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184、童年时的机遇

　　快门按下，一张承载着众人情谊的照片就此定格——他们不知道这张照片能否顺利带回自己的世界，却依旧满心期盼着，既能让那边的人看见这段跨越时空的相遇，也能为莫特洛克与艾琳留下一点念想。
　　与此同时，艾琳取出克莱尔塔赠予自己的那枚戒指，轻轻套在了栗瑞尔的指尖，以此作为最后的告别。
　　随着轨道装置的能量持续攀升，漫天星光骤然变得炽烈起来，不再是零散的流转，而是如奔涌的星潮般朝着莫特洛克与艾琳疯狂汇聚，层层叠叠地将二人包裹、缠绕，形成两道莹白的光茧，光丝在他们周身不断交织、收紧，又缓缓舒展。
　　片刻后，一声低沉的巨响骤然响起，光茧轰然碎裂，莫特洛克与艾琳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消散。
　　漫天星光失去了汇聚的重心，如断了线的银雨般簌簌坠落，擦过众人的脸颊，带着残留的温热，像是最后的告别。
　　栗瑞尔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翻涌着难掩的不舍。
　　在场众人皆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怅然与牵挂。
　　而艾琳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静静躺在床上。
　　指尖之上，静静躺着那张方才拍摄的照片——因残留着星轨装置的能量，这张照片竟是能动的，相框边缘还萦绕着几缕细碎的星光，轻轻跳跃、流转，还能支持短暂的交流。
　　艾琳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好，随后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
　　很快，她发现，那枚方才赠予栗瑞尔的戒指，已然不在自己身边。
　　“另一个时空……”艾琳轻声呢喃，没有急于去找莫特洛克，而是重新坐回床边，静静闭上双眼。
　　这段时间跨越时空的奇遇、与众人相伴的点滴、并肩经历的一切，都在脑海中缓缓浮现，她一点点复盘着过往的每一个细节，心绪久久未能平静。
　　莫特洛克一醒来，艾琳便已守在他身边。
　　但这一次不同，艾琳望着他的眼神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待确认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便转身离开了皇宫，未曾再回头看一眼莫特洛克身后翻涌的复杂心绪。
　　艾琳刚踏出皇宫大门，克莱尔塔便收到了消息。
　　她在庄园里早已坐立难安、焦急等候，几乎是艾琳一到家，她便立刻屏退了所有侍女，拉着艾琳回了房间，一边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一边派人去把克拉伦斯也喊了过来。
　　三人围坐在一起，终于得以好好梳理、分享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与见闻。
　　“我没事，也没受伤。”艾琳无奈地安抚着。
　　克莱尔塔却依旧不放心，仔细检查了艾琳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琳缓缓道出这段时间的遭遇，听得克莱尔塔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你不仅见到了我们的长辈，还意外发现了天文台的隐秘能力？”
　　克莱尔塔消化着信息，轻声说道，“不过凯斯殿下说得对，他们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蝴蝶效应，有些人的消失本就是理所当然，你不必太过介怀。”
　　得知那个平行世界里并没有自己的存在，克莱尔塔并未太过失落，只是满心遗憾，没能亲眼见一见栗瑞尔的风采。
　　“这样真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亲自去那个世界看看。”克拉伦斯的语气里满是向往。
　　他是三人中处境最特殊的一个——艾琳和克莱尔塔的父母，终究是因意外才与她们分离，而他失去双亲，不过是因为父亲主动抛弃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无人明说，他也早已隐约猜到几分。
　　比如每逢节日，总会出现一些不知是谁送来的礼物；又如艾斯纳家族莫名多出来的几处产业。
　　他心里清楚，父亲虽不要他，却仍在暗中给了他足够的抚养费。
　　可无论他怎么追问，外公始终不肯透露半句关于父亲的事，到最后他才渐渐明白，外公是真的不知道他父亲是谁，只知晓对方家境尚可。
　　也正因如此，克拉伦斯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父亲，当面问清楚，为何当年要抛弃他和母亲，为何母亲离世时，他始终未曾露面。
　　那时他虽年幼，却记得清清楚楚，来送母亲最后一程的都是母亲的好友，他个个熟悉，其中从未有过父亲的身影。
　　“这么说来，琳娜、洛维拉、夜祁陌、严紫苑，甚至塞西尔，他们是不是都……和栗瑞尔没有任何交集？”克莱尔塔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艾琳回想了凯斯曾对她说过的话，缓缓答道：“没有。
　　如果你们在那个世界，栗瑞尔不过是个终日忙碌的继承人，她不会去斗兽场，也不会在意艾斯纳家族的随从。
　　不过艾伯特身边是否有夜祁陌，我就不好说了，至少我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这个人。
　　紫苑没有了我们的牵扯，没有进入皇宫，应该是回了自己家。
　　塞西尔的情况我不清楚，或许他仍在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前行。”
　　“其他人我不敢确定，但夜祁陌和琳娜，若是没有遇到我，哼哼。”
　　克莱尔塔语气骄傲，她对这两人的命运再清楚不过——当年这两人能活下来，全靠她出手相助，“琳娜本就是斗兽场里挣扎求生的一员，若是没有我们，她只会被扔在角落，最终活活等死。”
　　“为什么？”克拉伦斯不解地问道，“夜祁陌看起来和你很熟，可之前你被艾伯特为难时，他却不肯帮你分毫，前几天你还……”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克莱尔塔打断：“你们忘了吗？夜祁陌和我，是一起逃荒来圣都的。”
　　克莱尔塔当年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身上带了些钱财，路上偶然遇见了夜祁陌。
　　那时的夜祁陌早已饿得奄奄一息，却能看出一身不俗的武力值。
　　克莱尔塔彼时还有些钱，便买了吃的和他分着吃，条件是让他一路保护自己。
　　直到后来，克莱尔塔遇到了艾伯特，被他带回了身边，来不及和夜祁陌道别，两人便就此失散。
　　再后来，克莱尔塔进入教庭求学，克莱尔塔才在学校里再次见到夜祁陌，两人成了同桌，一同毕业，可毕业后，夜祁陌又一次消失了。
　　“等我们下次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了艾伯特的下属。”
　　克莱尔塔简要叙述完这段过往，语气里满是感慨，“所以我很清楚，若是没有当年我给的那些吃的和帮助，夜祁陌根本走不到圣都，早在半路上就会被人欺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