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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威胁 无论世道变 ...

  •   既要拿下益州,也要保全自己的封地,藩王有的是自己亲自前来,有的是手底下的将军领兵前来,八位藩王,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数十万军。

      人多的地方就更加容易染上疫病,又是凛冬,后路又被定肃王阻断,死伤已经快达三分之一。

      藩王们本是团结一体,准备一举拿下益州,也因为进退两难的事情起了分歧。

      事情的转机是一封来自定肃王的威胁信。

      在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孩子如今到了定肃王手中之后,他们全部选择按兵不动。

      窗门紧闭的房间透着一股晦暗阴冷的窒息感,地板上全是被摔碎了杯盏。

      白相赋脸色铁青,眼里全是阴骘,握刀的手不断发抖,“雁定肃!雁定肃!他不是在朝冬吗,怎么会这么快赶过来!”

      无论是谁成为定肃王,不管他以前的名字是什么,只要继承王位,都必须叫雁定肃。

      世人以此三个字称呼。

      左观言紧紧握着茶杯,心中虽然怒气腾腾,但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不会挂在脸上。

      “雁定肃能带着一群人悄无声息来到益州,恐怕两个月前就知道消息了。”

      白相赋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这事除了义父,还有谁知道?”

      左观言眼皮重重一跳,轻启薄唇,“云帝可能知晓。”

      这是左观言猜测。

      此等重要秘事,他也是在一个月前才知道,丞相身边的心腹众多,对丞相更是死心塌地,极为忠心,绝不能泄露消息。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和丞相对着干,却又与丞相关系亲密的云帝了。

      若是云帝,一切便说的过去了。

      “云帝?”白相赋冷着脸,嗤笑一声,“就那个病秧子皇帝?”

      “慎言,殿下,”左观言面无表情,语气凉薄。

      近些年来,云帝更是成为了丞相心口的一块逆鳞,碰不得,惹不得,骂不得…偏偏身子骨差的离谱,丞相寻遍神医救治,最恨别人说云帝身体不好。

      但这事白相赋并不知道,他出入云宫甚少,只在幼年时匆匆见过云帝。

      听出左观言的警告,白相赋心不甘情不愿没再继续说,因为很大程度上,左观言的话其实就代表了姜长离的话。

      “殿下放心,我已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了云宫,”事关益州和定肃王,左观言心中揣着别的心思,这事,还是早早禀明的好。

      白相赋皱眉,握成拳头的手不停发抖,他抬头冷冷地瞥了眼左观朝,“本王能守好益州,无需让义父知道。”

      茶盏咔哒一声,不轻不重放在梨花木桌子上,左观言凉凉地瞥了眼白相赋,“殿下觉得这件事能瞒得过丞相吗?”

      “本王从未想对义父隐瞒!”白相赋气极,喘着粗气说,“本王只是……”

      到底才十九,什么都写在脸上,左观言什么都懂了,笑着给了一句定心话。

      “丞相大人不会对殿下失望过,即便殿下没有守好益州,丞相大人也不会怪罪殿下,殿下大可安心。”

      被人点明心思,白相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本王用命起誓,定会守好益州,绝不辜负义父。”

      左观言淡淡一笑,掩去不耐烦,起身离开,“臣相信殿下一定能做到,下官还有要事,先退下了。”

      几个村庄都情况都稳定下来了,白桦书院的学子们准备启程回去,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

      一大群村民齐齐地围在村门口送行,手上都拿着东西,一篮子的鸡蛋,晒干的腊肉……都是很淳朴的东西,但或许也是村民们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他们想送给这些娃娃们,告诉娃娃们,他们真的,真的,特别感激他们。

      “这些都是自家的东西,不值几个钱,你们可别嫌弃,大家伙心里可感激你们了。”

      “是啊是啊,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活菩萨啊,没有你们,没有刘神医,我们哪能活下来啊!”

      “请收下吧,娃娃们。”

      乡亲们挨个摸眼泪,眼泪婆娑抓住学子们的手,无比感激。

      这里的一应事物都交给了温寒正,他望着村民们质朴而良善的脸,象征性拿了两颗鸡蛋。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能做的,这些便足够了,谢谢乡亲们。”

      村民们知道他们不肯收,一个劲地往他们怀里塞,“娃娃们…收下吧,收下吧,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们估计…挨不过去这个冬天,官爷都不管我们啊。”

      “除夕也快到了,就当是咱送你们的新年礼,收下吧。”

      肖仰冬素来不苟言笑,气势颇为唬人,之前就是他强硬带人把不肯治病的病人,拖出来灌药。

      村民们看见他,虽然知道他是个好娃娃,但心中隐隐有些发怵。

      肖仰冬严肃,“你们刚刚痊愈,要多补充营养,没有营养,身体就不能大好,开春怎么种庄稼,没有庄稼,怎么交赋税,怎么养活一大家人。”

      村民们被他说的一愣,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当然,肖仰冬也是忽悠他们而已,看见村民们都听进去了,他的态度也温和下来,“好了,回家去吧,好好过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村民们都散了,马车也驶远了,只余下白茫茫的寂寥。

      突然,有两个穿成球,戴着皮毛帽子的瘦弱小孩窜了出来,手牵手跑着,一路追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大虎哥哥,我们去哪?”小牛稚声稚气的问,鼻尖被冻得通红通红。

      “找救命恩人,”大虎一脸深沉地说。

      “大虎哥哥,我们就走了,村长爷爷会担心的,”小牛呼出一口气说。

      大虎停下了,拢紧了他身上的衣服,“不会,我留了纸条,我们快走吧。”

      “我好冷,哥哥……”

      大虎紧紧握住他的小手,“不怕,小牛,我们跑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

      听到这句话,小牛有了干劲,“好哦!”

      雁绥君不在队伍里,他有事,在昨天就离开了,却把自己的护卫留下来随行保护白桦书院的学子。

      没了他在,柳妙手,安伯都以及沈玉阙才能接近鱼戏舟。

      他们都知道鱼戏舟为了疫病而试药的事,不仅他们知道,这里的学子们,包括山顶的学子们都知道了一些。

      听说,是一位叫明絮的女学子被问得不耐烦了嚷出来的。

      赶路休息时间,四人沉默地望着鱼戏舟,鱼戏舟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扒拉地上的雪,“…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当时没想那么多。”

      打破沉默的人是安伯都,他呼出一口热气,轻轻叹息,“你要是能想那么多,你就不是鱼戏舟了。”

      沈玉阙附和点头,“我们没有怪你,我们只是害怕,担心你。”

      “我明白的,”鱼戏舟忙点头,“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安伯都心上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感觉顺滑了不少。

      “没关系,和我们不用说对不起,只要以后别这样就好了。”

      三人谈完,视线同时看向一直都没说话的柳妙手。

      柳妙手没辙了,他反复想了想,也许是他有牵挂,有家人,更在乎自己和家人的安危,他并不完完全全理解鱼戏舟的想法。

      他问,“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小鱼。”

      “会的,”鱼戏舟重重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柳妙手一怔,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干净,柳妙手总觉得他太过天真,在这个世道难以生存,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柳妙手忽然就明白了。

      鱼戏舟很干净,无论世道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抱有一颗赤子之心。

      他只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真是…令人心惊的勇气。

      柳妙手无奈捂住额头,失笑一声,“真是可怕。”

      “可怕”的鱼戏舟手里已经团成了一个大雪球,正在堆小雪人呢。

      “小鱼,怎么不见雁世子?”安伯都瞥了眼周围的护卫,漫不经心问了句。

      鱼戏舟把手里的雪人仔细捏成人形,“殿下说他有事,就先走了。”

      安伯都蹙眉,“没说是什么事?”

      鱼戏舟摇摇头,端详手里的小雪人,觉得捏的不好看,又捏碎了。

      “捏的很好啊,怎么捏碎了?”沈玉阙望着面前的小雪堆说。

      “不够好看,不像殿下。”

      沈玉阙眨了眨眼睛,“……啊?”

      柳妙舟拧了拧眉,“雁世子让你堆的?”

      安伯都恨铁不成钢,“随便堆个得了,他长得也是歪瓜裂枣的,哪那么多要求。”

      敢说雁绥君歪瓜裂枣的,安伯都恐怕是第一个,鱼戏舟惊得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阿都,小点声,殿下会知道的。”

      “他人又不在这,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安伯都不以为意。

      鱼戏舟搓了搓自己通红的手,“殿下很厉害,他连我吃了什么,每天干了什么,画了画,都知道呢。”

      安伯都张大嘴,气的直接站起来,在心里腹诽了一遍又一遍,这厉害个屁,雁绥君就是有病,不知道在鱼戏舟身边安排了多少人。

      真是疯子!

      怪不得祖母总说别和姓雁的打交道,全都有病。

      安伯都气的整张脸都红了,看着鱼戏舟懵懂疑惑的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小鱼,雁绥……”

      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几队穿着不同样式铁甲的士兵手持长矛围住了林子内的白桦学子。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骑着白马走了出来,一双杀意腾腾的眸子淡淡扫过张张稚嫩的脸。

      “我乃烈夜王麾下大将—孟戈,听闻白桦书院学子医术精湛,一连救下七个村子,我等将士亦有身染疫病之人,想请诸位帮忙。”

      “只要各位愿意前去,酬劳自不在话下,我等保各位安然无虞。”

      一半胁迫,一半威胁,看似客客气气,实则没有给任何选择的余地。

      简单点说,就是,不想死就跟我们去治病救人。

      学子们冷着脸,他们愿意救人,但他们并不愿意这般被人胁迫。

      温寒正的态度不卑不亢,“将军高看我们了,我们只不过跟随夫子学了皮毛,恐怕救不了人。”

      孟戈不想多说废话,“你们…是想拒绝吗?”手里大刀转了转,阴寒的刀光无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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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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