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夫君》闰二月

71、接近真相的刺痛

　　当夜亥时，王玄戈正在书房发呆，屋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他隔着火光盯着李云意的画像愣神。

　　此时，李云意突然推开门，四处张望。

　　王玄戈立马收起画，笑脸盈盈地上前。

　　“夫人，你怎么主动来找我？是等不及了吗？”

　　李云意闻声而来，揪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一分钟后松开，她皱着眉，连连摇头。似乎是不太满意，她又抬眼和满脸红晕的王玄戈对视。

　　“没有那个感觉，再来一次……”

　　王玄戈一脸娇羞，想要推开又舍不得。

　　“夫人？！你……”

　　就这样清醒沉沦片刻后，李云意一脸失落地推开他，低着头，阴沉着脸。

　　她咬着牙，道出了心里的疑问。

　　“三年前你在哪里？江南你去过吗？”

　　王玄戈惊喜过望，猛地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他等了整整三年，他声音哽咽，埋在她颈窝里抽泣。

　　“你记起我了……我终于等到了，整整三年啊！”

　　李云意面无表情，不耐烦地推开他。

　　“别演戏，我问你三年前那人真的是你？”

　　她眼没有恋人重逢的喜悦，甚至没有一丝歉疚，有的只有对他的怀疑。

　　王玄戈冷笑一声：“你没恢复记忆？”

　　李云意的脑子很乱，很乱，她说出自己的看法，几度哽咽。

　　“我有点疑惑，总觉得你和他很像……很像……”

　　王玄戈嘴角一斜，又忍不住犯贱，可这次她李云意是认真的，不出所料，他挨了一巴掌。

　　“夫人你猜呢？”

　　“认真回话，他可不是你能开玩笑的。”

　　王玄戈脸传来火辣辣的疼，他侧过头，不敢看李云意的表情。

　　他将二人相识的经过一一道来，语气尽量做到客观，不带任何情绪。

　　“三年前，紫花书塾，我们第一次见面。”

　　“几天后，我被一群纨绔子弟围殴，是你救了我，从那时起，我便对你暗生情绪。”

　　“直到三个月后，也是像这样的深夜，你从狗洞爬进王府，趴在我窗前说自己要去江南，此次前来是和我做最后的道别，在你离开前，我让你带我一起走。”

　　“我们两个在江南度过此生最快乐的三个月，但就在我为你出门买东西后，我彻底失去了你。”

　　“整整三年，这三年里我想了无数种办法，但都无法找回你，直到三年后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李云意没有想象中的感动，反倒是有点生气。

　　“编的跟真的一样，弓百弓说了那人是在家宴上认识的，我们私奔也是因为他提亲，我母亲不同意，他这才带着我离开的。”

　　王玄戈心里防线崩溃，他猛地转身，死死抓着李云意。

　　“他难道有我清楚，他难道经历过我们俩的事情，他……”

　　李云意下意识抬手，可就在落下时，心脏传来一丝绞痛。

　　她不甘心地放下手，她深呼吸，保持着最后的理性。

　　“我的记忆不见了，不意味着你们说什么我就信。

　　“我脑海深处还存在一个模糊的残影，我虽不能确定他是谁？”

　　“同样我也不能确定你就是他，所以你说的话我也不会信的。”

　　王玄戈红着眼，嘴唇微颤，他一想起刚才的画面，就忍不住吃醋。

　　“那你为什么亲我？只是怀疑就可以和一个陌生人亲吻吗？你把他当什么……”

　　被一个“陌生人”质疑自己的真心，李云意也破防了。

　　她不知怎的，竟然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眼泪早已流干，她情绪激动，向王玄戈发泄这三年的委屈。

　　“那他丢下我呢！我等了他三年，三年里不敢搬家，不敢乱跑，但是最后呢！他一次都没来找过我……一次都没有……”

　　“就连我嫁人……他都没想过来抢亲……”

　　王玄戈眼神瞬间清澈，他不知道外表那么开朗的李云意，心里竟然藏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你恨他？”

　　李云意站在他身前，眼泪里带着恨。

　　“我恨你，恨你在我忘不了的时候强娶了我，我恨你让我心动又悔恨，我恨你变成了他的样子，但我却不能记起他真正的样貌……”

　　“可我就是他啊！”

　　此话一出，书房里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两人相顾无言，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感觉。

　　李云意擦了把脸，转身离开：“你不是！至少现在不是……我先走了……”

　　一直都是这样，一旦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李云意便会找借口离开。

　　她的脚刚迈出门槛，就停在门口，转身扔给王玄戈一瓶药膏。

　　“脸还疼的话就擦这个药膏……”

　　“十月之前，咱俩都离对方远一点……”

　　李云意走了，王玄戈伸出的手再一次没抓她，他亲眼望着她离去背影，挽留的话到嘴边，却没勇气说出来。

　　“金戈……别自责……”

　　接下来的日子，王玄戈搬去了军营，将心里的憋屈全都发泄在士兵身上。

　　他发疯似的训练士兵，只为让自己冷静下来。八月廿九，常平侯府，崔越和欧阳意如说笑着回屋。

　　崔珏活动着身子骨，整个人精神焕发。

　　“那个温泉还真不错，我这身子骨都有劲儿了……”

　　欧阳意如嘴上反驳，可眼里全是笑意。

　　“哪有这么灵验，就一个普通温泉还能疗伤不成……”

　　崔珏去找李芸的路上，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他正愁以什么理由去见她，他立马闪现在他们面前。

　　“父亲，您是去哪里泡的温泉？”

　　“黑雾山，要是重阳去的话还能看满山的菊花，汤泉的主人培育了各色各样的菊花，她种满了整个黑雾山。”

　　崔珏眼神放光，激动地抓起崔珏的手。

　　“漂亮吗？”

　　崔珏看了眼欧阳意如，两人都有点懵。但经历过李云意的事，他们都知道崔珏这是心动了。

　　“还没看到，但肯定不错。”

　　崔珏默念一句，突然兴冲冲地跑出去。

　　“黑雾山……”

　　崔珏径直跑进了将军府，李芸正在花园弹琴。由于王玄戈加练得太猛，导致李芸训练时，士兵们全都是有气无力的，她只好回家休息了。

　　崔珏一点事都藏不住，只差将“我想邀请你”摆明面上了。

　　“李副将，重阳节你要和家人去登高望远吗？”

　　李芸抬眼，上下扫视后眉头紧皱。

　　“文若有事，云意好像也有约了……”

　　没等李芸说完，崔珏激动上前，双手撑着石桌，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那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黑雾山吗？可以泡温泉……当然不是一起泡……”

　　崔珏一见到李芸，脑子就不知道丢哪儿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脸瞬间红透了。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黑雾山……可以去。”

　　李芸笑着回应他，崔珏激动地后退，踉踉跄跄地退到门廊处。

　　“一定要去哦，我届时来接你？”

　　“不，我要骑马去。”

　　“可以，我会骑马。”

　　崔珏蹦跳着出门，生怕李芸反悔。

　　成功邀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日子为了不掉链子，他不停歇地练习。

　　接连几天，他将到黑雾山的所有路线全都走遍了。

　　他父亲的良驹也是累得不行，四条腿累得直打颤。

　　他的书童也是不忍心马儿受罪，皱着眉劝说他。

　　“公子，您还是歇歇吧，这都练三个时辰了，您不累，马儿都累了。”

　　崔珏不以为意，他一心只想在重阳那天不丢脸。

　　“我还不加紧练习，那我怎么跟得上她，我不想拖她后腿。”

　　书童趁机抢过缰绳，走到崔珏身侧乞求。

　　“歇歇吧，就一会儿。”

　　“好吧……给我换一匹良马。”

　　崔珏不情不愿下马，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

　　书童心疼地梳着马儿的鬃毛，而那匹马的眼神一直盯着崔珏，鼻孔里还时不时冒出热气。

　　看样子，受苦的不止崔珏一个。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九月九日，重阳节当天。

　　天还没亮，慕容菡的马车就早早等候在外，她和白云昂着头进了将军府。

　　她们不顾下人们的阻拦，径直来到李云意的院子。

　　几人一对视，慕容菡便双手抱胸，一脸趾高气昂。

　　“李云意！今日宜出门，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

　　李云意笑嘻嘻地展示自己的装备，眼里没有被无礼冒犯的生气，只有对自己的欣赏。

　　“怎么会，我早就准备好了！水壶，干粮，药膏，登山棍……装备齐全，菡菡有什么缺的，可以找我借。”

　　慕容菡叹了口气，傲娇转身。

　　“走吧，上我的马车。”

　　丫环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好，李云意挥手让她先行离开。

　　慕容菡邪魅一笑，她故意试探李云意：“你没带侍女？你就这么放心我？”

　　李云意嬉皮笑脸，紧紧抱着慕容菡的手臂，语气软软的。

　　“菡菡人美心善的，有什么的值得提防的。”

　　“哼！人美心善……”

　　慕容菡嫌弃地抽回右手，眼里闪过一丝忧伤。

　　一个时辰的车程不算远，但三人在车上没有说一句话，马车内一片死寂，可谓是度日如年。

　　一到黑雾山脚下，李云意便迫不及待的下车，抬头，映入眼帘的漫山遍野的菊花，除了常规的黄白，还有粉绿，紫红等等等。

　　各色菊花散落在金黄的山野间，如梦如幻，活脱脱一副又一副的工笔画。

　　“哇～～好美～～”

　　“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菊花？”

　　这些品种的花卉，李云意在京城也是鲜少遇见，没想到这儿却有一整片山。

　　慕容菡拉着她往山上走，没有做任何回答。

　　她可不想李云意在山脚浪费时间，毕竟她还为李云意准备了个大礼。

　　眼见没人回她，李云意也就自顾自地说。

　　“许是这家汤泉老板是个爱花之人，咱们会来泡温泉吗？”

　　“当然，咱们就是来泡温泉的。”

　　慕容菡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这件事她有着十足的把握。

　　李云意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趁其不备，偷偷亲了下慕容菡，亲完就跑了。

　　白云想追上去骂她，却被慕容菡拽住。

　　她朝白云摇了摇头，她望着白云的眼睛，示意她实施计划。

　　“等爬到半山腰时，传信给将军，就说李云意和一个陌生男子卿卿我我，衣不蔽体……”

　　“明白。”

　　慕容菡望着李云意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一丝悔意。

　　可几近变态爱意还是侵占了她最后的一丝良知。

　　“那个人准备好了吗？”

　　白云一脸得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李云意占了个大便宜。

　　“小姐放心，为了不委屈李云意，婢女专门找了一个精壮帅气的男子。”

　　“嗯嗯……干得不错。”

　　真的不错吗？为何慕容菡的脸上没有计划得逞的喜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