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这是一 ...

  •   这是一间隐匿于世的棋室,鲜少有人有权利挖出其中的门道来,往往能进入的人,身份神秘、非富即贵。

      果然,在周迟那句堪称挑衅的话说出口后,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间那位初来乍到就如此狂妄的年轻人身上。

      他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叫嚣?

      可周迟又太淡定,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手指搁在桌面上交叉,就如身后有千军万马的声势。

      清楚底细的人,会冷冷哼笑一声,不作评价,有些不清楚的人,真当这是位深藏不露的世家子弟。

      男人们递不出去打火机,自觉失了面子,本想恼羞成怒奚落几句“不识好歹”,可看着那张顶好的脸又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最后悻悻地咬着烟给自个儿点上,淡淡的白色烟雾喷出,一缕又一缕,调戏一般地喷在周迟耳边。

      周迟却面不改色,或者说他已经太习惯于这样的凝视,安静的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像,只死死盯住荷官发牌的动作。

      现在的情势可不怎么利于他。

      他们玩的赌牌游戏名为“七张牌”,字面意义来讲,荷官发到玩家手里两张暗牌,五张明牌,最终以牌面大小为胜负。

      这张赌桌上的金额已经飙升到了四百万人民币。

      陈嘉行慢慢摩挲着手中的牌,眼底一层挥散不去的阴郁,自周迟踏进这里,他们二人就没再说一句话,他们之间显然已经到了一种无话可说的诡异境地。

      哗啦啦-

      阎承海翻开第五张暗牌,是张红心A,恰好和其他牌组成四条。

      他微微一笑,眸间似狼似虎,喉间剧烈滚动着,直勾勾盯着周迟的表情,盯着盯着,他心口突然有些发痒,明显他的欲望已经迫不及待要从这张人皮里钻出来,有些昭然于众了。

      对他而言,眼睁睁看这个少年的脸色从傲慢渐渐褪色为灰白,是件比□□还要痛快的事情。

      可周迟却让他失望了。

      一局结束,他把手边的筹码堆再次拱手送至阎承海的钱袋里,表情冷淡到近乎没有表情。

      一枚筹码十万,他只有三十万了。

      这三十万堪堪只够再跟一次注,倘若他下一局继续输,就得连人带赌金一起被扣在这儿。

      他的听觉向来不错,敏锐的捕捉到不远处的调笑声。

      “老阎怎么爱吃这一款的?够韧,当心一口下去崩了牙齿。”

      “我看不得高岭之花被玷污哈哈...等阎承海玩腻了我能去捡个漏吗?”

      “他的身价可不低...”

      “马上钱快输光了吧,还能跟得起注吗?”

      “到时候场面岂不是很香.艳?”

      周迟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眼中情绪不明,犹如一场挥散不去漫无边际的大雾,他又静静开口:“发牌。”

      荷官再次发牌。

      手里的牌不出意料是一把好牌。

      他大概摸清楚规律了,如果他加注的少,这局会是他赢,相反,他先前试探跟了十枚筹码,下场也是输得十分惨烈。

      这种扑克牌,超市里随处都能买到,三块钱一副,花色普普通通。

      他知道有一种出千的手法“Seconddeal”,需要荷官打配合,看似正常洗牌发牌,却能在发牌的一瞬间将牌面成功调换成第二张牌。

      寻常光线的赌桌上,这样的手法都难以被人发现,更别提身处这种衣香云鬓的视觉里,台上一出戏未唱完,另一出又登场,咿咿呀呀响在耳边,他脑袋都有点发痛了。

      以及,周围男人们的嗤笑调戏,最终都只有一个目的,要让他动怒、扰乱他的思绪,从而混淆视听,察觉不到牌面的细微差别和荷官的手法。

      周迟熟练地码自己手上的牌,掀起眼帘,不动声色观察着那位年纪轻轻的女孩。

      “您订婚了吗?”周迟忽然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不论在哪里,周迟都是很有魅力且一瞬间能引来全场注视的存在,荷官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他这样锋利如剖析一般的眼神,面色已经浮上一层薄红。

      她点了点头,垂眼的一瞬间,心底忽然凉了半截。

      她手指恰好压在第二张有问题的牌上,因为周迟忽然提问手上动作慢了一秒,忘记了换下去。

      “戒指很漂亮。”周迟又转回了视线。

      女孩心里稍稍安稳下去,默念道,但愿他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动作。

      这种赌牌游戏向来是五六副牌混在一起洗,每张牌的背面花纹繁复,就算是十年赌技的老赌徒,也不可能会发现吧。

      “对她很感兴趣吗?你刚刚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阎承海眼中浮现一抹笑,感慨道:“一开学就卷进小太子党的纷争里,想来你也没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

      “跟注。”周迟截断了他的话。

      这已然是最后一局了,赌金已经飚到六百万。

      “周迟,你是不是没有搞懂游戏规则。”另一个男人说:“你手边的筹码恐怕跟不起注了。”

      换而言之,他已经输掉这场牌局了。

      “我之前确实没玩过赌牌游戏。”周迟敛下眉眼,把带来的那个箱子放在牌桌上。

      铁质箱子打开,哗啦啦倾倒在桌面上,全场一片惊呼。

      其余几个男人面色均铁青下来。

      箱子里装的不是钞票,而是满登登的筹码,目测最低三百枚。

      “四千万,不够吗?”周迟淡淡说:“我全跟了。”

      这其实是他在于言旭那里借来的钱。

      于言旭外祖病逝,母亲又是独生女,江南偌大的银行顿时乱成一锅粥,各方亲戚都想来分一杯羹,前些日子疲于纷争,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些富家子弟掷出几百万浑然不在乎,可若桌面上的赌金飙升到几千万甚至一个亿呢?

      他们不可能坐得住。

      此时牌桌上的气势已然扭转,喧嚣不止的声音也慢慢安静下来。

      这场赌局显然有些超乎他们的预判。

      他算是把整副身价押了进去。

      “发牌。”

      阎承海眼神狠厉了许多,如鹰爪一般紧紧勾着女孩,嗓音干哑道:“没听见吗?发牌。”

      女孩的手微微发抖,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这么大金额的一局,如果输了的话,那位年轻的赌客带来的几百枚筹码全部要拱手让人。

      可……他真的会输吗?

      第五张明牌发出:阎承海红心K,周迟黑桃Q。

      阎承海眼底浮起笑意。他手里已有一张K,加上明牌的三张K,四条已成。周迟的牌面是黑桃8、9、10、Q,最多可能是同花顺,但黑桃10还没出现。

      他的心渐渐又落回了肚子里,颇带自信的看向周迟。

      周迟手里最后的两张牌不可能比他更大了。

      “跟注。”周迟把筹码推了出去。

      阎承海盯着他:“你凭什么?”

      “凭我记了六局的牌。”周迟声音很平,“黑桃A、K、J都在废牌堆里,你手里最后一张暗牌不可能是黑桃10。我的同花顺,赢你的四条,够了。”

      阎承海庆幸的表情转瞬即逝,浓眉紧皱,额角渐渐浮起一层薄汗。

      只差最后一牌,如果掀开是一张黑桃10,那将...

      不,他不可能会有这张牌,他摸牌近十年,还没碰上这样的皇家同花顺,出千也难将这一副顶好的牌。

      周迟眼里含着笑,动作很轻很慢,揭开了最后一张牌。

      恰好是一张黑桃10。

      同花顺。

      男人的脸色一变,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在周迟脸上。

      “你清楚我手里的牌是什么。”他狠狠从齿间逼出几个字。

      阎承海确实忘了,周迟每一局输牌后,都会看似无意地瞥一眼废牌堆,原来那是在记牌。

      他一直在算牌,算到现在,算清了他所有的底。

      “你作弊?”他扫视着周迟。

      “概率而已。”周迟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看上去有些讥诮和冷漠,他缓声道:“今天我才算第一次玩赌牌游戏,但在两天前,我就开始练习记牌了。”

      赌客使用的出千手法各不相同,其中很困难、也极其考验人脑力的就是记牌。

      他们这一桌将五副扑克牌混着洗,目的就是防止有些人记牌,可周迟居然能记住五副牌。

      “我能记住你们出过所有的牌,以及荷官手里还剩下什么牌,辅以计算,能大概算出你们还剩下什么牌。”

      “你先前为什么故意输掉?”

      “我可没开天眼。”周迟的话语中藏着淡淡的阴阳之意:“最开始实在不清楚各位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很认真的打的啊。”

      如果玩了一两局后还没发现蹊跷,那他直接可以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但后面几局他确实在故意输牌,让他们渐渐掉以轻心,从而在荷官的手里认清楚那几张牌背面细微的差别,为自己所用。

      赢下的钱恰好可以收购嘉宏公司,这是他来之前已经和陈嘉行约定好的事情。

      周迟敲了敲桌面,黑眸暗流涌动,隐隐泛出一些张扬的野心来:“在场这么多人见证,诸位可要愿赌服输啊。”

      他正处于人生黄金期,不需要靠其他手段去赢下这场一开始就注定不公平的局,他是周迟,哪怕落在重重高山里也能拼出来的天才,只需要靠这颗强大的脑子碾压过去就行了。

      他微微歪头,唇角那抹笑意再也遮掩不住:“这很难吗,为什么要出千呢?”

      牌桌的三个男人脸色铁青。

      这不单单是丢人的的问题了。

      “出千”这回事很微妙,一般人就算察觉到,也不敢明目张胆摊开来说,毕竟不论牌局中的庄家是谁,真实情况下人家也是当仁不让的庄家。

      一片寂静中,周围人流涌动。

      周迟表情微变,不动声色瞄向四周,发现几个事不关己的客人已经被清了出去。

      场子里只剩下最中心这群人,零零散散或坐或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牌,目光看似隐晦地投向了他。

      犹如在深夜中的群狼,眼中闪烁着恶意盈盈又满是欲望的绿光,这群人不知道肖想来了多少天,积攒起来的□□酝酿泡发,显然快要遏制不住了。

      “这帮下三滥...”

      周迟察觉不妙,才站起来,紧接着又被一股巨力按住肩头,硬生生将他按了下去。

      他身前已经渐渐聚拢起一圈的人,有人将他的手指捉住,一根一根挤进自己掌心里,反复把玩着,暗叹这样骨相极佳的手却不合时宜的有一层疤痕,实在是美玉蒙上一点瑕疵,有些可惜了。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场赌局里,你无论是输是赢,都出不去了。”

      说话者将鼻翼凑近周迟的肩颈,深深嗅一口:“好甜的香,来这儿之前洗过澡了吗?”

      “赌桌上的钱都给你,我还可以额外加赠。”

      周迟颈后激起了一层汗毛,他厌恶地问:“又来这一招?你们这种人可真够畜生的。”

      他掐紧了男人的手臂,向外一掰,一阵令人发麻的骨骼脆响声后,他逮住这点时机向门口跑去。

      门被锁上了。

      他双手死死扣住门把手,费劲拧了半天,丝毫未动,心中骂声一片,身后已然悄悄附上来一具男性温热的身体。

      那人将唇贴在周迟的耳廓上,舌尖探出,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里,竟然还能近乎温情的舔舐着,边覆上那只漂亮的手,一根根的将手指从门把手上掰了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十指相扣。

      周迟恶心的不行,抬脚狠狠踹在阎承海腿间。

      下一秒他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两只手被高高举起,钉在脑袋上方。

      一股剧烈的痛喘声响起,他仿佛被人扼住咽喉,红而薄的双唇里,艰难吐出一声声忽高忽低的喘息声,舌尖被人吃进嘴里,这男人像头饿急了的秃鹫,急于品尝这块儿来之不易的鲜肉。

      围观的男人们免不了头皮发麻,浑身一震,他们凭借着声音判断,还以为周迟受到了怎样非人的虐待。

      可眯起眼仔细往里瞧,那种令人眼饧骨软的喘息声,竟然只是一个吻吗?

      可见他天生就有引起男人情调的能力。

      阎承海的手悄然摸向周迟腰间。

      他的衣服下摆在挣扎中掀起一点,白晃晃又劲瘦的腰还未出现在男人们的视野里,就已经被男人一只宽大的手盖住了,如圈地盘那般不容人窥视。

      还要再往下摸时,手上却触及了一处硬硬的东西。

      愣了一下后,男人唇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黑眸渐渐暗沉下来:“看来你也不是毫无反应...”

      周迟慢条斯理地将腰间的硬物抽出来。

      一把漂亮的刀。

      “啪嗒”一声,刀鞘坠地。

      方才还被人感叹美玉蒙瑕的那只手灵活的将刀在空中打了个转,手腕筋骨用力到有些突出,黑而冷的刀光闪过的那一刹那,刀面上清晰倒影出了男人的面孔。

      阎承海止住了话头。

      这把刀不愧是祁斯贤高价拍卖得来的东西,仅仅落在男人心口,就轻松割下一小块儿衣料,威胁一般抵在男人胸口,已经没入了一点皮肤,殷红的血珠子成串顺延刀刃滑落。

      扑通、扑通。

      阎承海的心跳声音大到足以盖住其余人的惊呼声。

      这是危险和情.欲的交锋,痛和爽并存,哪方面更多一些他已经无心深究,只觉得浑身如一股小电流划过,酥麻之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他眯起了眼睛。

      一双阒黑的眼睛静静也盯着他,危险且没有任何温度,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

      “别对我发情了,我每次看见都想吐。”周迟的口吻轻而慢,喉结滚了滚,莫名有种年轻张扬的性感。

      像是给足了男人恐惧的时间,他拿着浸了血迹的刀面慢慢拍了拍这人的脸颊,一字一顿道:“喜欢吗,不想更深入一步交流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