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原来进食是 ...
-
世界骤然黑暗,宋鹤辞眼前一双红色眼眸,深不见底。
对视,好像落入火海中翻滚,而身下却一片冰凉,像是坐在一个坚硬的冰块上。
手腕被松开,猛然间宋鹤辞回神,大脑虽然一片空白,但逃生的本能却驱使他直起身来,慌乱在上方摩挲。
棺椁被完全合上,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也不见移动半分。
明明他打开时,丝毫不费力,怎么从里面打开,这么费劲?
越着急,宋鹤辞的动作幅度越大,瞬间他感觉眼前一晕,整个人被调转过来,压住。
“我给过你机会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次,是你自找的。”
傅礼...
刚才瞬间宋鹤辞脑海中全是传闻中吸血鬼的红色眼眸,但此刻他又找回些力气。
“别装神弄鬼....”宋鹤辞后半句还没说完,喉头猛然发出一声痛呼,“啊!”
尖锐的刺痛从脖颈处传来,意识到是什么后,再想说点什么,全身力气好像被抽走。从脖颈处开始,有种酥麻的感觉传导到全身,灵魂像是缓缓飘了起来。
宋鹤辞无意识环抱住身上的人,本来快要沉迷的傅礼顿了一下。
好香,好甜。
这是他成为吸血鬼后,从未感受过的味觉。
原来进食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情。
滚烫的血液顺着喉头吞下,温热的脉搏贴着傅礼冰冷的唇跳跃。周围灰暗的一切好像随着甘甜,染上鲜活色彩,进而脑海中突然跃出一张面孔。
恣意张扬地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色厉内荏地威胁他。
傅礼强忍着将自己的唇从身下人的脖颈上撕开,齿尖离去,血液溅出。
理智拉扯着傅礼,他只是要给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孔雀一点教训,并不是真的要杀死他。
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又一次靠近,将头埋下去,伸出舌尖将细白脖颈上残留的血液舔舐干净。
不够,远远不够。
将近一千年来,他因为厌血症从没真正吃饱过饭,每隔很久只会喝一些干净牲畜放的血,缓解一下暂时的饥饿感。
虽然动物血对他而言也不怎么美味,但相比人类血液的臭味,暂且能够忍受,这么多年过去,傅礼也已经习惯。
不怎么吃东西的日子,喝一点动物血液的日子,饥饿感好像也没有难以忍受。
但现在他尝到真正的美味,那些年压抑的饥饿感反而因为味觉被打开,更猛烈地反扑回来,与之升起的是身体上另一种空虚感。
循着本能,傅礼顺着衣服空隙摸上一截细腰,手下的皮肤温热丝滑。
宋鹤辞迷迷糊糊只觉得被一只大蟒缠上,对方在他身上游走。一会胸口一痛,一会身下一痛,全身都被束缚住,一会扭到这,一会扭到那。
身体好像也被缠着做了不少高难度动作,直到最后他实在不堪重负,被勒晕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宋鹤辞有点睡蒙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转身牵动到某处。
“嘶!”
他的屁股好疼!
这一下全都想起来了。
从怎么被拉进棺材到吸血,然后再到滚在一团。
“我靠!”宋鹤辞低声咒骂,这下彻底醒过来。
这口棺材能并排躺下两个人,现下只有他一个。
还好只有他一个人。
最可怕的不是一觉醒来跟死对头滚了床单,最可怕的是一觉醒来不仅跟死对头滚了床单,还知道死对头是吸血鬼的真实身份。
苍天啊,吸血鬼不是都市传说吗?
怎么还来真的。
这下宋鹤辞不顾身上各处的疼痛,爬起来摸索着捡起角落的衣服,皱巴巴一团。
只是坐起来时感受到身下涌出一大滩潮湿,脸色难看地慢吞吞穿上衣服,从内打开棺材盖。
这一次他很轻松就从里面推开,整个人搭在棺椁上,艰难往外爬。
房间厚重的窗帘将外面天光遮挡的严严实实,但从偶尔泄露的缝隙中得以窥见现在已经是大白天。房间内很暗,但足以看清周围的摆设。
这里果然只放着一口棺材。
还好该死的傅礼不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将他的血吸干,最后还做了那种事情,但宋鹤辞这回脑子很清醒,得赶快回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从棺材里出来难免牵动身体内难言的伤痛,疼得宋鹤辞想骂傅礼,但又不敢真的出声骂。
只能在心里将对方从上到下骂一通。
终于从棺材里完全出来,宋鹤辞正要迈步,脚边踢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正是他昨天手持的录像机。捡起来一看,已经没电了。
宋鹤辞将录像机揣进兜里,一瘸一拐走到阳台,又龇着牙抖着腿翻出阳台,踏着藤蔓来到一楼。
白天的山里依旧有薄雾,但远远不如晚上那么夸张。只是孤零零的一座别墅矗立在这里,格外的安静,仿佛是个死物,里面也没有人气。
宋鹤辞想到这,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出别墅院落,来到自己车子旁。
怎么把车开回去的,宋鹤辞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开到后面他身体越来越冷,快要支撑不住时,才到达宿舍楼下。
他晕晕沉沉地回去后,连澡都没力气洗,就将自己裹成一团扔到床上。
别墅内,傅星星腿站在走廊,上半身却扒着门框,偷偷看向屋内。
傅礼自从离开自己卧室,来到这间书房,已经坐在桌子前很久都一动不动。
“那个...”傅星星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打扰我。”傅礼冷漠开口,心情十分不好。
清醒后,看见那样的场景,还有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人,傅礼直到现在都心情不好。
一向有自控力的他,昨晚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说,人类那个之后,好像要清理,留在里面会生病的。”傅星星感受到对面目光盯着他后,声音越来越小。
傅礼脸色更臭了:“什么意思?你说他会生病?”
“他生病,关我什么事?”
十秒钟后,傅礼从书桌后站起来,踏出书房,从傅星星眼前走过,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去哪啊?”傅星星看着傅礼走远的背影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越走越远的背影。
傅星星虚虚擦了擦额头,还好傅礼没想找他算账,毕竟他昨晚可什么都听见了。
这可不怨他,谁让他们吸血鬼就是听觉超凡啊。
他已经在别墅房子的另一头了,还是听见不少声音,真怕第二天傅礼暗杀他。
宋鹤辞倒下后,身体酸软疲惫感瞬间袭来,他又陷入昏昏沉沉的黑暗中。
总之,这一次睡得不如之前沉稳,梦境跳转来跳转去最后都跳到傅礼身上。他感到脖颈好疼,来来回回被咬了很多次。
身上也好热,热得他翻来覆去地滚动。
最后撞到一个冰块,叹息地抱住。只可惜冰块很是滑溜,老是从他怀里钻出来,不过他感到身体其他地方有被降温,好像有什么柔软冰凉的东西擦拭着身体。
这下身体的灼热总算褪去,宋鹤辞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宋鹤辞睁眼,看到对面被他堆放着杂物的床铺变得干净整洁,还铺上深灰色的床单。
宋鹤辞眨了眨眼,他有新室友了?
雾京大学宿舍分为四人间和双人间,宋鹤辞根本不习惯和别人住,但当时被迫住校,只能含泪选了双人间。可让他惊喜的是他选的这个双人间,其实是个单人间,因为舍友从没出现过。
听说对方在学校外有房子,所以并不来宿舍住。
现在这是回来住了?
宋鹤辞爬起身看见自己身上已经换上熟悉的睡衣,而被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他的凳子上。
等等,他睡觉之前可没这么好的习惯。
宋鹤辞好像隐约记得他回来后发生的事情,貌似是有个人在床边一直照顾他。
他应该是发烧了,结果被新来的室友撞见,好心照顾了他一晚。
“咚咚咚”门被规律的敲了三声,宋鹤辞正要下床,同时听见“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谢谢...”宋鹤辞刚想说点感谢的话,但抬眼看清是谁后,卡壳了几秒,接着不可置信地指着对方,“怎么是你!”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傅礼斜睨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打开宿舍门。
门外没人,但地下却放着一个打包精美的袋子,傅礼弯腰将袋子提进来,放到桌子上,一一取出里面的东西。
“过来吃饭。”
“给我的?”宋鹤辞指了指自己。
傅礼:“不然呢?你觉得我吃的了?”
宋鹤辞一梗,这家伙突然这么好,不是要把他当血包养着吧?
虽然他一直对雾京市流传的吸血鬼传闻不感兴趣,但多少听说过一些都市传说,好似说有些吸血鬼会把血液合胃口的人类养起来,当做长期储备量。
妈的,这传说不会是真的吧?
傅礼不会也想这么做吧?
“不吃!”宋鹤辞恶狠狠地说,“你阴谋休想得逞!”
“让你吃饭怎么就是阴谋了?”傅礼将袋子里的饭菜摆放好,然后走到房间角落的椅子处坐下。
这段距离让宋鹤辞十分有安全感,不禁长舒一口气。
虽然愤怒委屈的情绪更多,但另一种更深的恐惧笼罩着他。
宋鹤辞转身从衣柜掏出一个围巾,严严实实地围在脖子上。
傅礼:“......”
觉得自己很聪明的宋鹤辞,这下安心地坐在桌子旁。
桌子上摆放着足够三四个人吃的菜,种类丰富,看着精致可口。
睡了大概有两天两夜的宋鹤辞早就饿了,刚刚闻到味道更是饿得不行。
什么阴谋也得等他吃完了再说。
宋鹤辞边吃边用余光看角落里的人,防止对方打破安全距离,结果每一次都能精准对上傅礼的眼神。
看什么看?
宋鹤辞鼓着腮帮子嚼嚼嚼,一边自以为凶恶地瞪着角落的人。
他将傅礼想象成他眼前的几盘菜,狠狠咬碎,吞咽下去。
“别以为发烧了照顾我,给我带个饭,我就能念你的好。”宋鹤辞嘴里嚼着东西,嗓音含含糊糊地开口,“我现在这种情况都是谁造成的?给你说我现在屁股还疼。”
“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混蛋!吸血鬼中的色鬼!”突然说出这个词后,宋鹤辞愣了几秒,下意识看了一眼傅礼的方向,发现对方对这几个字毫无反应,倒反而衬得他这个停顿气势全无。
刚要再把气充起来,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上显示许岚的姓名。
这一下宋鹤辞更沉默了。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电话。
“喂,许学长。”宋鹤辞没来由觉得心虚。
许岚的声音从话筒那头关切地传来:“阿辞,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生病了吗?”
“唔...稍微有点感冒了。”宋鹤辞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赶忙转移话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现在事情进度如何?”许岚那头声音语气有点低沉,“你喝药了吗?你住在哪个宿舍,我给你带点药。”
“不用!我喝过药了。”宋鹤辞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即支支吾吾,“事情还在办...我成功了告诉你...先挂了...”
“啪”一声宋鹤辞迅速将手机挂断,这是他第一次挂断许岚的电话。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许岚如此关心他,他还不得飘飘然好一天。可是今天宋鹤辞完全没这个心情,反而幽怨地看了一眼角落的人。
恰好角落的人也看向他,应该说角落的人眼神一直没离开过。
过了一会,角落里传来讨厌的声音:“喝什么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