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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   车子驶入后海片区,周遭渐渐静下来。

      小江一路上沉默寡言,表情凝重,那双黝黑的眼睛也不再向后视镜里瞥了。

      这个可怜的男人似乎正在自己的直系领导和附属领导之间做着天人交战,可无论他得罪哪一方,都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处宅子院外。

      这座位于后海的宅子是祁斯贤的私宅,占地面积不小,院子外一圈黑色铁栅栏围着,装修十分古朴,周遭并没有太多人经过,隐秘性很高。

      男人利索下车,给自己雇主打开车门。

      年龄三十岁不到,曾是MMA拳击手的江廖之,身高一米九,站直了像铜墙铁壁,因为一场比赛拉伤了肌肉,身体恢复好了,却再也踏不进赛场,为人木讷又死板。

      他给周迟开车不过一周时间,这位新的雇主也很沉默,同样少言的二人在车里常常一言不发,气氛寂静又凝重。

      江廖之静静的垂眼,盯着周迟头顶的小发旋,肩膀处被周迟手指划过的地方仍然在发麻,似乎有类似于小虫子的东西顺着周迟的指尖慢慢爬到他身体上。

      这让他产生一种被虫子咬得中毒的错觉,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的视线严谨老实,只在雇主脸上和脖子之间滑动,不会逾出边界线一点,却在合理内的范围看见了周迟透红的嘴唇,被酒气和车内的热气氤氲的蒙上一层水雾的幽黑双眸。

      那双阒黑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旋即抬起,直勾勾的逮住了他的视线。

      江廖之突然感觉,哪里都看不得了。

      “这里,有印子,很明显。”他拿手指隔空点了点周迟的脖颈,那儿一处嘬痕,猩红异常。

      他在提醒周迟,也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周迟翘起一点点唇角,看来他在那场天人交战中占据了胜利。

      “多谢,看来江先生很明事理。”他不紧不慢的将衬衫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继续道:“不过,现在遮不遮都没什么用了。”

      “进去后,迟早会脱得干干净净。”

      这张得天独厚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冷漠,不过就那一瞬间,随后男生朝他挥挥手,转身走进祁家宅院里。

      男人目送他离开。

      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勾勒出男生高挑挺拔的背影,逐渐模糊成一个小黑点。

      ......

      “你父亲专门把你送出去,不是让你想这种事情。”

      祁斯贤喜静,院子里没有几个用人,周迟在楼梯处就听见祁斯贤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不大好,看来今天心情很一般,他轻轻叩了叩门,拧开进去了走近时似乎还听见电话那头一声怒喝。

      男人只开了壁灯,在实木桌前处理文件,浓黑的眉毛紧紧皱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个月刚升副厅,三十岁出头手握实权,正是步步为营的时候。什么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作对?

      周迟放缓脚步走到他跟前,两指搭上他额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微凉的指尖抚平了眉心的褶皱。祁斯贤缓缓吐出一口气,表情依旧难看。他拉下那只手,搁在唇边蹭了蹭。

      “玩得开心吗?”他问。

      周迟无声点头。

      从宴会里沾染的一些酒香,若有若无地熏进了衬衫里,在外闻不大明显,唯有到了深夜,近在咫尺间,方能嗅到其中淡淡氤氲出的辛辣。

      他半阖双目,被兜头而来的冷淡香气和酒精味迷离片刻,电话那头不省心的侄子依旧在愤怒的咄咄逼问。

      “他和你在一起,怎么还会被那些人觊觎!你知道他们说的话有多脏吗。”

      祁阔是该暴怒的。

      凭什么从前在他身边,被他捧到心尖尖上的宝贝,到了他小叔手里,就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觊觎,说尽下流肮脏的话。

      究竟有没有好好对待周迟?

      祁斯贤把祁阔发来的图片挨个保存了,对群聊里三代少爷的名字也记下了。

      但还有一件事。

      他端坐着纹丝不动,大掌一揽,将周迟按坐在自己大腿上。气息陡然寒了几分,目光淡漠地扫过周迟的脸,最后停在那处破皮的嘴角上。

      停滞了很久。

      周迟骑在他的大腿上,薄薄的布料撑紧了,微微弯腰,颈后的脊椎骨凸起一点点,在暖黄壁灯的照射下,身体轮廓好看得不可思议。

      他不欲主动解释嘴巴那里的伤痕,那样只会欲盖弥彰,惹得面前这个心思格外深沉的男人更加怀疑。

      他和祁斯贤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心里愈发清楚自己是在与虎谋皮,高风险高利益并存,稍有不慎,就会从现在的位置上摔下来。

      “怎么了。”他说,边拿手指摩挲着男人的眉毛。

      祁斯贤的瞳色稍稍转深,表情依旧波澜不兴,一手接着电话,另一只大掌也搁在周迟肩颈上,指腹缓慢揉搓着那块儿的肩颈皮肉。

      喝过酒之后,周迟皮肤有些发汗,微微生热,摸上去像吸住手指一般丢不开。

      “你要接电话吗?”祁斯贤缓声说。

      电话那头暴躁的声音一下子消匿了。

      片刻的寂静中,周迟挑挑眉毛,猜出了那头的人是谁。

      这种氛围十分诡异,电话那头是前男友,他又正正好坐在前男友小叔腿上,大腿还好死不死的被摸了上去。

      寂静过后,还是周迟先开了口:“...祁阔?”

      算下来,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半年前,时间久了,他险些要忘掉这号人。

      电话里的年轻男声似乎比从前更低沉了,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嗯,”之后,很牛头不对马嘴道:“周迟,你现在在干嘛呢,我这儿还是中午。”

      说完这句话,他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深更半夜,两人独处一室,能干些什么?

      祁阔的表情忽然有些空白,寂静了许久的心忽然重新回忆起了当时撕心裂肺的感觉,他没来由的想,周迟和他小叔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他小叔长得很像,有没有过一瞬间,周迟在他小叔身下,会在恍惚间想起他的脸呢?

      祁阔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想,他马上就要恢复好了。

      “听人说你被段家收了当干儿子了?哈哈,这样发论文就轻松多了...”

      他像是在极力说些场面话,不至于让两人落得一种无话可说的陌生人境地,可说着说着,他声音愈发的低:“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我把那期采访看了好多遍。”

      周迟忽然浑身一颤。

      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就摸上去了一只手,指腹粗糙滚烫,正沿着他的大腿慢慢蹭到腰上,灵活的解开了下摆的几颗扣子,探了进去。

      “只可惜我没有亲自看见,周迟,你比从前更自信,也更优秀了,不,你一直都很优秀。”

      祁斯贤纹丝不动,垂着眼默默翻手里的文件,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衬衫里,肉贴着肉摩挲着周迟最敏感的腰窝,神情却认真严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就那么放任着自己侄子和周迟在电话里互诉衷肠。

      “祁阔..”周迟才忍着身体里的痒意开口,腰徒然被人挟紧了,那只大掌鹰爪似的勾着,他从前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痒痒肉,如今不知怎么,哪里都格外碰不得。

      他硬生生的问出一句话:“你还有事吗?”

      祁阔顿了一下,不再回话。

      电话结束后,祁斯贤仍旧一言不发,垂眼翻着手里的东西。

      “祁先生。”

      祁斯贤不应。

      “小叔。”

      他叫着,将手掌扣在男人后脑勺处,指根没入发间,他向来敏锐,早就发现这对叔侄有一处很相似的地方,被深深摩挲头皮时,他们浑身绷紧的肌肉会放松下来。

      周迟的眼神越过祁斯贤,定在了他桌面上的一沓文件。

      《津州市教育设备采购项目》

      成交人,北京嘉宏科技有限公司。

      “津州什么时候又开始招标了?”周迟坐在祁斯贤胯间抬手去够文件,修长的手指翻动几页,将项目书前前后后看了四五遍才止住。

      祁斯贤手指终于舍得从周迟衬衣里伸出来了,已经被他的体温暖得发烫,他将那一摞文件叠起来,说:“陈嘉行给出的价格是市价的一半不到。”

      这意味着陈嘉行公开要和周迟作对了。

      周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闲,看来之前给他安的鬣狗名号并不虚。

      他从前在嘉宏公司实习,知道研发团队大部分是首都大学的毕业生,毕竟首都大有理工铁三项,没毕业就被大厂抢光了。

      所以他们研发的产品是同一类型的,但陈嘉行绝对是个精明利己的商人,不会拿着手头最新研发的产品去打对折卖,所以卖出去的肯定都是些积压着的过时货。

      劣币驱逐良币啊,周迟心烦意乱的啧了一声。

      “小叔。”周迟开口了。

      “我要担任下首都大学夏令营的主办人。”

      虽然周迟认为这么完美的自己完全可以以一抵十,但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他不得不操心自己工作室的寥寥十多个人。

      他需要更多的精英汇入。

      周迟的话不是“想要”而是“要”,是坚决的陈述语气,他向来习惯态度强硬,这时候竟也没顾忌祁斯贤的想法。

      祁斯贤终于肯抬头,在这种吩咐式的语气里微微皱了皱眉。

      他淡漠的目光放在他透红的薄唇上,视线如实质般有存在感,从带有伤痕的嘴角瞬间回忆起两人在车里荒唐又疯狂的一幕,眸光逐渐黑沉下来,两手搁在他臀间,不轻不重的点了点。

      “脱了吧。”

      周迟看似无情,实际这张嘴要甜起来,还是很要人命的,而且,吻上去很上瘾。

      舌头和身体都是湿软的,祁斯贤只尝过他上面那张嘴,舌头又凉又软,小蛇一样狡猾。

      周迟就在他半炙热半冰凉的视线下,咬着牙慢吞吞将自己裤子剥开,身体透着股野生豹子一般的爆发力。

      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他坐了下去。

      祁斯贤动作粗暴,他也向来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半抱着周迟的脊背,薄薄的背肌在温柔的光线下,犹如振翅的大鹰,剧烈颤抖。

      “小叔,祁先生!”周迟几乎是轻声吼出了一句:“别...!”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他弄在了祁斯贤的脸上。

      这张向来冷然的脸上短暂的出现了一丝凝滞,漆黑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随即用力拧过了脖子,拿结实的手臂挡在脸上,自觉万分耻辱,脖颈腾上一片绯红色。

      祁斯贤随手擦了一把脸,大掌盖在他的脸上,似是安慰似是掌控,缓声开口:“没事。”

      话毕,他单手掐紧了周迟的下巴,强迫性的撑开两瓣唇,俯首过去,吻在他嘴唇上。

      周迟眉头徒然蹙紧,从男人不由分说的一个吻中品到了带着点腥和苦涩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他脸色一青,两拳攥紧,在极度的羞辱中听见祁斯贤沉缓的一句话。

      “我会处理那些觊觎你的人,你听话,别对其他男人骚,可以吗?”

      静默片刻后。

      周迟才缓慢地将脑袋从男人肩头抬起来,两颊还泛着一点情欲的红晕,眉眼略微涣散,似乎还未从方才那波过于汹涌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他心里狠狠打了个突。

      是被发现了吗?

      他双手扶在男人两肩,借着一点微弱的灯光低头看男人的表情。

      祁斯贤眸光深沉,气息沉敛,并不似他曾经经历过的或愤懑或暴怒的质问,而是情人亲热之后提出的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他摸了摸周迟的脖子,少年的身体仍存些着情热未消的余韵,十分敏感,经不起触碰。

      “段家的宴会,你见了不止一个人。”

      “当然,我并不认为你会将这样的破绽袒露出来。”

      祁斯贤声音依旧端得稳稳当当,拇指狠狠揉搓过周迟破损的唇角。

      “所以,晚上你和谁在一起?”祁斯贤的两指又熟练的探进周迟唇内。

      两人平静相视。

      祁斯贤表情若有所思。

      少年劲瘦有力的腰被控制在他的掌中,手背暴起嶙峋的筋骨,指关节深深陷入腰际的皮肉里,周迟不得不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能在他掌中夺得片刻轻松。

      原来这老男人表面的沉稳都是虚情假意,杀招放在这儿呢。

      “从来没被其他男人弄进去过。”

      男人一寸一寸摩挲着他的颈椎骨,语气和缓,那层令人可怖的欲望似乎压在了最底下。

      “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口口声声让我相信你。”

      祁斯贤表情波澜不兴,说了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子,周迟,我无法干涉你的行为。”

      “现在穿好衣服离开,项目继续交给你办,我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两人姿势缠绵,甚至呼吸声都同了拍子。

      在男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周迟眸色愈发的深,看不出里面是何种情绪。

      忽然,他低低笑了一声,鼻尖凑近男人的鼻梁,柔情缱绻的蹭了一蹭,轻声说:“小叔,你是年纪到了不行了吗?”

      “祁阔还能一晚三次呢...”

      他的鼻息温温热热,牙齿咬在男人耳廓上:“您是长辈,怎么不得...”

      下一瞬间,祁斯贤将他的脑袋重重按在怀里,铺天盖地雄性的气息袭来,在这种近乎掠夺空气一般的压制下,周迟有种轻微的窒息感。

      周迟破碎的呻吟像头濒死的小兽,牙齿咬得死死的。

      “小叔...轻一点。”

      殊不知被挑衅过后的男人最是凶狠,轻易撩出的火在顷刻间燎了一整片草地,他只沉沉吐出两个字。

      “受着。”

      神志不清中,周迟浑身冒了一点冷汗,从祁斯贤的臂弯间挣扎出来,齿关张开,尖锐的鲨鱼齿恶狠狠的咬在男人的颈侧。

      这样彻骨的疼痛,祁斯贤只是温柔的抚摸他的脊背,似是安慰似是歉意,像在顺一只炸了猫的猫,然而他说的却是:“我差点忘了,你很少做这种事情,应该不习惯。”

      周迟的唇线抿的僵直,在男人脖颈边上咬牙切齿道:“不,我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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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