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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坠崖 李云意被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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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意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她下意识想逃,推开门却发现来福端着饭菜步步紧逼,她慢慢后退。
她瞥了饭菜后,硬气地说,“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一口。”
“一尸俩命,郡主还是三思而行。”
李云意一脸懵,眉头紧锁,下意识摸着肚子。“什么意思?”
来福一边为她烫好碗筷,一边解释,“郎中已经把过脉,您已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
“郡主若是不想要孩子,我立马为您叫大夫开堕胎药,何必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法子呢?”
来福笑着将碗筷奉上,李云意犹豫片刻,还是坐下了。来福为她端茶送水,挑刺夹菜,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李云意的仆人。
李云意忍着恶心吃下了一口又一口的饭菜,她冷不丁地问,“成王准备关着我到何时?”
来福:“等殿下完成大事,您便能回京了。至于是何时,就不好说了。”
李云意望着门外问,“这里是哪儿?”
来福如实告知,“梅山别院,离京城一千多里,离淮安也有几百里。”
她突然反胃,强忍着悲伤问,“小辫子呢?你把他的尸体扔哪儿?”
“郡主放心,我已吩咐下人好好安葬他,只不过距离有点远,您还是过些日子再去看他。”
她放下碗筷,语气冰冷,“我吃好了,你走吧。”
来福看着几乎没动过的饭菜,问道,“还剩这么多,郡主当真吃饱了?”
李云意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她一把打掉碗筷,歇斯底里吼道,“滚!”
来福默默将碎瓷片捡起,端着餐盘离开了。门锁上的那一刻,李云意终于忍不了放声大哭起来。
院子里的下人听到哭声后停下了手里的活,默默望向了来福的方向。
来福笑着警告众人,“好看吗?郡主要是出了什么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来福每天按时送饭,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李云意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准确来说是麻木了。
有一天,她问来福,“你不是成王的心腹?不在他身边帮忙,反倒是在这里照顾我,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多大份量。”
来福知道她在挑拨离间,便没有理会她,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李云意一把抓住他,盯着他的眼睛要求,“我要透气,待在这么小的屋子里我快闷死了。”
“没问题,反正您现在有孕在身,也跑不了。”
来福将钥匙给了她,李云意的活动范围便扩大到了整个梅山别院。
她在院子里逢人就问,怎么出去或者大门在哪,可满院子没有一个下人敢和她说话。
来福见她这般执着,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真相,“郡主,他们都没有舌头且不识字,是无法回答您的问题的。”
李云意不信邪,还是逮着一个下人就问,下人们害怕小命不保,纷纷躲着她。
她不死心,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企图找到一个密道,这样她就可以出去了。
可她找遍了每一间屋子,都一无所获,来福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淡淡地说,“别院的每一间屋子都被仔细检查过,不存在能够逃走的地方。”
李云意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离开前还用肩膀用力撞了他。
夜晚,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加上激素变化让她整个人十分烦躁,“我难道就只能被关在这儿?我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弓百弓他们,芸姐,萧箫……文若他要是找不到我,他要是知道小辫子死了,他会恨死我的。”
一想到这些,眼泪便止不住流,她害怕成王对他们下手,她害怕自己回去后只剩她一人。
“让我一个人活着,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李云意心一横,起身,一头撞在墙壁上。等她再睁眼,迎接她的不是黑白无常,更不是奈何桥上的孟婆,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来福皱着眉,唉声叹气,“郡主,您想死好歹也用力点,这下可好,没死成,头上还长了个大包。真是得不偿失啊!”
李云意用怨恨的眼神瞪她,咬着牙准备再次撞墙时,却发现地上,墙上,所有家具都被包上软布,她想死也没办法了。
来福还在旁边得意洋洋说道,“为了防止您自杀,别院内任何能够成为凶器的东西都被藏起来了,包括筷子碗筷,以后都由我喂您吃饭……”
没等他说完,李云意便准备咬舌自尽,却被来福无情拆穿,“郡主,咬断舌头是死不了的,而且会很疼,很疼……”
李云意没招了,只好躲进被窝不想见到他。可来福却笑着说,“您已经两天没进食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吃完了这顿饭。
十天内她尝试了三十几次逃跑方法,全部以失败告终,直到有一次,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来福接到成王的来信,让他回京城一趟。临走前,来福仔细叮嘱了下人,千万看到李云意。
李云意也很听话,前两天不哭不闹,乖乖吃饭。一直等到第三天,郎中来请脉了,她找了借口让下人出去,她拉着郎中的手乞求,“帮帮我。”
过十几分钟,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下人们意识到不对准备进屋查看,郎中此时说话,“胎像不稳,我给郡主开几副安胎药。”
郎中收拾东西出去,并将药房递给看门的下人。下人看不懂药方,便拿去给厨房了。
郎中当着众人面离开,过了一个时辰又尴尬地折返,他逢人就说,“针囊掉了,我回去取。”
他叫住一位身形瘦弱的小厮,让他陪自己一起厨房看药煎好没有。来到厨房,有人正准备给李云意送汤药。
郎中立马叫住他,“让他端去,他正好要陪我去取针囊,顺路。”
那人没有丝毫犹豫便送出了汤药,两人算着汤药进屋后,郎中立马掏出蒙汗药,将他迷晕。
李云意立马扒下他的衣服,穿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拎着郎中的药箱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两人来到别院大门,郎中又和门卫说,“还差一味关键药材,我想让这位小弟陪我回去取,不知是否可以?”
门卫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同意了。
李云意顺利坐上郎中的车,她连连感谢,“多谢,改日我定当亲自登门致谢。”
郎中也十分同情她,“希望郡主顺利回京。”
李云意中途下车,拿自己的玉佩换了一匹马,“京城是哪个方向?”
路人愣在原地,手止不住发抖,“那边。”
“谢啦!”
李云意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正巧与身后的来福一行人擦肩而过。
他一到梅山别院,便径直走进李云意的房间,“郡主,近来可好?”
推开门只见那个被扒的只剩里衣的下人,他一巴掌扇醒他,厉声问道,“郡主呢!”
下人比划着,意思是郡主打晕他后逃跑了。来福顾不上真假,一个口哨,着急别院附近的士兵。“酉时前,将郡主带回。”
“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以别院为中心,百里为半径开始全面搜索。
“找到郡主了。”
来福火速赶来,身后的弓箭手一箭命中马后退,李云意摔了个人仰马翻。
她顾不上疼痛,朝着悬崖边跑,没有丝毫犹豫便跳了下去。来福一个飞扑抓住她的手臂,李云意挣扎着,“松手,我就算死也不会回去。”
来福咬紧牙关,嘴角都开始渗出鲜血,“成王又令,就算死也得把您带回去……”
眼看来福的下属来了,李云意情急之下,一脚蹬向崖壁,重力导致来福也不慎掉落,好在下属拦住了她。
来福眼睁睁看着李云意坠落山崖,他被救上来后,神情麻木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现在就去向成王请罪。”
“是。”
来福的人在山崖下找了三天三夜,连一个影子都没找到。李云意到底去哪儿呢?
与此同时,王玄戈也被人伏击,不慎坠江,生死未卜。
来福回到成王府,他捧着剑跪在成王面前一五一十地告知真相。
“属下办事不利,没保护好郡主,还请殿下责罚。”
成王叹了口气,望着容黎儿的画像说,“这孩子还真像她……起来吧。”
“谢殿下。”
“既然没找到尸体,就证明他们都还活着。派人继续找,千万别让王玄戈活着回京。”
成王一刀命中来福身后的柱子,挥挥手让他退下。
来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等等,京城的人怕还不知道此事。放话出去,说将军和郡主在江南遇刺身亡。”
“明日上朝,我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岩。”
来福:“遵命!”
李岩得知此事,悲痛万分,后悔不已。王玄戈一死,他便被断了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也因这件事对他的治国本能产生怀疑。
他的统治开始摇摇欲坠。
腊月初二,距离李云意两人公布死讯已经过了半个月,成王至今没找到她的身体。
自从坠崖后,她昏迷了十天,等她醒来之时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容黎儿。
“容姨?!你怎么在这,你快回去啊,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李云意还以为自己到地府了,连忙推搡着她。
容黎儿一把抱住她,心疼地安慰,“云意!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李云意下意识想要离开,她还有未尽的使命。容黎儿赶忙拦住她,“你刚经历小产,还是好好休息。”
“没时间了,成王他要谋反!”
容黎儿瞳孔地震,只是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的发抖。李云意下床准备离开,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劲。
她惊恐地看向容黎儿。
容黎儿将做好的拐杖递给她,坚定地对她说,“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