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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臭 ...

  •   有惊无险赶到学堂,鱼戏舟着急忙慌刚坐下,许探雪就来了。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

      鱼戏舟感觉身体都很重,打算尽早回去,洗漱一番,好好睡觉。

      谁知刚下课,许探雪就开口留下了他。

      “鱼戏舟,你留下。”

      其他人走时都好奇地看了眼鱼戏舟,有些人嘴里还嘀咕了什么,说话声很小,谁也没听清。

      鱼戏舟不明所以,望着许探雪,“怎么了?夫子。”

      许探雪温柔开口,“感觉你今日,心情不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很敏锐,今日讲学,鱼戏舟明显心不在焉,他不忍看这条自由的“鱼”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死去。

      鱼戏舟摸着自己的面具,沉默半晌,轻轻说,“我不想摘下面具。”

      同室舍友似乎都对他的面具耿耿于怀,也对他处处为难,这让鱼戏舟堵心。

      许探雪了然。

      人海茫茫,所有人都没戴着面具,但只有你戴着面具,有些迫于他人的目光,选择痛苦地融入,有些只想做自己,宁死也不屈。

      鱼戏舟明显属于后者,他的想法从未摇摆过。

      从世俗上看,鱼戏舟极其天真懵懂,甚至是有些愚蠢的。

      但在许探雪看来,他是难得的,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怕鱼戏舟被同流合污,也怕鱼戏舟被这世道吃的渣都不剩。

      人心始终是会变的。

      鱼戏舟也许有一日也会变成他全然陌生的样子。

      不如好好珍惜当下。
      “你是面具的主人,你想摘就摘,不想摘就不想摘。”

      “不要为了任何人,也不要为了这世道,轻而易举就摘下。”

      鱼戏舟愣住,眼底有些迷茫,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话,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夫子。”

      许探雪一笑,眼角细纹越发明显,他忽然从下方拿起一盒东西,“前日和曲夫子聊起你的画作,他知道你手无丹青,买了一些让我带给你。”

      鱼戏舟接过盒子,一打开,里面就有不同的颜料,颜色极浅,极美,泛着莹莹光芒。

      “像四季变换一样,”鱼戏舟叹道。

      许探雪心想,可不是,为了这些罕见的颜料,托人寻了好些地才找齐这三十六种。

      “义父真好,”鱼戏舟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快就开心了,真是容易满足啊,许探雪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
      ,“夫子会替你转达的,曲夫子知道肯定高兴。”

      鱼戏舟高高兴兴捧着盒子回到学舍,他把盒子放在自己的床头,又小心藏好,才出去用晚膳。

      他走在路上都忍不住蹦了一会儿,整个人散发着欢快。

      安伯都抱着手臂,啃手里的夏果,一脸纳闷,“他怎么这么开心,看看,走路都快飞起来了。”

      裴玄已刚刚下场,浑身还散发着热气,盯着鱼戏舟离开的方向,语气闷闷的。

      “不知道。”

      安伯都眼里闪过一丝揶揄,用手肘推了推他,“人家没来看你比赛,就生气了?”

      裴玄已斜睨他一眼,“不管他来与不来,我都是要比赛的,而且我拿了头名,为什么要生气?”

      安伯都心想,你就嘴硬吧,明明就很想让人家来看。

      鱼戏舟开心至极,早早洗漱,回了学舍。

      此时学舍还没有人,鱼戏舟抱起丹青盒就往外面跑。

      他没注意到,背后一直有个人在看着他,田宿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那个盒子……看着有些眼熟啊。

      他快步走向房间,翻开洛有礼的柜子,在里面果然找到了一样的盒子。

      田宿忙往左右看了看,确保房间没有人以后,拿起来晃了晃,听到咚咚的声音。

      莫不是金子吧?

      这个盒子一直都被洛有礼偷偷摸摸收起来,平时他们碰都不能碰。

      田宿摩挲着上面的锁,眼底渐渐被阴霾掩盖。

      海棠林在黑夜格外安静,鱼戏舟一来到这里,整个人就像被解放了一样。

      他迫不及待扔掉了面具,又期待地打开盒子,看着不同的颜料,鱼戏舟很是珍惜用手抹了一点点,涂在手心对着月光看了看。

      柔和的月光落在夕岚颜料上,鱼戏舟看得眼睛都不眨。

      拿出带来的水壶,往手心滴了滴,粉末顷刻间便溶于水。

      鱼戏舟迫不及待直接用手在素白的纸上画,即使手上和衣服都被弄脏了,他也毫不在乎。

      左耳的铃铛耳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鱼戏舟趴在树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画作里,连箫都没吹。

      海棠林今夜又没有箫声传来,雁绥君却心情极好,让人搬了新的桌案放在窗边。

      他身姿颀长,挺拔如出鞘的利剑,未曾收敛一点锋芒,修长有力的手,骨节分明,执着笔全神贯注地作画。

      “查清楚了?”

      一旁的男人恭敬开口,他名叫影毅,是影卫的统领,“属下赶到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被屠戮了,那人不知所踪。”

      雁绥君手未停,神情过于平静了,好似早已预料到。

      “倒很像那人的作风。”

      影毅道:“属下怀疑是那人死遁了。”

      雁绥君画完了,拿起画对着月光欣赏了片刻,“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拿不住他,就拿他的命脉。”

      影毅一听就明白了,了然退下。

      房内再度归于寂静,雁绥君端详画中没有脸的男子,手指轻轻抚摸过去。

      “雁臣,若我现在去海棠林,也许就能看见他,你说我该去吗?”

      雁臣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突然会对那位吹箫的人起了兴趣,甚至不允许他们去查到底是谁。

      主子明明很想见对方,却隐忍不见,雁臣不明白,也不理解,“属下听公子的。”

      雁绥君望着画像上吹笛的少年,淡淡笑了笑,“还是不见了。”

      容易上瘾,上瘾了就离不开了,离不开就成了软肋。

      鱼戏舟在海棠林一直待到钟声快响起,高高兴兴地下了山,就看见学舍门口围了很多人。

      众人看见他,眼底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厌恶。

      安伯都一看见他,就拉着他的手臂,着急道:“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很久了。”

      鱼戏舟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非常懵然地捡起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自己的衣服怎么会落在地上,“我去了海棠林,我去画…”

      话音未落,一个气冲冲的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鱼戏舟你这个小偷!把我箱子还给我!”

      他伸手就抢鱼戏舟的盒子,鱼戏舟后退一大步。

      “你干什么,这是义父送我的,不是你的。”

      洛有礼根本听不进去,他已经气昏了头,“你平时看不起我们就算了!但那是我家中长辈给我保命钱!你快把盒子还给我!”

      鱼戏舟紧紧抓住自己的盒子,“我不是小偷,这是义父送我的!”

      周围的学生又开始议论了,安伯都眼看情况不对,忙往后面看了看,怎么裴玄已还不回来啊,都去那么久了。

      鱼戏舟茫然,听到别人骂他是小偷,“他们在说什么啊?”

      安伯都沉下脸,对洛有礼呵斥,“事情还未有定论,你就乱给鱼戏舟扣下一顶偷窃的罪名,你可知污蔑同窗,是要被赶出书院的!”

      洛有礼气的脸红脖子粗,“我的盒子与他手里的盒子一模一样!如果他真的坦坦荡荡,为何不敢开盒一看!”

      旁人还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让他打开啊!”

      “刚刚怎么找他,人都不见了,八成是去藏金子了。”

      洛有礼急的脸红脖子粗,竟然直接动手来抢,场面顿时乱了。

      鱼戏舟没有回来之前,田宿和杨齐就到处囔囔,再加上洛有礼确实十分紧张地找,众人就已经怀疑上了鱼戏舟。

      他们觉得鱼戏舟本就是怪人,不敢以真容示人,心底定然有鬼。

      鱼戏舟本想打开给他看,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冲撞,人直接往旁边倒,还有人趁机来摘他戴面具。

      安伯都大声喊,“都别动!教谕马上就到!”

      可惜他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人群中。

      鱼戏舟按住面具,被逼到角落,还被别人绊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这么一摔,盒子也被摔开了,不同颜色的粉末飘在众人眼前。

      鱼戏舟顾不上许多,立刻打开盒子,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随之散了。

      盒子里面的颜料全部都被打翻了。

      众人都愣住了。

      洛有礼气冲冲进来,神情得意洋洋,“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你就是小…”

      声音戛然而止,洛有礼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粉末,一时回不来神。

      “这么可能!不是金子吗!”

      安伯都厌恶扫过众人,讽刺道:“一群随波逐流的蠢货。”

      他拉住鱼戏舟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却发现鱼戏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别担心,教谕马上就到。”

      鱼戏舟摸着地面上的粉末,语气低不可闻,“这是义父送我的,我很珍惜,今天也只用了一点点。”

      他的声音藏着一丝哭腔,安伯都心中一紧,“你如果喜欢,以后我送你,好不好?”

      鱼戏舟摇摇头,“不一样的。”

      他小心地把地面的粉末收集起来,重新放回盒子,看向了洛有礼和田宿。

      两人心虚地低着头,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鱼戏舟质问他们,“你们说我是偷盗者,你们的证据在哪?”

      鱼戏舟眼睛很红,他深吸一口气,气的浑身发抖,“拿出我是小偷的证据啊!”

      “你们还说我打呼,赶我出去,你们在欺凌我 ,”他胸腔起伏不平,声音带着被压制的颤,“难道你们就以为你们睡着后呼噜声不大吗?但我没有说,是因为士舍属于大家,我无权说你们,你们也无权说我。”

      洛有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件事是我太着急了,误会你了,对不起。”

      田宿暗道不好,他一开始本想着不把事情闹大,就想借盒子的事情逼迫鱼戏舟摘下面具,赢下赌约。

      都怪杨齐那个蠢货!偏偏还想贪了洛有礼的金子!他也是一时糊涂,竟也瞒了下来,任凭洛有礼闹大。

      他想的是,即便不是鱼戏舟干的,但他就是拿了一样的箱子,他也得叫他认下。

      田宿阴阳怪气,嘀咕了句,“说不定你就是把金子换了,故意换成颜料,那些金子,你肯定早就挪去其他地方了。”

      安伯都听得怒火中烧,“田宿!”

      这话洛有礼也听到了,眼里的愧疚一扫而空,恶狠狠盯着鱼戏舟,语气十分笃定,“原来是这样,是你把金子换成颜料了!!”

      鱼戏舟只觉得他们无可救药,说了自己从未说过的重话,“你们真的比泥浆里发臭的烂果子还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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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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