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生辰 雁绥君仔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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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天气晴朗，云卷云舒。
今日，是鱼戏舟的生辰，过了这一天，他就满十六岁了。
作为山主，鱼戏舟的每个生辰都是和鱼渊山的山民一起度过的，大家伙一起围坐在山里最大的树下，热热闹闹的吃饭。
暮义想让鱼戏舟开心点，特地准备了一大桌美味佳肴来庆生，和鱼戏舟交情好的学子，听说以后都来贺寿，送了鱼戏舟好多礼物。
鱼戏舟挨个道谢，两只手都拿不下，只能放在桌子上。
唐素巧和明絮也都来了。
“生辰快乐，鱼戏舟。”
唐素巧道：“我带了新酿的酒，还有新的甜品，鱼学弟，这都可是托你了那果粉的福，你可得好好尝尝。”
“好啊，”鱼戏舟笑着点头，绑着头发赤红发带也随风飘起来。
吃饭的地方就在学舍的东凉亭，哪里有张长长的石桌子，平日里都是学子们写课业的地方，今日公休，人少，便选在了这处。
沈玉阙咳了咳，高举酒杯。
“祝我们的鱼学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一说完，众人就鼓起了掌，鱼戏舟笑的嘴都合不拢。
柳妙手和沈玉阙对视一眼，挑了挑眉，站了起来。
“祝小鱼吃得好，睡得饱，永远开心快乐。”
仿佛有种默契，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是，祝鱼戏舟生辰快乐。
最后，轮到了暮义。
暮义接受到信号，果断站起来，揉了揉了鱼戏舟的头发。
“那叔叔就祝我们小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鱼戏舟全部应下，甚至还喝了酒，脸都被酒气熏红了。
“好！”
鱼戏舟举杯站起来，大声喊，“大家都要长命百岁！！！”
他已然醉了，身子摇摇晃晃，歪头歪脑的。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谁又给他喝酒了，我的天哪，”柳妙手憋着笑。
唐素巧默默举手，“就一点点，还兑水了的。”
柳妙手摆手，“无妨无妨，等会看住他就好了。”
宴席结束后，暮义背着鱼戏舟回了学舍，看鱼戏舟睡得很沉才离开。
所有人都在收拾，没有人发现鱼戏舟摇摇晃晃，一路上踉踉跄跄，到了竹园。
暗卫们看他一下站在台阶上傻笑，一会儿躺在台阶上睡觉，又坐在台阶上出神，看得直着急。
一个小时过去了啊……
“雁醉，要不要去告诉殿下？”雁兰皱眉问。
雁醉看着鱼戏舟又睡在了台阶上，无奈叹气，“去吧，这台阶也挺凉的。”
另一边，柳妙手发现鱼戏舟不见了，着急地找了找，顺着房子找了找，看见鱼戏舟的脚步是往竹园去也就不担心了。
“醉了？”雁绥君失笑。
雁兰恭敬点头，“是的，殿下，据属下等人观察，鱼公子不善饮酒，一喝便醉。”
“孤去看看，备下解酒汤。”
来到台阶，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鱼戏舟，不由得笑出声。
“不会觉得硌着吗？”
鱼戏舟掀起眼,喃喃道：“想阿娘……阿爹。”
雁绥君好奇，坐在他旁边，低头去听。
“…我会成为…山主的。”
雁绥君立刻锁定了关键的话，“什么山？”
鱼戏舟醉意沉沉，“鱼…鱼渊…”
说完，他就彻底睡着了。
雁绥君暗暗记下鱼戏舟说的每一个字，撩起衣袖坐在旁边，小心地把鱼戏舟的大半身子挪到自己怀里，几乎是抱着鱼戏舟。
“真可爱，”雁绥君用手指拂去他身上的落叶，把他发带扯开，满头青丝散落下来，“喝醉了，也这么乖。”
台阶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倒也不脏，但雁绥君还是动了想把这台阶磨平的心思。
难保，小舟以后还会醉倒。
鱼戏舟呼吸浅浅，靠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雁绥君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心底一片怜爱。
这样真好，他希望鱼戏舟能永远像这样待在他身边。
暗卫们藏在暗处悄悄看着，确保不会有人任何人打扰，他们也在为鱼戏舟，为殿下高兴。
夕阳的余晖默默到来，悄然落在两人身上，鱼戏舟被光刺得眼睛一晃，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看见雁绥君带笑的脸。
“醒了？”
鱼戏舟吓得瞳孔放大，说话都不利索，“殿…殿下！阿绥！”
雁绥君幽幽道：“我左等右等，等不来某人，结果发现某人醉倒在台阶上。
鱼戏舟的脸瞬间涨红，他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我…我也不知道。”
他对喝醉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对于他来说，他就是突然睡在了雁绥君怀里。
雁绥君端来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喂到鱼戏舟嘴边，“头还晕不晕？”
鱼戏舟点点头，“晕……”
忽然感觉自己头发不对劲，鱼戏舟往后一摸，就摸到了一根簪子，拿下来一看，是一条银色的小鱼，活灵活现的。
“阿绥，送我的吗？”
雁绥君点头，“喜欢吗？”
啵！
鱼戏舟亲了他一口，用行动告诉雁绥君，他很喜欢，“谢谢阿绥！”
雁绥君慢慢笑了，“还有两个礼物，”
鱼戏舟疑惑，“嗯？”
雁绥君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支血玉箫，通体圆润，上面还雕刻着鱼儿。
“哇！”鱼戏舟眼前一亮，爱不释手摸了摸，“我很喜欢，谢谢阿绥。”
雁绥君笑着，“你喜欢就好，还有一个呢，”一条如丝线般的赤蛇从雁绥君的手腕爬了出来。
鱼戏舟下意识小心接住，那蛇温顺得很，将他的手指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真漂亮，这是什么蛇啊？”
雁绥君心下一松，“赤幽，你可放心养着它。”
“那我要给它吃什么呢？”鱼戏舟摸了摸蛇头，赤幽就贴了贴他的手心。
“我这里有它吃的东西，你每日带它来我这吃便好，”雁绥君没告诉鱼戏舟赤幽要吃什么东西，他担心说了，鱼戏舟可能不会要这个礼物。
鱼戏舟抿唇一笑，“谢谢阿绥。”
两人又回去整理了下，换成便装，离开了白桦书院。
说起来，这还是鱼戏舟第一次游玩秉泽，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屋檐下的灯笼全部被点亮，时不时还能听见婉柔的戏曲。
秉泽的夜市也是极热闹的，小桥流水潺潺，两岸尽是吆喝卖河灯的人，还有敞开窗户，做各种花糕的小铺子。
鱼戏舟站在船上，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看花了。
“阿绥，你看上面还有人在跳舞！”
雁绥君看着他兴奋的脸，神情温柔，“嗯…”
两人坐着船来到吃饭的地方，是一处很小很偏僻，但非常高的酒楼，别看它小，内里却是五脏俱全，不仅菜肴做的好，还未走入，阵阵香气就飘了出来。
是个很干净，环境清幽的小店。
两人直接去了顶层，站在护栏处，视野极其开阔，连河流的走向都能看清。
“阿绥，你看那个星星，”鱼戏舟指着天上最明亮的那颗说，“他比其他的都亮，我同窗说，这是明角星。”
雁绥君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坐下，双手按住鱼戏舟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先用膳。”
鱼戏舟感觉身体又发麻了，僵硬地不知所措，等热腾腾的美食一上来，就抛之脑后了。
“好吃吗？”雁绥君温柔地擦了擦他的嘴角。
鱼戏舟疯狂点头，“很好吃，尤其是这肘子。”
肘子？
鱼戏舟仔细尝了尝，细细品味，确保雁灵瑾能吃后，开口道：“阿绥，我想带一份肘子回去。”
雁绥君把剔除刺的鱼肉放在他碗里，“送给谁？”
“徐灵瑾，阿绥你没见过他，他好瘦的，也很可怜，连肘子都没吃过。”
雁绥君心想，我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堂堂皇帝，怎么可能连肘子都没吃过。
荒谬至极，故意骗他小舟。
小二听到吩咐，又重新做了一份，提着食盒上来了。
鱼戏舟怕肘子凉了，当即就要送去，“阿绥，你等我一会儿，我送完就回来。”
雁绥君呼吸骤然一沉，“雁臣，你去送。”
他就知道，鱼戏舟会这样，不管是谁，但凡是他认定的好友，好人，都会占据鱼戏舟心里的位置。
那他呢？他在鱼戏舟心里又占了多大的位置？
这才不到一个月，出来过生辰还想着要给人带肘子？
雁绥君心里非常吃味。
雁臣接过食盒退下，鱼戏舟看着空空的手，重新坐了回来，乐滋滋地说，“雁臣大哥比我快，阿绥想的真是妥帖。”
雁臣？大哥？
雁绥君气笑了，偏偏看着鱼戏舟这张懵懂无知的脸，根本没处发。
鱼戏舟夹了一颗虾仁放在雁绥君面前的盘子，“阿绥，你也吃，刚刚你都没吃多少。”
“嗯，”雁绥君冷着脸吃了。
鱼戏舟没发现雁绥君不高兴，继续往盘子里夹。
雁绥君不挑食，全都吃下。
一顿饭下去，鱼戏舟肚皮都吃圆了。
“阿绥，我们下去走走吧？”
雁绥君冷冷点头，也没主动牵手。
鱼戏舟全然没发现，高兴地拉着雁绥君到处看，到处玩。
“阿绥，那个人真厉害，站在那么高表演，都没掉下来。”
雁绥君等了这么久，鱼戏舟都没发现，心里更加生气了，咬牙切齿道：“是厉害。”
两人从桥头走到桥尾，因为太兴奋，鱼戏舟的脸都是红扑扑的。
面具被他戴在了额头，他倒着走，满脸笑意面对雁绥君。
雁绥君下意识想笑，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抿紧了嘴。
鱼戏舟突然像蝴蝶一样扑到雁绥君怀里。
雁绥君一愣，抱住他，“怎么了？”
鱼戏舟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说话。
“说话，宝宝。”
“我…我想阿娘了，想阿爹了，想大家了。”
往年都是在鱼渊山过的，鱼戏舟今日也很开心，可他就是会想，很想很想。
哽咽的声音冲散了雁绥君的怒意，雁绥君叹息一声，他跟鱼戏舟生什么气啊，鱼戏舟根本什么都不懂。
“没事没事，我们总有时间回去看的，”雁绥君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不哭啊，宝宝。”
鱼戏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其实他很开心的今天。
突然。
天空响起两道巨响，一朵一朵烟花随之绽放。
雁绥君用指腹轻轻擦拭他的眼尾，“宝宝，这是第四份礼物。”
鱼戏舟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阿绥，是给我的吗？”
“当然，生辰快乐，宝宝，”雁绥君俯身亲了亲他的耳尖。
鱼戏舟抓住雁绥君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神情有些不安，“阿绥，我心里好像也在放烟花。”
扑通扑通，掌下的心跳，很快。
雁绥君仔细感受着这独一份的心动，他很确定，这是鱼戏舟只给他的。
鱼戏舟望着雁绥君，陌生的滚烫再一次席卷全身，眼神不由自主看向雁绥君的喉结。
“阿绥……”
雁绥君目光微微一暗，假装不知道鱼戏舟的意图，嘴角勾起，“太晚了，我们该回去了宝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