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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改变 他就快要成 ...

  •   在片到九十三刀时,阿苏耶还是闭口不言,无论雁绥君怎么用刑,他始终都不肯说。

      雁绥君双目通红,耐心耗尽,两步上前一把掐住阿苏耶的脖子。

      “你以为我不能杀你吗?!”

      阿苏耶身上的皮没有一块是好的,浑身上下血肉翻滚,他掀开眼皮,扫了眼雁绥君,又闭上了眼。

      “说话!阿苏耶!”

      阿苏耶低头闷笑,笑中带着嘲弄,“雁绥君你这么厉害,自己会查不到吗?”

      雁绥君眯了眯眼,手指逐渐用力,“你的人还有几万人活着,西楚国那么多人,你说了,我饶他们不死,你不说,那我就拿他们来祭奠我离秋的亡灵。”

      阿苏耶“呵”了一声,“威胁我?雁绥君这点你就比不上你父亲了,你父亲可从来不威胁人。”

      “闭嘴!!!”雁绥君情绪失控,用力到将身后的木桩震碎。

      阿苏耶的头被掐着磕到地上,雁绥君神情狰狞,眉间阴狠,匕首在他脸上转了转,对准阿苏耶的眼睛。

      “阿苏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父母究竟是死是活?”

      十六年前,他就不相信父母战死了,他怎么也不相信,他那么强大厉害的父母,怎么就死了呢?

      雁绥君一直在想,他想了十几年,费心调查,在去年益州,终于查到了父亲的亲信,在亲信死前得到了一丁点消息。

      他的父母,是被害死的。

      但雁绥君没有看见父母的尸体,只看见父母的衣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雁绥君不相信父母就这样死了。

      阿苏耶望着雁绥君这双神似雁鹰的双眸,闭上浑浊的眼睛,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

      临死前,还能看见雁鹰的影子,也不错。

      汩汩黑血从阿苏耶嘴里流下,他至死都没透露雁鹰是死是活,是怎么死的。

      雁绥君的手缓缓松开他的脖子,他低垂着头,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滑下,第一缕阳光落了他满身。

      他癫狂地笑了,眼眶猩红如同恶鬼,声音混着血渣子。

      “挖坑,埋人。”

      埋的是死人,也是活人。

      在溪边清洗血迹的时候,两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在上空叫着,一个俯冲下来,缓缓落在了雁绥君的肩膀上。

      两封信,一封是正常的宣纸,另一封却是红色的。

      雁绥君一一打开看,先看的是正常那封。

      —我的月亮,希望你平安。

      —阿绥,不知道你是否到了,打仗了吗?受伤了吗?吃的好吗?想我了吗?

      —我很想你,阿绥,你在前线放心打仗,离秋有我,我会守好离秋,我和大家都等着你凯旋而归。

      —望平安,阿绥。

      字不多,但是雁绥君看了很久很久,他的指腹轻轻按在信上的泪痕,他的小舟,写这封信的时候,也还在哭。

      雁绥君心口发烫,他又急忙拆开了另一封。

      看到正红色,他便知道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的惊喜。

      这是一封,允婚书。

      是他和鱼戏舟的婚书。

      上面还有很多的手指印,来自不同人的指印。

      雁绥君愣愣看着,喜悦的泪水取代眼中的酸涩,他用力抓着婚书,不可置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要成亲了。

      他就快要成亲了!

      雁绥君边哭边笑,在溪边来回踱步,时而大笑,时而摸眼泪,吓退了一群人。

      众士兵用余光偷摸地打量他,小声嘀咕着。

      “世子爷是不是疯了?”

      裴玄已瞥了眼雁绥君,移开了目光,看向不断挖坑的其他人。

      活埋吗……

      也对,这才战场很常见。

      雁绥君把婚书和信都收好,放进胸膛紧紧贴着,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叫来一个将军。

      重新下令。

      愿意投降的人不埋,不愿意的就和死人一起埋了。

      没有人知道雁绥君突然改变注意是因为什么,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裴玄已擦干手里的血,看着茫茫雪雾,呼出一口热气。

      秦远推了推裴玄已,好奇问,“咱,是不是还要往前打?”

      “八九不离十。”

      “我咧个老天爷,燕世子不会真的打算灭了其他国吧,这得打多久啊?”

      未来的事情无人可知,但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发现了,雁绥君在不断下令赶路赶路。

      他似乎很急,急不可耐的那种。

      先灭的第一个国家,是东隐国。

      与此同时,来自大肃天南地北的军队,总共二十万人,正在不断逼近离秋,像是无数条毒蛇,吐着蛇信子,企图吞下离秋这座肥肉。

      鱼戏舟并不知道,他一路小跑到别庄,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白狼,仔细看了看,前腿骨折了,便倒出一颗药丸。

      白狼嗷叫一声,獠牙松开,一张蓝灰色的布从嘴里掉了出来。

      鱼戏舟摸了摸白狼的头,闻到了更为浓重的烟味,是他小泥球的味道。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鱼戏舟的脸色罕见阴沉,犹如乌云密布,他捡起布,在手里仔细端详,拎起来问雁醉他们。

      “你们见过这布吗?在你们同僚身上。”

      所有人都摇头了,雁兰看出鱼戏舟的不解,解释道:“公子,暗卫服都是玄色的。”

      “影卫呢?”

      “也是玄色,但他们衣服上的鹰,是用银线绣的,我们的是金线。”

      这下可难找了。

      鱼戏舟蹲下来摸摸白狼的头,“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准备一辆马车,把这些狼和虎都带回去。”

      “是。”

      虽然不明白公子要做什么,但最近鱼公子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说话做事奇奇怪怪也很正常。

      而他们要做的,只有遵令。

      从雪鹰山下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带面具的影卫领着两队人马在城内巡逻。

      鱼戏舟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喊住了那影卫。

      “你过来。”

      影卫之中没有人不认得他,恭敬地走上前,“公子。”

      鱼戏舟走近他,抿紧唇,“抬头,看着我。”

      影卫摸不着头脑,只能立刻抬头。

      鱼戏舟盯着他的眼睛,几秒后,移开了目光,“去忙吧。”

      影卫愣了片刻,恭敬地退了下去。

      “公子,该用早膳了,”雁醉小声提醒道。

      “嗯。”

      暮义非常担心鱼戏舟,每天早上都会看他,今日他也照常去了,房间空荡荡的没看见人,吓得他三魂没了六魄,直到有个暗卫告诉他,鱼戏舟去了军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小舟,军营的情况怎么样?”

      鱼戏舟喝了口粥,“挺好的。”

      暮义给他夹了个烤包子,“来,尝尝这个,羊肉馅的,还有这,荷花酥。”

      鱼戏舟尝出来这是暮义的手艺,大口大口地咀嚼,“好吃!”

      他脸上瘦的一点肉都没有,暮义见他终于肯好好吃饭,眉间松快了些,“吃的白白胖胖才好,我们小舟啊,很快就要成婚了。”

      “叔叔……”鱼戏舟无奈一笑,“等阿绥回来再说吧。”

      暮义高兴笑了两声,“也好,也好。”

      小孩们欢乐雀跃的笑声弥漫在整座王府,王府仿佛变成了孩子窝,妇人和老人就坐在院子里缝制士兵的衣裳,盔甲,被褥。

      离秋的子民一直都很团结。

      鱼戏舟准备去军营一趟,不经意一瞥,在花园假山的转角处看见一个很小的孩子举着木剑来来回回的挥。

      小小的人影,挥剑都很吃力。

      鱼戏舟的内心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他自然也没错过,这孩子身上穿的是孝衣,是有重孝在身。

      “你们之中,可有谁,擅长教人习武?”鱼戏舟偏过头,问身后的一群人。

      雁醉想说自己会,但他必须要时时刻刻跟着鱼戏舟,最后推荐了雁良。

      鱼戏舟轻轻走到小小的卫禾苗面前,卫禾苗冻的鼻子通红,手上全是冻疮,仰起一张白嫩的小脸。

      “你是小哥哥,对吗?”卫禾苗稚声稚气地问,他认得鱼戏舟。

      “我是,”鱼戏舟蹲下来,拿出随身带的药擦在他的手上,动作很温柔,“你怎么知道我的?”

      “哥哥说,有个眼睛很好看的小哥哥,身边跟了很多护卫,可威风了。”

      鱼戏舟一愣,“你哥哥是?”

      “卫粮苗呀!”

      手里的药膏啪嗒一声落在了青石地上,鱼戏舟轻轻闭眼,用颤抖的手慢慢将卫禾苗抱在怀里。

      语气轻柔地好似风就会吹跑,但喉咙压抑着哽咽,沙哑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卫禾苗不排斥他的拥抱,他觉得小哥哥身上很暖,也很香。

      “我叫卫禾苗,今年…三岁多一点”,他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头。

      鱼戏舟慢慢松开他,抹掉自己的眼泪,又捡起药膏重新涂在他的脸上,“哥哥刚刚一直看你在练剑,你喜欢练武吗?”

      卫禾苗用力地“嗯”了一声,“喜欢!练武可以变得很厉害,变得厉害我就能…就能保护娘亲哥哥了,保护大家了。”

      他的母亲得知大儿子死讯之后,心疾发作,也跟着去了,只剩下他一个。

      鱼戏舟眼睛微红,望向雁良,“这个哥哥很厉害,他来教你,好吗?”

      卫禾苗好奇地和雁良对视着,然后行了个礼,小胳膊小腿恭恭敬敬地跪下来,“师父好!”

      雁良呆愣住了,不知所措往左右看了看。

      其他人眼里闪过揶揄的笑意。

      雁兰道:“哟,小小年纪,就当上师父了。”

      雁良的脸瞬间爆红,“可以…不用喊师父的。”

      卫禾苗皱起秀气的眉,抱住雁良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师父。”

      雁良木着脸,蹲下来一把抱起来,把脖子上的玉佩脱下,戴到卫禾苗脖子上,“见面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鱼戏舟站在一旁,微微笑着,“他年纪还小,别太严,身体要紧,这个药,你拿着,时时给他涂。”

      雁良颔首接过,“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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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连载文《本公主命令你喜欢我!》,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