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收入囊中。 ...
-
503单人病房里，洁白的病床上躺着的不再是清俊的青年，反而睡着的是一个长相艳丽的青年。
许岚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睡着的宋鹤辞。
喝下加了点安眠成分的水后，床上的人睡得格外熟，显得很乖，冲淡了平时的张扬和恣意。
床头桌上放着一团染血的纸巾，一个沾血的丑苹果。许岚不再看病床上的人，反而将那团染血的纸巾叠好，血迹多的那面朝上，带上苹果，离开病房。
七楼，傅礼缓慢抬眼，看向门外。
熟悉的香甜味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逐渐浓郁。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他能清晰看见在他周围有很多玻璃柜，柜子里放着数不清的试剂，试剂玻璃管中装着全是不同的血液样本。
六十年前，在他又一次进入沉睡期时。傅老爷子给他许诺，等他下一次醒来，会搜集世界各地极可能多的血液样本，给他找到命定之血。
这一次醒来，跟以前不同的是世界发展太快，他适应了一段时间，了解了一些新的东西，然后才过来看样本。
这已经是他第七天来这里了，每次来之后，这个地方所有的血液样本都会更换，方便他第二天再找寻。
不过再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找到那个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傅家，当然因为傅家说是帮他，实际上不安好心。
但看来还是有人知道了。
隔着皮肤，血液的香甜奔涌在血管中，被藏在身体内，只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这种香气已经近千年他都没有感受过了，让人心痒，也很想狠狠撕开这层包裹，闻一闻更深处的气息。
现在他闻到了，即便是人为的故意的，远远没有那个人被撕扯开的浓度，但也足够击垮他千年的抑制力。
像是在沙漠中被暴晒多年已经干涸的身体，忽然被滴下一滴甘露，那一块承接甘露的躯体长出一片绿芽。
明明不可抗力，但却被他生生压抑。
被这股气息包围，傅礼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他只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至于那个人是谁，他根本看不清。
许岚又一次踏入七楼的这个房间，从光亮的走廊进入漆黑的房间里，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这个房间里不止他一个。
这里还有着另一个以人类为食的非人怪物，并且在许岚获得的情报中，他知道这位更是吸血鬼中重量级的存在。
他很紧张，比上一次踏入房间还紧张。
上一次他获取的信息中并不知道这位有厌血症，导致对方压根没有理他，嫌恶的眼神让他胆寒。
这一次他拿到宋鹤辞的血液，他想搏一搏对方会不会咬他。
据说这位始祖吸血鬼从不以吸血的方式杀人，如果能被他吸血，大概率就能被转化为吸血鬼。
东方唯一一个快千年始祖吸血鬼，人类被他转化，绝对会成为S级吸血鬼。
S级是最高级别吸血鬼，高级别的吸血鬼区别于普通吸血鬼，这也是许岚为什么自从知道傅家这个秘密后，执着于找傅礼的原因。
右手拿着带血苹果的手轻微颤抖，不知道是由于紧张，还是病发作了。
三个月前他被查出患有肌张力障碍，作为一名小提琴手，这是一种致命的神经系统疾病，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足以斩断他未来职业生涯。
想到这，许岚镇定下来，他将带着大量宋鹤辞血液的纸巾贴在右脖颈处。
慢慢走近目标，缓缓向黑暗中的人影举起右手。
黑暗里，倏然一双红眼睛睁开，冷冰冰地盯着许岚。
被引诱了。
许岚瞬间心跳加快，小心翼翼将苹果凑到“野兽”的下颌处。
如果当初没有尝过那滴血，傅礼不会知道味道有多好。即便再香，他也不是不能克制。
只是浅尝辄止过美味，别人拿着一篓子在他面前晃荡，很难不沉迷。
但是——
与之而来的是一股更为庞大的情绪，愤怒。
怒火沿着全身席卷而来，傅礼咬牙，面上青筋直跳，手一挥，直接掐住来人。
“唔！”许岚喉头发出呜咽声，空气被颈部的大掌挤压，并且他能感到对方根本没用力。
再加重一点力气，他的脖颈会断掉的！
恐惧后知后觉爬满全身，沿着脊柱，直冲脑门。
他会没命的！
许岚拼命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摸上颈部的大手，用力掰，试图掰开。
对方看似没有用力，但手指如铁，许岚怎么也掰不动一丝一毫。
“转...转化我...什么都...愿意为你...”许岚勉力挣扎，从喉头吐出这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眼。
话音落下，他就像被丢弃的垃圾一样，扔到墙角。
“你太臭了。”冰冷的嗓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嫌弃。
劫后余生般喘着气，手颤抖得更厉害，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刚刚丧失的勇气好像又在渐渐恢复。
也不是只有转化这一条途径。
“给我点你的血，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许岚到底还是不甘心，嗓音嘶哑地喊道，不顾喉间有腥甜的味道。
傅礼迅速后退，拉开跟许岚的距离：“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听说你从没杀过人类。”许岚生怕对方走了，下一次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他的声音带上哀求，脸上适时露出脆弱的表情，“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方法，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就给我一滴血就可以。”
始祖吸血鬼的血液非常珍贵，可以治愈人类医学还未攻克的难题。
他当初不应该贪心，想成为高等级吸血鬼，只要能讨要一滴血液，就可以让他脱离困境。
接着许岚看见一双苍白的手伸到他面前，他心里一喜，刚要将嘴凑上前，就听见头顶冰冷的声音说：“给我。”
哈？是不是说反了？
半晌，他才明白过来，对方是讨要他手中还攥着的纸巾。
离得近了，那种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又一次袭来，他老实地将纸巾递到对方手心。还多此一举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苹果，也递给对方。
没想到对方一并不客气收入囊中。
临走前，扔下一句话：“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你是我杀的第一个人类。”
许岚顿时全身僵硬。
*
宋鹤辞睡醒后，瞅着纯白的天花板还有些茫然。接着往下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纯白的被子，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清瘦的人影。
！
他怎么回事！？
他怎么睡到病床上？许岚为什么在沙发上？
倒反天罡！
许岚、许岚不会生他的气吧？
宋鹤辞彻底清醒，一骨碌爬起来，想着偷偷把许岚抱上床。没想到凑过去，发现仰倒在靠背上的许岚并没有睡着，反而是睁着眼。
眼圈很红，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好像、一夜没睡。
不是吧，不是吧，这下宋鹤辞是真慌了。
他来陪床探病，不仅霸占病人的床，还欺负的病人一夜未睡。
“我、我...”宋鹤辞手足无措地站起身，过来伸手拉住许岚的胳膊，“学长你快到病床上去。”
“我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宋鹤辞现在都觉得头晕晕的，想不起来昨晚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这一下没有拉起许岚，反而被许岚拽到沙发上。
猝不及防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宋鹤辞还没反应过来，身前就覆上一个人，虚虚地拥抱着他。
宋鹤辞顿时不敢乱动，感到眼前人发尖扫过脖颈，带着微微痒意。更重要的是脖颈处皮肤感到温热的气息，许岚的呼吸喷在颈侧。
心上人忽然的亲密，应该让宋鹤辞感到高兴。但是离得太近了，他有些不习惯。
许学长这是突然怎么了？这个姿势，感觉像是要亲他？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宋鹤辞头皮一麻，下意识推了一把许岚。
许岚倒是从善如流的退后，不过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到底香在哪里？”
“什么？”宋鹤辞没听清。
许岚看了他一眼，坐到病床上，没说话。
就这么直直地，沉默地看着宋鹤辞。
宋鹤辞莫名其妙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难道他脸上有什么？
正茫然间，坐在病床边的清俊青年忽然一笑，身体放松下来。
宋鹤辞不解：“学长笑什么？”
许岚这时看着表情温和很多，像是宋鹤辞之前见过的模样。
“我这一晚上都在想一个问题，刚刚看见你，好像突然找到答案。”
宋鹤辞不理解许岚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句话是夸他的，眼睛一亮；“那我昨晚在这里陪着学长，很有帮助了？”
许岚点头：“嗯。”
“阿辞。”许岚突然温柔地叫了他一声，“能不能再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