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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亲了 男女主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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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意: “太解气了!”
李云意:“王玄戈,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李云意飞奔回梁王府,每一根发丝都在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可刚踏进梁王府,她就笑不出来。
新年的灯笼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写着喜字的红灯笼和红纱幔,看着庭院中摆放的聘礼,李云意有点说不上来。
她轻轻坐在大红箱子上,看着满院的喜色竟然狂笑不止。
丫鬟小厮面面相觑,“小姐疯了?”
“可能是太高兴了!”
“放屁!小姐又不喜欢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也是,小姐心里只有那位书生。”
李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面带微笑,“说什么呢?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小厮:“王爷,厨房水开了,我先走了。”
丫鬟:“王爷,我们也去看看。”
丫鬟小厮吓得浑身哆嗦,赶忙找个理由溜了。
李弼无奈地笑了,他缓缓走向李云意,静静坐在她身边。
李云意问他,“父亲,再过几天我就嫁人了,到时候可别哭。”
李弼:“放心,一滴泪都不会流。”
月色皎皎,天幕中零星点缀几个暗暗的星星,只有月亮旁的金星始终闪亮。
父女俩静静待着,望着星穹各自被心事困扰。
二月初二,迎亲队伍手持描金宫灯浩浩荡荡走来,乐师吹奏百鸟朝凤,唢呐声里喜庆和悲壮共存。
八抬鎏金鸾轿随着音乐一上一下,李云意凤冠霞帔,手持团扇等待迎亲队伍的到来。
“落轿!”
李云意在丫鬟小厮的祝福下,走向了她的宿命。嬷嬷将她扶上轿子,王玄戈骑着战马,一身绯红云锦婚服,意气风发。
“起轿!”
乐师吹奏音乐,敲锣打鼓,好不热闹。王玄戈向人群狂撒喜糖,享受别人对他的祝福。
“他找的人不会是我,李芸的话是想让我乖乖认命。”
“今晚,他的洞房花烛,我的背水一战,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我不能死,贞洁不是困住我的枷锁,如果情势不对,我也能咬牙迎合他。”
李云意紧紧握着团扇,思绪乱了,她设想了一万种可能,想到了一万种应对方法,却又一次一次将它们推翻,她心脏狂跳,焦虑和恐惧萦绕在心头。
“落轿!”
李云意鸡皮疙瘩掉一地,双脚使不上劲,浑身无力。
李云意:“怎么动不了,快起来啊!”
李云意放下团扇,用手捶打双腿,可是双手也是无力的。
王玄戈翻身下马,想要掀开帘子查看,却被嬷嬷拦下了。
“洞房前还是不要见新娘子。”
嬷嬷转身朝着马车内叫喊,“新娘子下轿了!”
李云意还是动不了,嬷嬷一直在外边催,她快要急哭了,就在此时王玄戈翻身上轿,掀开帘子。
“怎么了?”他轻声地询问,李云意一抬头,眼睛含着泪,坐在板凳上瑟瑟发抖。
他满脸心疼,他知道她又犯病了,他温柔上前,轻轻抱起她。
李云意惊恐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王玄戈淡定地说,“误了吉时就糟了,你能自己下来吗?”
李云意没有挣扎,心里却暗暗较劲,但她也很奇怪,明明才第二次见他,为什么自己并没有那么抗拒,甚至在他身上闻到了一种心安的味道,那种味道和母亲的味道很像。
李云意意识开始模糊,望着王玄戈胡言乱语,“母亲……”
王玄戈有点懵,“嗯?”
李云意靠在他怀里,昏了过去。王玄戈立马接过团扇,生怕砸着她。
“祖宗啊!这种日子还能睡着了。”嬷嬷在旁边急得连连拍手,大声叫喊,甚至想要叫醒她。王玄戈一个眼神,让嬷嬷大气都不敢喘。
王玄戈对嬷嬷说道,“她睡着了,就不要打扰她,礼仪就免了吧!”
嬷嬷:“将军,成何体统啊!这可关乎您和……”
王玄戈瞪了他一眼,“都说是我的大事,那就听我的。”
王玄戈压着声音,抱着她在众宾客茫然震惊的眼神里径直去了洞房,他将李云意轻轻放下,仔细盖好被子,就出门招待宾客了。
他走进宴会厅,宾客齐刷刷地看向他,酒杯碗筷停在半空,酒都快要溢出来,空气安静得十分尴尬。
王玄戈走到一位中年男子身边,一脸严肃地说,“父亲,麻烦了。”
王弼轻拍了他的左肩,微笑回应,“没事,人来了就行。”
王弼:“大家接着喝,吃好喝好啊!”
王弼端着酒杯熟练地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空气在他的招呼下,重新热闹起来了。宾客不再关心新郎官,眼里只有人情世故。
梁王府的人除了李弼,其他人都坐在了角落。李弼想要趁机溜出去看看李云意,却被户部尚书萧笙拦下。
萧笙:“梁王这是去哪儿啊?今日可是您千金的大喜日子,您这个做父王的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萧笙满口嘲讽,他俩在官场上就不对付,加上之前李云意私奔加逃婚,让萧笙和他的好大儿萧筝颜面尽失,沦为京城的笑柄。
两人之间的梁子便越结越大。
李弼不屑地转身,送了他一个白眼,傲娇地说。
“在官场,我叫你一声尚书大人,但是在这儿,我还是梁王,皇亲国戚,还请你注意言辞。小心礼部的人参你一本。”
萧笙气得脸都绿了,还是故作无事,凑在李弼耳边低语。
“她那位私奔的郎君怎么办?令爱还真是惹人爱,筝儿喜欢她,如今的新贵也喜欢她!”
“要是将军知道她的风流逸事,令爱还能在将军府好过吗?”
萧笙得意地笑了,似乎这场嘴仗他大获全胜了。可李弼只是阴沉着脸,默默转身离开。
萧笙以为他怕了,更加肆无忌惮。
“一个没有封地的亲王,一个没有封号的亲王之女,有什么用,也不过是个……”
萧笙重重摔在地上,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弼。李弼睥睨了一眼,用衣服擦了擦手,甩下一句话。
李弼:“你还留着一条命,是后夏律救了你。”
萧笙:“你……你竟然敢……”
萧笙气得舌头都捋不直,他的话在脑袋乱成一团,嘴里只能蹦出几个字。
王玄戈此时出现在李弼面前,王玄戈向他行礼;“岳丈大人。”
李弼纠正他,“是王爷,我还没承认你这个女婿。”
李弼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后离开了,走到池塘时回头说了句。
“记住,金戈不是三年前的她,你只能奢望现在的她能再次爱上你。”
王玄戈双拳紧握,指甲慢慢嵌进肉里,他心里有一团火无处发泄。
正巧此时,他听见了萧笙正在咒骂李云意和李弼。
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他活动活动筋骨,小步加速,一脚踹在萧笙后背,他摔了个狗吃屎。
王玄戈假惺惺地上前扶他,“萧大人,您这是……跪拜大礼不是哪儿都能用啊!”
王玄戈帮他拍灰,趁机又对他重拳出击,萧笙用力甩开他。
“我……别碰我!”
萧笙明知王玄戈是故意的,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但面对当朝新贵,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挤出一抹微笑,“将军新婚快乐,希望您这辈子都能这般得意。”
王玄戈故意提起萧筝,阴阳怪气道,“多谢,对了,令郎也快要成亲了吧。听说定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那真得好好恭喜了。”
王玄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朝堂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是结亲,其实是入赘。
萧笙平日最好面子,为此他将萧筝关在房里打了三天三夜,可萧筝仍不松口,执意要嫁给礼部尚书的独女。
萧笙指着王玄戈的鼻子,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一气之下转身离开,却又被花园里的石头绊了脚,果然人在倒霉时,喝水都塞牙。
王玄戈:“就你也配评价金戈。”
王玄戈转身去找李弼,他在后花园找了许久,最终在荷花池中的凉亭找到了他。
他喝得酩酊大醉,地上的酒坛,酒瓶,酒壶,酒杯乱七八糟倒了一地,李弼的脸又红又烫,他抱着王玄戈的五黑犬(大黑)哭诉自己的不满。
大黑一脸无助,却动都动不了。它看见王玄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汪汪大叫,尾巴摇成泼浪鼓,眼泪似乎要溢出来了。
王玄戈立马跑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李弼和大黑分开,一分开,大黑一溜烟就不见了。
他们倒是分开了,可王玄戈就惨了。他被李弼紧紧抱着,如同一只膏药猴。
王玄戈:“王爷,您醉了,我送您回去。”
李弼:“没醉,这种酒不醉人,再给我上几坛。”
王玄戈:“王爷……”
王玄戈无可奈何,只得将他背起,踉踉跄跄地往大门外走去,好不容易上了马车,他还得叫几个人才将李弼从他身上拽下来。
“哼哼……将王爷送回梁王府。”
“是。”
王玄戈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马车走了,他刚想松口气。一位身高一米八二,一头红棕色卷发,被一个黄金红宝石的发冠束起,身穿藏青色窄袄的男子勾住脖子。
上官淮:“文若,你小子成亲居然都不和我说。”
王玄戈惊讶不已,“上官淮?你回来了?”
上官淮是他的死党和损友,两人从小就是互相冒犯长大的。
他笑着,一双桃花眼连成一条线,眉尾处的朱砂痣就像散落在脸上的桃花,白嫩的皮肤上却又几处晒斑,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下巴处有道伤疤,那是在上课时打瞌睡不小心磕到了。
王玄戈:“我还以为你被山里那个妖怪抓去了,消失这么久,请柬送哪里呢?”
王玄戈调侃他,上官淮不好意思地挠头,朝着他胸口打了一拳。
上官淮笑着说,“不管我是上天入地,你也得想办法啊!不做怎么知道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