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191、很脏嘛？

　　艾琳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虽不知您凭何判断，但您定然知晓内情。
　　此事既与阿尔罗斯家族相关，我们便无需担忧是外敌入侵的可能了。”
　　听听，听听，短短几句，就能拆解出诸多信息，足见他们平日的言辞里藏了多少玄机。
　　“原来你们是这般想法……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劝。
　　鲛人留在身边终究是祸患，每个家族都有秘辛，或许你们不必急于求成。
　　话已带到，你们想知道的也已清楚，如今临近傍晚，不如留下用了晚餐再回去吧。”
　　盖斯利如温和慈祥的长者一般，邀请孩子们留下。
　　众人没有拒绝，盖斯利率先离去，余下三人仍围坐一处，静静品茶。
　　夜晚，盖斯利端坐主桌招呼众人。
　　或许是与长辈共餐的压抑感作祟，饭桌上始终鸦雀无声，艾琳与克拉伦斯草草咽下这味同嚼蜡的饭菜，便动身前往皇宫——此事本就无法遮掩，他们的行踪清晰记录在皇宫的行踪图纸上。
　　克拉伦斯推着艾琳来到冰湖旁，二人低声交谈起来。
　　“殿下，听闻这冰湖藏有诸多宝藏，为何从未有人下水打捞？”克拉伦斯依照艾琳拟定的台词问道。
　　“因为……下去的人都死了。
　　前朝皇室子女不知多少葬身于此，谁会有兴致打捞尸体的遗物？”
　　艾琳语气冷漠又带着几分恶劣，随即软下声补充，“不过这里的湖水会汇入冷苑深处，再蔓延至宫外河道完成更替，水质还算新鲜，不至于太过污浊。
　　只是珍宝沉重，终究沉在湖底，连同那些遗体一起。”
　　说到这里，艾琳顿了顿：上次克莱尔塔失足落水时，还顺手捞起几件首饰，看上面的印记应属某位贵族夫人所有。
　　回头得叮嘱克莱尔塔多洗几次澡，总归不太吉利。
　　“呃……好吧。”克拉伦斯显然也想起了那场宴会，暗下决心回头送几瓶香水给克莱尔塔，这事不必让她知晓，免得又惹得她哭哭啼啼。
　　二人随意闲谈着，尽管他们是自幼相识的好友，可艾琳身为皇室公主，克拉伦斯亦已订婚，孤男寡女独处终究有损名声。
　　因此艾琳很快返回自己的宫殿，克拉伦斯则去供职处例行签到——那本就是个清闲的虚职，打卡与否本就无关紧要。
　　待“下班”后，他握紧手中令牌低语一句，身影瞬间消失，再睁眼时已抵达冷苑，艾琳正握着同款令牌站在岸边，目光投向冰湖里只露出鼻尖、正吐着泡泡的珀尔。
　　“好久不见，珀尔。”克拉伦斯走到艾琳身侧，向珀尔打招呼。
　　“咕噜咕噜——”珀尔在水中用气泡回应，看嘴型分明是在回礼。
　　“上来吧，总泡在水里迟早会冷。
　　况且我没骗你，前朝远比现在混乱，这冰湖里到底溺死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指不定藏着多少细菌。”
　　艾琳略带嫌弃地瞥了眼冰冷的湖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手在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珀尔听罢虽有迟疑，还是很快从水中爬上岸。
　　借着能量庇护，他上岸时并未衣不蔽体，倒是克拉伦斯显得有些局促——鲛人上岸后鱼尾化作双腿，珀尔径直站到艾琳面前，满脸困惑。
　　“你的腿……不是说有恙吗？”
　　“体内还残留些许毒素，不过无碍。
　　我本就拥有人鱼的能量，坐在轮椅上反倒比自己行走更便利，不是吗？”艾琳简单解释一句，随即说道，“先随我们离开皇宫吧，你去梳洗一番，我们再细谈。”
　　珀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着点头。
　　但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指着池水沉声道：“这里面……有东西……带着浓重的恶念。”
　　“恶念？”艾琳与克拉伦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
　　珀尔见二人不解，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再次钻入水中。
　　艾琳和克拉伦斯还没来得及阻拦，岸边就突然凭空多出大批物件——既有精致的发冠首饰，也有残破的衣物，更夹杂着森森白骨。
　　“这么多零散的骨头……到底死了多少人？”克拉伦斯嫌恶地盯着那些白骨，看向池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个印记……是梅尔斯夫人的？”艾琳一眼认出了属于梅尔斯夫人的标记，语气骤然凝重。
　　“梅尔斯夫人？那个传奇女战士？”克拉伦斯也认出了一旁的弓箭——那是梅尔斯夫人的专属之物。
　　这位善用弓箭的女战士在前朝声名赫赫，最终却莫名消失，连史书都对她的去向语焉不详。
　　“切尔斯特……斯图里奇……百佳娜……”艾琳逐一辨认着物件上的印记，每一个都对应着前朝的显赫家族，且皆是曾名震一时的人物。
　　“底下还有不少，我在……兔子身上闻到过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很喜欢这些？
　　可它们闻起来，气息实在太污浊了。”珀尔口中的“兔子”，指的正是克莱尔塔。
　　“我回头就让她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你别再下水了，快上岸。”
　　艾琳皱着眉，催动魔法戒指将散落一地的物件尽数收拢，“这些东西我先保管，稍后会向陛下禀明情况。”话音未落，珀尔也已从水中上岸。
　　皇宫内禁止瞬移与闪送，于是艾琳化作安尼福摩斯的形态藏进克拉伦斯的口袋，珀尔则扮成艾琳的模样，三人顺利出宫，抵达赫尔斯托塔庄园。
　　夜空中繁星密布，克莱尔塔早已备好临时水池供珀尔沐浴，而刚收到一大堆洗护用品的她，转眼就被二人推着往浴室走。
　　克莱尔塔一脸茫然：不过是用能量改造了下水池，难道看起来很脏？
　　艾琳催促：“快去洗吧，孩子。”
　　克拉伦斯附和：“记得用我们新买的洗护用品，效果更好些。”
　　克莱尔塔懵懵懂懂地走进了浴室。
　　待二人收拾完毕，珀尔率先坐到桌前，艾琳在他对面落座，克拉伦斯则埋头研究戒指里的遗物，克莱尔塔在一旁协助，不时催动能量清除物件上的腐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