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ate]爱之歌》劣等感知

15、番外·宇宙尽头的诀别

　　诸神黄昏号，萨雷安无数贤人们倾尽心力所创造出的宇宙飞船，本来是遵从海德林的指引在末日到来之时将幸存者带往月球的方舟，现在，成为了光之战士与其伙伴前往宇宙尽头的载具。

　　在曾经这颗星球还被称为亚伊太利斯的时候，名为赫尔墨斯的古代人创造出了名为梅蒂恩的种族，她们飞往宇宙各处探寻生命的意义，可却为这颗星球带来了巨大的灾祸。

　　无论飞去哪里都找不到存活的生命，无论哪个星球最终的宿命都是毁灭，飞翔于宇宙的鸟儿被那深沉的绝望压垮了，去往宇宙的尽头筑起巢穴，化作了那讴歌终焉之物。

　　古代人献祭半数同胞创造出暗之蛮神佐迪亚克，它在星球外面展开屏障隔绝了那来自宇宙深处的攻击，而名为维涅斯的古代人却对逃避现实的同类失望，召唤出光之蛮神海德林分裂了世界。

　　人们从此变得不完全，失去了飞往乐园的翅膀，不再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生命，现实无比残酷，悲剧总是发生，可人类在痛苦中前行，与绝望相伴，一瞬之间懂得了生与死的意义。他们一步一步迈出步伐，屡次超越自我寻得进步，在追寻中度过一生。

　　两个人携手前往了古代世界，在那厄尔庇斯有了全新的邂逅，亦或是命运埋下的种子终于结出了果实。知晓了一切的他们再次回到艾欧泽亚。

　　无数灵魂沉眠的星海，海德林逼迫他们做出最后的选择。

　　「用情感的力量超越极限吧！

　　或者逃走吧，逃得越远越好！」

　　早已许下的决心不会改变，他们已然跨越极限。

　　「让那讴歌终焉之物见识你们的觉悟吧！」

　　星球的母亲最后说道。

　　———

　　出征之日的前夕，拂晓难得聚在一块，在那饭桌上把酒言谈，可气氛总有一丝不自然，往日总在一起的莱特和爱歌此时坐的远远的，在光之战士落座在桑克瑞德身侧时，说实话他出了一身冷汗，抬手用酒杯遮掩自己回避爱歌投来的视线。

　　大家都很担忧，自从从古代世界回来后这两个人就变得疏离起来，而且还是莱特主动开始的，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可当阿莉塞询问时，爱歌却背着手笑得天真。

　　“哎？没有啦，我和莱特并没有发生什么哦，这是你们的错觉啦。”

　　错觉吗……血盟的魔女端起茶杯，在氤氲的热气里观察着两个人，往日总在一个画面里出现的两人现在的距离用两只眼都看不全了。

　　一旁的少女突然站起身，把旁边专注吃着三明治的红色小猫下了一跳。

　　红发贤人出声询问。

　　爱歌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她吃饱了想去透透气。

　　只是那笑容里有着一丝勉强。

　　众人也没办法把她强留下来，只好注视着她离开。

　　魔女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可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明日就是决战之刻，果然话还是说开比较好吧。”

　　她对那个今晚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开口。

　　莱特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不要留下遗憾，你是最明白这个的人不是吗。”

　　光之战士似乎听进了魔女的劝言，静默了一段时间过后向她道谢起身离开了。

　　屋内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心有难耐。

　　“还是别打扰他们比较好吧。”

　　拂晓的众人到最后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两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在往后漫长的时光里，心中或许都会感到名为遗憾的情绪……

　　爱歌坐在思辨之亭，看着外面的夜色，以及矗立在远处的巨大女神雕像，尽管都是海上的都市，可萨雷安和利姆萨·罗敏萨完全不一样，一个是野性自由的海盗之都，一个是严肃富有学者气息的知识之都，想到利姆萨·罗敏萨爱歌面上有些恍惚，那是他们一起踏上旅途的第一站，那时的莱特还是个十分青涩的冒险者，大大小小遇到的委托一个不落，永远不会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

　　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名为爱歌的少女也被他拯救了。

　　她抬头望向满天繁星，想到星海深处的那场战斗，海德林看向她，询问她是否找到了寻求的答案。

　　她是怎样回答的呢……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她知晓了无数曾经不知的事物，通晓了情感，有了重要的牵绊，也得到了最初的答案。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她转身朝来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莱特俯身坐在她的身旁，静静的坐了许久。

　　爱歌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等待着，她将头轻轻靠在身侧人的肩膀上，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很感谢莱特哦，莱特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陪伴在莱特的身边。”

　　身侧的人静默了一会。

　　“你就一点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吗？”

　　“……”

　　她垂下眼眸。

　　　“这可真是个狡猾的问题呢。”

　　但是这并不是很难回答的问题。

　　可在她回复前莱特就开口了。

　　“爱歌，明天，你留下来。”

　　“……什么？”

　　“留在这里，别和我们一起去梅蒂恩的巢穴了。”

　　她头离开莱特的肩膀站起身来，语气可以说是质问。

　　“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你是觉得我是累赘吗？”

　　“不是的。”

　　不是的，他从未这样想过。

　　“那是没有生命也没有以太的地方，只有深深的绝望。”

　　　他们双目相对，莱特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真的能对抗那份绝望吗？由那亿万份绝望扭曲凝聚出的巨大绝望。”

　　她从一个不通人心的存在成为了真正的人类，不再是仿照和扮演，能够将别人给予她的爱回馈回去。

　　可是这样的她，真的能够在那个地方前行吗？

　　如果是曾经的她，绝对不会理解梅蒂恩她们为什么绝望，也不会受其影响，可正是如今的她，反而叫莱特担心。

　　作为教导她感情的人，莱特无法做出判断，所以希望她留下，那样他才能安心。

　　而且他也有着私心……

　　“不要。”

　　　爱歌嘟起嘴果断的拒绝了。

　　　“什么嘛，原来担心的是这个。”

　　“没问题的莱特，她们无法打败我，因为我很强啊。”
　　最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根源了，虽然还不能连接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德林做了些什么，消散前的她饱含深意的看了眼爱歌。

　　即使不变回那个全知全能的根源皇女，爱歌也有自信不会被那种东西打败。

　　“莱特曾询问过「爱歌」这个名字的意义吧。”

　　“那个时候没有回答，可现在想起来了。”

　　“我的父亲曾说过，母亲为我取的这个名字，是唱响爱的诗歌的意思。”

　　她握住了莱特的手，光洁的额头抵向他的手背。

　　“我的身上寄托着许许多多的爱意，这些爱比什么样的盾牌都要管用。”

　　“我想和莱特一起继续前行，经历永远不会结束的冒险，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地方我都会和你一起去，哪怕是宇宙的尽头也好。”

　　———

　　乌尔达哈的冒险者协会一如既往的热闹，或许是光之战士留下来的效应，艾欧泽亚冒险者的人数史无前例的剧增起来。

　　站在台前绑着双丸子头的拉拉菲尔族女性使唤着搬货物的人，那人一个踉跄手中堆高的物品掉落下来，在他惊慌的目光下物品被一只戴着黑色护腕的手迅速接住。

　　白发的猫魅族女性将手上的物品交付过去，在他的感谢声中离开了，他看着她迈着步子前往那一桌形象各异的人群里。

　　　“真是令人惊讶，我们的魔女居然做出了如此善行。”

　　占星术士拖着夸张的腔调夸赞她。

　　“是啊，你以前可不会管这种小事，雅·修特拉。”

　　身穿利落装束的白发男人坐在椅子上抱臂向后仰。

　　“这话可真是失礼，难道以前的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一旁的其他人调和着这争锋相对的两人。

　　魔女放下魔杖回过头，垂下眼眸，轻轻的开口，

　　“不过，我只是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那么做就是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那个人，光之战士。

　　“啊，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他从来不会对眼前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

　　可是这样的人，永远留在了宇宙的尽头。

　　还有那个人，爱歌，那个义无反顾的少女。

　　他们失去了两个无比重要的伙伴。

　　现在桑克瑞德还记得，得知这个消息的莉瑟捂着嘴颤抖着跌坐在地的模样。

　　那个自以为游离在外的少女，其实早就和他们产生了深刻的羁绊。

　　一开始只是对那个总是站在光之战士身后的美丽少女感兴趣，后来埋怨为何成为光之巫女的不是她而是敏菲利亚，但现在看来无论牺牲的是谁，他都会自责不已。

　　餐桌一片静默，大家面上都带着抹不去的悲伤。

　　他们忘不掉那个在诸神黄昏号上一跃而下的那个少女。

　　在位于宇宙尽头的讴歌终焉之物的巢穴里，他们不敌那个怪物，被飓风吹上天际时，光之战士摁下了送他们返航的应急装置，那个危急时刻他们都感到猝不及防无法阻止，可只有少女剥开飞舞着的凌乱的发丝，将手中的幻杖狠狠贯向大地，底端嵌入地面，牢牢的矗立在光之战士的身边。那顶端垂挂的百合花绽放，释放一个广阔的领域，荧黄色的光芒弥散。

　　那是爱歌留下的庇护所，凝聚了她所有的魔力，希望能够代替她给予光之战士庇护。

　　星舰里的气氛异常沉重，大家痛恨自己的无能，越是等待越是心凉，感觉空气都焦灼起来，在巢穴崩塌之时他们满怀惊喜的期待也被浇灭，他没回来……

　　能量即将被耗尽，这里即将崩解，如果再不离开他们都会死在这里，阿尔菲诺留着泪咬着牙做出了返航的决定，而从回来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少女猝不及防的打开了舰门一跃而下，他们被不知何时布下的结界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与黑暗中。
　　……

　　衣裙被不知为何燃烧起的火焰燎破，明明是切肤的痛感，她却浑若无物，感受不到一丝热度，全是冰冷，爱歌漫无目的地奔跑，可是哪里都没有，那温暖和煦的光……

　　白皙指尖抚上自己的臂膀，好冷……

　　越是前进…越是冰冷……

　　不知跑了多久，似乎到达了尽头，黑暗褪去，刺目的光芒亮起，灵魂似乎在尝试和什么源泉接驳，令人感到熟悉的感觉袭来，她闭上眼睛以为终于找到了他，忍不住伸出双手去够那道光，可当意识回归睁开眼睛之时，看见的却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碎裂的玻璃声使她侧目，呆愣在那的棕发男人面上难掩激动，冲过来拥抱了她，陌生的怀抱，却让人感到温暖。

　　根源，沙条爱歌知晓了那熟悉感的来源，自出生就连接着的存在，那条线曾因她去往了太过遥远的地方而被挣断开，而如今重新连结。

　　手指抚上炙热的胸口。

　　少女就像是沉睡的人偶被拧上了发条，朝着久违的父亲露出一个温暖的酷似人类的微笑。

　　「父亲，我要参加圣杯战争」

　　借由根源之涡，再次跨越星海，突破世界的壁垒。

　　去往那另一个宇宙的尽头，她要将那个被留在那里的……

　　寂寞的光…

　　送回大家的身边。

　　———

　　暗沉无光的天外星核，本不该有任何生命的地方，一个男人独自一人行走，右手握着长剑，左手怀抱着一把漂亮的幻杖。在这没有丝毫光亮的地方他却像是能够清楚的看见前路一样，坚定笔直的前行。

　　这里是潜能量决定一切的地方，他看到了追寻过来那个少女，无法把她送回伙伴们的身边，所以用尽心力祈祷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去，而他会独自的去找寻全新的道路，光之战士的步伐不会停下，因为还有着人在盼望他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