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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常 ...

  •   白桦书院也在思罔轩外面贴出了告示,此事又是关于鱼戏舟,众人心中难免惊讶,怎么又和他有关。

      自此鱼戏舟也在白桦书院彻底出名了。

      就连女学那边也都知道了书院有个戴着面具的怪人。

      一男子饶有兴趣看着告示,“开除三人,罚十四人,哦,还要抄一百遍院规,那手啊,怕也是要断了。”

      在他旁边的男子眼神鄙夷,勾唇轻笑,“蠢货就是蠢货,即便是抄上一百次,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没意思,”一个英俊的男子懒懒散散道,“真没意思啊。”

      “白世子,放心,还有很多人跃跃欲试呢,”男子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开口道。

      别人心中一惊,自行让出一条路去偷摸着去看一旁气度不凡的男子哦。

      白相赋轻笑一声,戴着青玉扳指的手不轻不重在男子肩膀上拍了拍。

      “本世子拭目以待。”

      折扇男子微微低头,借此掩下眸中翻滚的情绪。

      今日的藏书楼格外热闹,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来往往的目光好奇地去看角落的位置。

      鱼戏舟如坐针毡,想走又走不了,他一动,坐在他周围的人也跟着动,他去哪,他们也跟着去。

      柳妙手忍不住笑了,故意调侃他,“这下好了,走到哪后面都是一群人,跟你的护卫似的。”

      面具之下的脸早已涨红,鱼戏舟也不晓得,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明明已经原谅他们了。

      “我…我……”

      柳妙手心细如发,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就发现了鱼戏舟非常怕人,所以代他开口。

      “诸位学子既然已经拿到了谅解书,何不离开,还鱼学子一个清静?”

      一位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笑道:“刘夫子夸赞鱼学子态度认真,是我等楷模,我们欲跟随其学习几天。”

      柳妙手目光冰冷,笑眯眯问,“诸位当真只是如此吗?”

      那男子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他不自然撇过头,语气淡淡,“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许鱼学子和你交好,就不能和我等交好了吗?”

      柳妙手皮笑肉不笑,“你想多了。”

      看来那个赌约暗地里早已传的到处都是,难怪这些人怎么也不肯离去,心里的打算估计也和他想的一样。

      蓄意接近,待相处久了,便可脱下其面具,赢下赌约。

      柳妙手的心蓦地沉了下来,连鱼戏舟喊他都没听到。

      “柳同窗?柳同窗?”

      柳妙手回神,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怎么了?”

      鱼戏舟指着草药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问他,“此药,你可见过?”

      柳妙手仔细看了看,“这是苦莪,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很常见的,田里就有。”

      鱼戏舟眼睛一亮,默默记下。

      忙忙碌碌过完一天,鱼戏舟沐浴后回到了学舍。

      现在学舍只有他一个人住着,对于鱼戏舟来说,和之前也没差,但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洗脸了。

      虽然那些人重新还了他一盒新的颜料,但那盒被打翻的颜料,鱼戏舟一直都留着。

      他不想义父知道会难过,也不想自己会难过,所以这几天晚上都在用干净的毛笔一点一点分出来。

      鱼戏舟很专注,突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箫。

      他已经有好多天都没去海棠林了。

      其实也就两天。

      是鱼戏舟记性太差,也不会数数,觉得很多天没去了。

      灯光昏暗,鱼戏舟戴着面具,无比专心用毛笔轻轻刷。

      八月份了,海棠花早已落光,这是雁绥君在白桦书院待的第五年。

      竹园共有三层,站在第三层的窗户可以将整个海棠林尽收眼底。

      室内点着安神香,挂满了没有人脸的画像,雁绥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神色冷峻,扶额坐在一旁,语气低沉冷冽。

      “传雁碌回来。”

      一旁的雁臣知道他心情不佳,只应了句,便退下去飞鸽传信,让人速归。

      雁绥君皱着眉头,感觉头都快要被撕裂。

      旁边的安神香持续点了两天,毫无作用,雁绥君冷着脸将茶杯里的水直接倒进去。

      烟雾缓缓散去,只余下满室寂寥。

      天气晴朗,鱼戏舟早早就醒了,看见许多人把被褥拿出来晒。

      “我昨日夜观天象,隐隐看见奎宿和毕宿同时出现在月旁,这几日定是要下雨。”

      “那我们也晒下被褥,秉泽多雨,一旦下雨,怕是会下个十来天。”

      书院的被子是统一发放的,上面绣着每个人的名字,雪白柔软,盖在身上很是舒适,鱼戏舟找了一处栏杆把被褥晒上去,又用藤拍轻轻拍着。

      看着平整的被子,鱼戏舟慢慢笑了,转头就看见了笑呵呵的安伯都。

      “吃早膳了吗?”

      鱼戏舟老实地摇头。

      安伯都赶紧对廊下喊,“大傻子,他还没吃呢。”

      “大傻子”冷着脸,瞪了眼安伯都。

      鱼戏舟歪了歪头,眼睛眨了下,看到裴玄已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大的食盒。

      裴玄已走到他面前,“我母亲做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要不要也吃一些?”

      安伯都憋着笑,刚想开口,就被裴玄已捂住了嘴。

      鱼戏舟犹豫一下,点头笑了,“好,谢谢你,还有你母亲。”

      三人找到旁边的凉亭,把食盒中的东西拿出来。

      有水晶虾饺,蜜李子,金玉羹,乳饼,羊肉馅包子,红豆糍糕,还有一盘油亮麻辣的炒兔肉,以及香甜的荷花饮。

      堆满了石桌,鱼戏舟看得惊呆了。

      裴母心疼儿子,次次差人送来都是大份的量,生怕吃不饱,尽管裴玄已多次说不用不用,但裴母已然听不进去了。

      裴玄已咳嗽两声,“吃吧。”

      安伯都可没顾忌太多,早就拿起包子美美地吃。

      鱼戏舟点点头,挨个都尝了,唯独那炒兔肉没吃。

      吃到后面,三个人都觉得撑了,才堪堪吃完。

      安伯都吃了最多,他向来饭量大,也觉得这么多实在是招架不住,“下次同伯母说别准备这么多了。”

      裴玄已无奈,“我说过许多次了。”

      鱼戏舟把最后几口荷花饮喝完,“很好吃,你阿娘肯定很关心你。”

      裴玄已愣住,缓缓一笑,“是的。”

      安伯都心里有点小羡慕,感叹一声,“有人疼真好啊。”

      鱼戏舟突然拍了拍他的手。

      安伯都顿住,手差点抽筋,结结巴巴问,“怎…怎么了?”

      鱼戏舟慢慢道:“我会心疼你。”

      其实鱼戏舟的思想很简单,因为他们对他很好,所以他视他们为朋友,为亲人。

      朋友与朋友之间,亲人与亲人之间,心疼,爱惜,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鱼戏舟还有早课,学堂在药铺,有些远,他得早些去了。

      望着鱼戏舟的背影,安伯都久久地回不来神,喃喃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心疼我。”

      他嘴边的笑意逐渐放大,说,“玄已,难怪你会在意他了。”

      裴玄已没有否认。

      在意?

      第一次遇见的冒冒失失,心中好奇他为何要戴着面具,为他被同窗和教谕欺负而生气。

      看他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在膳堂吃饭,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浪费,他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怎地,他忽然觉得鱼戏舟是如此的好。

      他在意鱼戏舟,是想和鱼戏舟成为朋友,仅此而已。

      刘夫子今日布置了很多课业,鱼戏舟用过午膳,就冲向了藏书楼,认真思考要怎么写出百种不同解暑的法子。

      柳妙手在他旁边坐着,他没有写课业,而是在抄书。

      鱼戏舟看他抄了一本又一本,没有多问,只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这一下午,藏书楼的医书被人翻了又翻,大多都是和鱼戏舟一样学医的人,所有人都握着笔,奋笔疾书。

      每一个人走进藏书楼的人都不禁叹道:“一看就是刘夫子布置的课业。”

      有人接话道:“真恐怖,想到了前年,那年人更是多。”

      “算了,我们借完书就赶紧走吧。”

      “是极,是极。”

      日落西山,藏书楼依旧人满为患,鱼戏舟望着厚厚的一叠,整理了下,便去了膳堂。

      柳妙手中途便走了,说家中有事。

      不少人看见他走了,眼中有些惊讶,怎么快就完成了,难怪那位刘夫子会对他青眼相待。

      他们翻书的速度更快了。

      之前想要接近鱼戏舟的男子,眯了眯眼,连忙跟了上去。

      “鱼学子已然完成了?”沈玉阙追上鱼戏舟。

      鱼戏舟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疑惑停下。

      是不认识的人,但他好像认识他。

      “我还未写完。”

      沈玉阙一愣,“那你怎么走了。”

      鱼戏舟平静道:“去用膳。”

      沈玉阙微微一笑,“我正好也饿了,一同吧?”

      鱼戏舟点了点头。

      用膳的时候几乎都是沈玉阙在说话,有时候也会问问题。

      鱼戏舟认真听着,每一次都会认真回答。

      沈玉阙觉得他好骗,眼中笑意更深。

      “现在学舍只有你一人住着,难免寂寞,我搬去与你同住,可好?”

      鱼戏舟愣住,继而道:“你可以请示教谕,我无权决定,这是院规规定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玉阙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怎么忘记了这点。

      白桦书院并不过分约束学生,也不死板教书,大可以换学舍啊!

      这样一来,他和鱼戏舟日益相处成了朋友,定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摘下其面具!

      沈玉阙微微一笑,“还是鱼学子聪明,我都忘了。”

      见他餐盒还是满满当当,鱼戏舟忍不住提醒他,“你快些吃吧。”

      沈玉阙不自觉去看鱼戏舟的眼睛,旋即一怔,低头吃了一大口。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脑海中全是疑惑。

      怎么鱼戏舟叫他吃,他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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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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