但身上被碎石沙尘剐蹭出的细小伤口依旧数不胜数。
爆炸不止造成耳鸣更是带来一阵眩晕感，又一道手雷袭来，混乱中褚荆只听到了队友最后的呼喊，便再没了意识。
海水吞没了口鼻耳目，水中的阻力让人使不上力气，越是挣扎深陷的越快。
褚荆想起来了，这次失误他为了掩护队员撤退险些丧命，好在救援及时赶到平息了这场乱斗，褚荆自己也被立即送去救助，但也是昏迷了半个月才醒。
原本的他因为这件事要被调任职务，还是景拓江一行人据理力争为他征求了留下的机会。
这场任务之后，褚荆的指挥便再没出现过失误。
溺水感使得褚荆呼吸急促，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令狐彦略带犹豫地伸手想要再次触碰褚荆，却见褚荆猛然睁开眼睛抓住了令狐彦的手腕。
连花朵都被突然苏醒的褚荆惊住，忍不住抖了一下，差点又释放出毒素。
意识回笼，褚荆松开手下意识想要说抱歉，当抬眼瞧见面前的人时，那声未说出口的抱歉便卡在了喉咙里。
该如何形容呢，就像是深林凝为实体，娇艳的精灵捧着一汪清泉朝向你。
此刻面前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已经变得模糊，褚荆整个人都有些发僵，好像毒素还滞留在体内没有消解。
令狐彦有些不解褚荆的反应，不知道人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看对方这一动不动的样子，还以为褚荆因为刚苏醒身体不太适应。
“还在难受吗？”
令狐彦抿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一点细微的小事都会出现问题，这让他显得手足无措。
“令狐。”
褚荆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长久沉睡后的沙哑，许久未发声的声带如刀片摩擦，疼痛还带着血腥气，褚荆肯定的唤了一声令狐彦，确定面前的人他没有认错。
令狐彦利用水属性异能在巨型叶子上储存些水，捧到褚荆嘴边看着其饮下，这是褚荆曾对他昏迷苏醒后的做法，令狐彦原原本本学会并且学以致用。
缓过神来后，褚荆观察着周围，这是在哪？他又昏迷了多久？
花叶抖动着终于松了口气，好在这个小人类活了过来，若是真的一睡不醒，神明怕不是要迁怒于它，这可不行，它才刚刚长大，还没有离开花海去深林的其他地方看看呢。
瞧着褚荆的动作想要起身，令狐彦伸手按住让人又躺了下来，褚荆对于令狐彦的动作疑惑的看了一眼，想要询问令狐彦这么做是为什么。
令狐彦沉默两秒这才开口道：“你身体还没恢复，不用那么着急起来，再躺会儿吧。”
见令狐彦这么说了，褚荆也没那么着急站起身，不过还是坐了起来依靠在一瓣花瓣上。
这是个很新奇的体验，但褚荆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东西，他如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令狐彦身上，如果眼神是x光，那他现在就已经把令狐彦从头到脚扫描了个便。
没有受伤的痕迹，甚至于各类花花草草如饰品盘在发丝之间，漂亮又有趣。
“为什么要单独进入深林。”
褚荆开口质问道。
天知道当褚荆意识到令狐彦可能进入深林的那一刻有多慌乱，他生怕令狐彦遇到任何不测，而这个不测的源头源于自己的一句话。
令狐彦垂眸视线落在地上，像是在认错的孩子，只不过那也只能是在褚荆的视角下，神明只是没想好该怎么编排这个故事，按道理来说，过去的令狐彦从来不用纠结这些东西，凭喜恶杀戮，不想便可以直接篡改记忆，根本不用花心思思考。
这也使得令狐彦没有在褚荆昏迷期间就提前想好说辞，现下突然去想还真是过于为难亲爱的神明了。
好在褚荆听不到植物们说话，沙沙的声音就只当是风吹动而起。
所以，植物都在七嘴八舌的帮自家神明出主意，令狐彦偷偷竖起耳朵听着，在心中盘算编排。
“我只是想帮帮你……”
令狐彦委屈的两指捏住褚荆的衣角，这话说的挑不出问题，但褚荆却是不买账的。
“这不是玩闹，你难道不知道深林的危险吗令狐彦。”
褚荆语气严肃，他这次是真的在生气。
之前的所有招数在此刻似乎都不管用了，褚荆在生气这件事让令狐彦不曾料到，从认识褚荆到现在，他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是淡淡的，一些不开心不愿意的事情，即便自己撒泼打滚最后也会服软，可这样的人如今生气了。
“它们都没有伤害我，我没事的小褚褚。”
听令狐彦这么说褚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它们真的伤害了你呢？令狐彦你不是小孩子了懂点事好吗，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让所有人都着急，如果真出了事该怎么办，我没办法为你做的所有事来兜底明白吗。”
只是说完褚荆就开始后悔了，他真的很生气但这话说的有些过于重了，令狐彦就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心性。
嘶嘶——
暗处那些藏匿起的动物发出声响，它们是在冲着褚荆哈气。
令狐彦投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但听到自家神明被这么教训，动植物都有些躁动，即便神明好像不太在意，不对……似乎还有些开心？
是的令狐彦在开心，明明是被训的场景，但这是不是说明褚荆还挺在意他的，因为在意所以生气。
好在令狐彦面上没表现出来，不然褚荆真的会被气笑。
“……我错了小褚褚，我以后不出门了。”
看着令狐彦这样乖巧认错的态度，即便褚荆再有气也用不出去，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确实做不到对令狐彦说过重的话。
最后褚荆也只能无奈叹口气，觉得令狐彦真是自己这二十八年来最大的劫难。
“我昏了多久？”
不再争辩，褚荆开口朝令狐彦问道。
令狐彦眨眨眼暗中询问着身旁的植物，听到植物报的数字，这才满意开口：“应该有十来天了。”
竟然那么久！？褚荆心底有些震惊。
“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褚荆本意想问令狐彦这些天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显然令狐彦并没听懂褚荆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在询问自己怎么到他身边的，很自然的开口。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褚荆沉默了，令狐彦的回答和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大相径庭，但这句话却让他有些开心，因为在他昏迷到这段时间里，令狐彦一直都在身边陪着他，他并不孤单。
仿佛在海浪中漂泊无根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安放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受，褚荆只觉得这些年他好像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不是固定的居所，不是安稳的生活，而是面前这个鲜活而自由的灵魂。
他牵引着自己过往的方向，终于不用再继续漂泊，灵魂迎来了停留的港湾，可以休息可以不管不顾。
手掌覆上令狐彦的脸侧，冰冰凉凉的没什么热意，这么一看令狐彦穿的也很单薄，他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暖和，不只是体温。
基地里虽然令狐彦对每个人都笑嘻嘻的，表情鲜活灵动，但褚荆能感受到令狐彦是冷的，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仿佛令狐彦身上有一层膜。
那层膜隔离开了他与现实，让他什么也不懂更不理解，只知道最纯粹的善恶悲喜，再复杂一些的，他就不明白了。
这层膜或主动或被动的附在令狐彦身上，不能说全是坏处，在末世没那么多心思也少了烦忧，倒也算得上是好处。
“令狐彦你是人吗……”
咯噔，神明的心跳漏了半拍。
是被发现了吗，听到这句话令狐彦有那么一瞬间就想直接出手，把褚荆锁在此处，干脆挑明一切算了。
“你是来救我的神明吧。”
令狐彦忍住了，他只是点了点头，认下了褚荆的这句话。
“嗯，我是。”
这样毫不客气的认下，除了令狐彦，褚荆倒是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干，若是他人这样说，可能会被笑骂两句不要脸，但很显然令狐彦没有半分邀功或是占便宜的意思，他好像就是在陈述事实。
发僵的双手捧起令狐彦的脸大力揉搓了两下，直到泛起揉搓产生的红晕，脸颊也变的稍微热了些，褚荆这才松开双手。
“好，你是。”褚荆哼笑两声。
对于褚荆的反应，令狐彦有些不明白，不是这人发现了提出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因为褚荆不在乎神吗？
好吧，令狐彦心里也只能这么认为着，或许比起神明，褚荆更信任的还是自身。
“小褚褚，你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真的是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