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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故意 这尖很软啊 ...
在不断厮杀之下,山庄彻底沦为了血色地狱,死的死,伤的伤,鲜红的血染红了白雪。
血迹顺着台阶流,逐渐蔓延到了鱼戏舟鞋下,鱼戏舟望着大杀四方的一群人,久久地没有反应,像是吓傻了。
一个背上被插着三把刀的人慢慢爬到他脚边,痛苦地哀嚎,“救我…救我…”
鱼戏舟呼出一口气,蹲了下来,那人却已经没了呼吸。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宝宝?”
鱼戏舟抬头看去,就看一身红衣的雁绥君,鱼戏舟记得,他今日穿的是月白松竹衣,溅多了血,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了,他的大手也掐着一个人脖子,生生将那个人拖了过来。
那人看不出人样,额头汩汩流血,眼神麻木,在雁绥君的手中宛若木偶,动也不会动,鱼戏舟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之前绑走他的人。
雁绥君嫌恶地扔掉人,像甩掉了什么脏东西,走到鱼戏舟面前。
“怎么不说话?”
鱼戏舟愣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他本是蹲着,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慢慢站起身,望着雁绥君。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冰凉的手轻轻按住,一瞬间,鱼戏舟感受到了被毒蛇咬住的恐惧,令他毛骨悚然。
雁绥君用了沾血更少的手触碰他的脖子,“疼吗?”
脆肉纤长的脖子上有清晰的绳痕,鱼戏舟皮肤白,青紫的痕迹非常明显,雁绥君眸色又是一沉,用指腹轻轻碰了碰。
“宝宝,疼吗?”他重复了一遍。
鱼戏舟抿紧唇,摇摇头,“只是看着吓人。”
雁绥君盯着他半晌,牵着他的手,走到商牧也面前,“我抓到伤害宝宝的人了,宝宝想怎么做?”
商牧也双目无神,就像一个空壳子,安静地躺在地上。
鱼戏舟不是笨蛋,他听出来了,雁绥君是想让他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
鱼戏舟不知道。
杀人。
他做不到。
很有可能他的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个人的生死。
鱼戏舟仰头看向雁绥君,手指颤抖擦掉雁绥君脸上的血渍,声音很轻也很淡。
“放了他吧。”
这个答案在雁绥君的意料之中,雁绥君强压怒火,平静开口,“放虎归山,虎必吃人,宝宝,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鱼戏舟一怔,头轻轻点了点,“明白,”
他知道世上有好坏,善恶之分,也知道作恶多端之人,罪该万死,可他做不到。
这都源于他被保护的太好,没有经历过腥风血雨,他的成长是平坦快乐的,对这个世界抱有绮丽的美好。
“乖,”雁绥君满身是血,本想抱抱他,又放下了手,寒声命令其他人,“好好护送公子下山。”
鱼戏舟低垂着头,被一群人护着走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嘶喊。
“小漂亮!雁绥君就是一个疯子!离开他——!”
“他!是个疯子——!!”
鱼戏舟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却被几个高大的暗卫挡住了视线。
雁臣催促道:“走吧,公子。”
鱼戏舟愣住,“……嗯。”
看着人越来越远,雁绥君淡淡收回目光,看向商牧也,眼里微沉。
商牧也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嗓子喊破了,“不杀我?”
影卫拿来的绳子,套在商牧也脖子上,用力勒紧。
雁绥君目光平静,“放心,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雁绥君,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睚眦必报,小时候一条狼咬伤了你,你痛了几天,日日往林子跑,费心心思,也要找到那条狼,”商牧也虚弱道。
“今年,你也才十九,却更甚你父亲,嵘鹰王在天上不知道是会觉得欣慰,还是可怕,自己是个怪物就算了,生的儿子更是怪物。”
雁绥君仍旧一脸平静,“影毅,动手。”
影毅骑上马,手里攥住麻绳,拖着后面的商牧也在雪里狂奔。
商牧也呕出几口鲜血,他感觉自己的五脏都碎了,意识越发不清醒,远处的雁绥君逐渐和他记忆中那个高大的男人重合。
天杀的……嵘鹰王。
那年,国破家亡,他成了高贵的王子变成了低贱的俘虏,在姜长离的帮助下,他逃过活埋,接受安排来到了嵘鹰王府。
这是他仇人的家,商牧也无时无刻不在憎恨,无时无刻不在找时机杀了他们。
下毒,暗杀,各种手段都使过,可惜最后都未能如愿。
直到雁鹰把他送到了雁绥君身边伺候,商牧也才知道,雁鹰早在他身上种下了蛊,他的一举一动,雁鹰全部知道。
但雁鹰还是将他送到了雁绥君身边,他看着他在雁绥君的食物中下毒,看着他在夜里暗杀熟睡的雁绥君。
他并没有阻止,但即便是这样,商牧也也未能成功。
因为只要他动手,那个女人就会出现。
商牧也不明白,后来才知道,雁鹰会故意这么做,全是为了引起这女人的关注。
一直到雁鹰死后,这段噩梦一样的经历才随着时间悄然消散,但雁鹰留下的阴影始终哽在他心头。
终其一生,都在受制于人,商牧也不甘心,他恨雁鹰,恨雁绥君,恨逢紫清,恨姜长离,恨苟活保命的族人,恨自负自私的父王。
他累了,厌烦又疲倦,他是故意求死的,故意激怒雁绥君。
他早知道自己会死,不过是,姜长离特地为雁绥君下好的一颗棋子。
商牧也在死前最后一秒,他看着已然长大成人的男子,嗤笑一声。
姜长离,你这步棋终是下错了。
天空盘旋几只大鹰,一声一声鹰唳回响在雪鹰王回响,这是胜利的号角。
商牧也想象自己还在广袤碧蓝的天空下,自由自在地奔跑,释然地闭上了眼。
回到别庄,鱼戏舟用热水沐浴,洗掉被寒风吹干的粘腻,他呆呆地坐在浴桶内,苍白的脸被热气熏红,又闭了闭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鱼戏舟的心,彻底乱了。
他穿好衣服,一个人用完膳,雁绥君却还是没有回来。
鱼戏舟感到不安,又问了一遍雁臣,“他什么时候回来?”
雁臣摇头,“属下不知,殿下说倘若今日赶不回来,请公子先休息。”
“那我要回去,”鱼戏舟起身朝外走,“马在哪?”
众人沉默,没有雁绥君的命令,谁敢让鱼戏舟走啊。
鱼戏舟越发不安起来,索性不管他们,直接朝外走。
他找不到马,就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山。
雁醉看着雁臣,蹙了蹙眉,“统领,不拦着?”
雁臣目光淡淡,“没事。”
“万一殿下和公子生气了怎么办?”
雁臣沉吟片刻,“不知道。”
雁醉:……
还以为能憋出什么好话。
鱼戏舟走的很快,非常快,几乎可以说是跑了,他迫切地想要离开那个地方,或者说,离雁绥君远一点。
硬生生地在雪地里走了两个时辰才到。
离秋的夜萧瑟又寒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鱼戏舟一回到嵘鹰王府,就紧紧关上门,锁上。
暗卫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雁兰皱眉,“公子受到刺激太大,不会做傻事吧?”
雁醉摇头,“应该不会,公子没有那么脆弱,统领,要告诉殿下吗?”
雁臣点点头,“嗯。”
雁绥君盯鱼戏舟盯得很紧,恐怕早就知道消息了。
屋内没点灯,鱼戏舟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雁绥君满身风雪赶回来,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回应。
“宝宝?”
“宝宝,开开门好吗?”
又过了半个时辰,雁绥君耐心耗尽,破门而入,在昏暗的房间找了一圈,“雁臣,点烛。”
大步流星走到床边,看见了缩成一团的鱼戏舟,他忍不住碰了碰鱼戏舟的脸,刚一碰到,指尖就被烫了。
雁绥君眼睛微微睁大,抱起鱼戏舟,用手掌摸了摸鱼戏舟的额头和脖子。
好烫。
鱼戏舟烧的迷迷糊糊,眼前出现一个虚影,伸手抓了抓,却只抓了个空。
“阿绥……”
“阿绥…我害怕……”
“我好害怕…阿娘阿爹…”
雁绥君用拧干的锦帕擦了擦他的额头,“没事了,宝宝,不害怕。”
“殿下,药来了,”雁臣端着药进来。
雁绥君拿过,自己先尝了一口,再喂到鱼戏舟嘴边,“有些苦,宝宝,你忍一忍。”
鱼戏舟的脸烧得通红通红,干净的眸子含了泪,眼巴巴望着雁绥君,偏头躲过,“我…不喝…。”
“乖,听话,”雁绥君安抚道,吹吹药,喂到鱼戏舟嘴边,“喝了就不难受了。”
“没有用的,我是心里难受,”鱼戏舟的声音带着哭腔,“阿绥,我心里难受。”
雁绥君放下碗,轻轻抱起他,“是我的错。”
鱼戏舟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脑海中再一次闪过血尸成海的山庄。
“阿绥,你故意的。”
雁绥君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鱼戏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胸口浅浅起伏,“我讨厌你这样,你出去,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这可不行宝宝,”雁绥君语气沉了下来,“其他都可以,这点不行。”
“你好烦人,我都病了,”鱼戏舟瓮声瓮气地说。
他被雁绥君一直纵着,宠着,小脾气也冒出了尖,雁绥君很想摸摸这尖,看看有多软。
“快把药喝了,再不喝,我就亲自喂你了,”雁绥君故意在鱼戏舟耳边说。
热气扑在耳垂上,鱼戏舟瑟缩着躲了下,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耳朵。
听出雁绥君话中隐含的意思,鱼戏舟坐起来,伸手接药,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给我,我自己喝。”
雁绥君摇头,“这药还很烫,我喂你喝吧。”
鱼戏舟掀起被子盖住自己,“我不喝了。”
“生气了?”雁绥君放下碗,连人带被子一直抱住,“这样会憋坏的,我把药放凉一会儿,待会喝,好吗?”
鱼戏舟觉得是有些难受了,探出头,声音闷闷地,“嗯。”
雁绥君笑了。
这尖很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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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连载文《本公主命令你喜欢我!》,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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