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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   陈嘉行没有收到段家递出去的邀请函。

      也对,他本来就不算是天生上层阶级的人物,一个半路白手起家的新贵而已,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要请一请,显得段家的档次也太低了。

      其实两人前不久还闹过一场不快。

      他知道周迟野心勃勃,欲在偌大的京城里探上一探。

      他很清楚从零开始有多困难,故而主动上门抛橄榄枝,想把自己旗下小公司交给周迟打理。

      没想到却被周迟冷着脸赶了出来。

      旁的年轻人眼里可遇不可求的香饽饽,在周迟眼里就比垃圾还不如。

      陈嘉行面不改色的扣紧了方向盘,指骨发青,左脚悬在油门上,双目赤红,盯着前方晃动幅度愈发剧烈的车辆,几乎盯得眼里发酸发痛,都挪不开视线。

      他这个人特别拗,一旦把周迟当成自己的人,就算两人闹成当时那副难以收场的境地,周迟也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就算周迟亲口对他说,自己和其他男人上床了。

      他也能掩耳盗铃,就当没听见过。

      陈嘉行的牙关紧咬,用力到颌间肌肉突兀的崩起,在外人面前沉稳从容的总裁形象荡然无存,活生生像一只被人在口中夺走鲜肉的野狗。

      偏偏在拒绝了他之后,又主动攀上了祁斯贤,平时里他碰一下都不行,却能上赶着去找其他男人。

      这对儿奸夫□□......

      黑色行政车的玻璃颜色深,从车内朝外看,外面的景色浓黑一片,昏黄的路灯都只剩淡淡的晕影,随着身后的力道一晃一晃。

      “嘶...”

      又换了一种姿势,漆黑的皮面擦过一道道水痕。

      周迟十指扣紧了,却因为表面太光滑,找不到着力点,虚虚抓握几下,又攥紧成拳头。

      “别...”他齿关咬紧,似乎觉得很耻辱,艰难吐出剩下的话:“别那么重的...弄我。”

      祁斯贤双眼微微眯起,垂首静静盯着身下的人。

      少年的身体颀长,薄韧的背肌紧紧崩起来,蒙着的一层热汗顺着那道脊沟朝下淌。

      “周迟。”他忽然开了口,语调低沉奇异。

      原来是这样逼得人头皮发麻的感受,祁斯贤想。

      他的手指搭在周迟的腰窝上,闭着眼回忆起了很久前偷窥的行车记录仪。

      就是这样,双手把着腰,他肖想了许久。

      “....你在干什么?”周迟浑身一抖,眸中残存一些难以置信,回头要看男人的动作。

      他的衣服被脱了一半,内里材质优良的衬衫被揉得像块咸菜,半边光滑的肩头裸露在外,乍一遇凉,又被男人炙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干燥的唇瓣轻轻磨蹭几下,就敏感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久...”周迟咬紧牙关,一声“啊”字泄出口,面颊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颈椎骨细细发颤。

      真的要疯了...

      “你很熟练。”男人沉吟道,单手掐紧周迟的脖子,将少年的脑袋向上抬了抬。

      “其他人有弄进去过吗?”

      回答他的是周迟死死抠在他手臂上的指甲,修剪平整的指甲硬是给他剜出一道血痕。

      恍惚之间,周迟从深黑的玻璃窗中依稀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人,他摘了眼镜,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温水泡过一般,有一层毛毛的边,看不真切。

      一道滚烫亦冰冷的凝视,锋利如刀刃,甚至破开车窗,直直朝里面射来。

      “有人。”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一只手臂推在身后男人的小腹上。

      祁斯贤两手扣紧了他的腰肢,不轻不重的扇了两下,啪啪两声清脆响亮。

      “别发骚。”他说。

      陈嘉行慢步上前,曲起手指,不慌不忙的敲了几下车窗。

      他此时的表情冷静的有些诡异,除去眼底蔓延的血丝,还称得上颇为得体。

      祁斯贤也还算冷静,按在周迟后颈处。

      他把衣服披在周迟的身上,转而下车。

      “祁处,看来您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眼里。”陈嘉行盯紧面前这对奸夫□□,语调有些古怪,尾音发寒。

      周迟真是被人玩坏了,当着他的面,办这种肮脏事。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触碰到周迟汗津津的脸颊边,轻声说:“表子,浪够了吗?”

      周迟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侧头避开他。

      下一秒他就被祁斯贤抓紧衣领朝后一拽,一道冷冷的嗓音响起:“别来这里发疯。”

      陈嘉行稍稍愣了一下,旋即从唇角溢出一抹阴冷的笑,讽刺道:“我来发疯吗?祁处长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白天当着鞠躬尽瘁的好领导,晚上...就和我前任情人滚在车里。”

      两个男人年龄相仿,三十岁左右,都是做惯了上位者的位子,身上气压低沉如水,不声不响间就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眼神一派冰冷。

      不知哪个男人先挥出第一拳,周迟没有看得太仔细,转瞬间,窗外两个男人打斗在一起,拳风颇为狠厉。

      不过据他所猜测,八九不离十是陈嘉行,就算外表藏得多好,也改不掉骨子里护食的野狗本性,见了谁都要吠。

      周迟觉得这一出戏简直太精彩了,去哪里找两个同样身处高位的男人在他面前打作一团。

      他低头,看自己狼狈的身体,眼中不太明显的烦躁一闪而过,拿起车里的湿巾开始清理。

      “祁处长,我原先以为,您不会轻易被这样的人轻易勾引。”

      陈嘉行握紧了拳头,他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人刚刚还和周迟在车里激烈,他浑身的血液就止不住朝上翻涌,几乎想下一秒就将这男人当着周迟的面打死。

      祁斯贤并没有太多话,他性子平和沉稳,平时位高权重,也很少有人对他有直面的浓稠恶意。

      但拳头都挨到脸上了,他也不是安心受下的性子。

      祁斯贤蹭了蹭唇角的血迹,眸色愈发深沉,他一直都有在健身,定期接受拳馆训练,一旦运动起来,宽厚的肩膀就能崩出结实的肌肉,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陈嘉行脚步一个趔趄,还未来及站稳就又是迎面一拳。

      平时二人太能端得住,鲜少有这样拳拳到肉的机会。

      “咔嚓”一声细细的声响,他似乎听见了自己骨裂的声音,那瞬间又被一拳砸在地上。

      “你该回去好好清醒一下了,有下一次,我不会私下解决。”祁斯贤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脱离了两人情敌的身份,一个残酷的现实被铺展开来。

      那是他们之间巨大的阶级沟壑。

      不论是已经被段家认作干儿子的周迟,还是本就出身于世家的祁斯贤。

      陈嘉行的眼里翻滚起惊天的波浪,真如一头斗败的恶犬。

      周迟倚在窗边,单手懒洋洋的抵在下巴处,隔着半扇车窗遥遥朝他望过去。

      方才肆意放纵过后,他的鬓角略湿,满面的春情似乎都要溢出来了,眉眼却较平时更为凌厉,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一片凉薄,尽显嘲讽之意。

      带着一身被其他男人作弄过的痕迹,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自取其辱。

      陈嘉行忽然目呲欲裂,伴随着疼痛而来的不仅有怒火,还是胸腹中止不住的酸涩,无法抑制的妒忌。

      凭什么?

      先前蛰伏在道貌岸然之下的所有不堪的本相,在这一刻悉数消失不见,两人也到了图穷匕间的时候,陈嘉行的双目烧得通红,眼神里像是藏了最阴狠毒辣的刀子。

      “周迟,我之前犯过错,之后我会好好弥补。”他咬紧牙关,当着情敌的面,声音有些发颤的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他们把你当作一回事吗?除了我。”

      “只有我懂你。”

      “陈总,您是空有一身掌控欲,却没有掌握的能力啊。”周迟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饕足的沙哑,是在听在他耳朵里却愈发不堪入耳。

      一张纸巾飘了出去,打着晃落在他的脸上。

      “拿着擦脸吧,毕竟要回公司,脸上挂彩可不好看。”

      ......

      在车里昏天暗地的做了一通爱,又轰轰烈烈打了一架,被凉风吹了会儿,方才直线飙升的肾上腺素此时才稍稍回落。

      祁斯贤要面对他上了他亲侄子前对象的事实。

      走到这一步,显然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他沉默的点了一根烟,低头吸了一口,慢慢摇下车窗,淡淡白雾飘散至窗外,被风卷走。

      周迟缓缓靠近,很顺理成章的附身含住他指间的烟,在湿漉漉的烟嘴上吸了一小口。

      他那张脸本就优越,深黑的眉微微一皱,随后舒展开来,低垂着眼,懒洋洋的撑在男人身上,模样说不出的性感。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男人能看清楚周迟的瞳仁大小,以及眼下略带疲惫的淡青色,之前被昏黑的光线笼罩,他看不大真切。

      他看着周迟微微眯起眼睛,侧过头,一口烟从唇里缓缓吐出。

      然后就那么不避不拒,望进了他的眼里。

      他们又开始接吻,并不激烈,是很轻柔缱绻的一个吻,彼此的唇舌亲密接触,轻轻磨蹭,周迟身上清冽的冷香一点一点侵占过来。

      “祁先生。”

      这道寡淡冷静的嗓音,搔在心底痒得发颤。和刚刚缠在他耳边,仿佛要钻进他耳孔里的低吟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想到这件事,祁斯贤就觉得有点古怪。

      这个男孩,刚从他床上下来,之前还曾和他侄子在车里也这样放浪形骸,也许就在昨天,还在其他男人的床上。

      看着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神,周迟心里大概有了定数,他主动凑近,浑身带了点腥气的冷香骤然靠近,清清淡淡的扑在男人面上,唇角还携着一点湿漉漉的水光,安抚一般的、不胜亲昵蹭了蹭他的脸颊。

      “小叔。”他又开始叫这个称呼了,黑而直的睫毛一颤一颤,蹭过他的眼睛。

      祁斯贤被喊得头皮发麻,浓黑的眉头重重一跳,幽黑的眸子直勾勾锁在周迟身上。

      “之前也跟过陈嘉行?”

      周迟摇头,唇线抿如刀脊,凉飕飕的嗓音:“是他纠缠不休。”

      “他满足不了你吗?这就过来把火点在我身上。”

      这个他字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是周迟前男友,是他远在国外,还苦苦相思着的侄子。

      他们叔侄关系虽然不算多亲近,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叔叔把侄子对象给搞了的情况。

      祁斯贤一直觉得,周迟仍旧对他侄子抱了一些情意,这两个年轻气盛的男孩是彼此的初恋。

      周迟的嗓音平静:“他确实比不得您,在各个方面....”稍稍停顿一下后,他继续道:“我没有和其他人做过,我从前不喜欢男生...除了你们两人。”

      只和你们祁家的人做过。

      祁斯贤年过而立,正是耳清目明,对周围一切事情都了解的透彻的时候,他了解周迟接近他是究竟存了怎样一种想法,拿他侄子只是个噱头。

      这次以身入局,逮出津州贪污窝点的事情说险也挺险,稍有差池,周迟就很可能会在那间包间里被人...了。

      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在最初没有助周迟一臂之力。

      “因为您,我被人这样对待。”

      倒打一耙,把黑的说成白一向是周迟的拿手好戏。

      他在利用男人的愧疚心,虽然这点愧疚在滔天的欲-望中可以说是只有指甲盖大的那么一点。

      “而且,我....”

      话毕,周迟的眼帘一掀,两人的目光正正撞上。

      他稍稍挑眉,唇角熟练地扯起一抹笑,冷淡到有些不近人情的长相在一瞬间犹如薄冰乍破,从中溢出一些粘稠暧昧的,令人脊骨发颤的情.色意思。

      “从来没有让其他人弄进来过...除了你。”

      祁斯贤的目光幽幽落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身体又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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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