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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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如何描述影子的外貌呢？影子就是影子，人站在夜晚的路灯下经常会看见的那种东西。
漆黑，形状不定，轨迹难测。
于是对这样的它，别说描述，我连确认它的方位都难。
我只能寻声辨位。
【小契师，你想我了吗？】
我的后方。
【小契师，你有没有后悔没有和我结契呢？】
我的左边。
【小契师，今天结也还来得及，来嘛，来和我结契嘛~】
好，是右边！不对，位置又变了……
我的头转来转去，脖子好疼，手臂更疼，拉弦拉的。
没错，我在举弓瞄准影子。
影子知道这件事，它呵呵地笑着，一边用言语骚扰我，一边躲我的箭。
我已经射空三箭。
我很气。
影子很高兴。
旁观的契师同她的使魔无法理解地看着我们。
“耿晚，你为什么不和这个人结契，它看起来很强！”
“我说了，除了他，我不和任何人结契。”
【小契师，他——】
“不是你。”
我咬牙，朝空荡的天空大声喊道。
【哎，小契师真会伤人家的心呀~。】
影子拉长了声音回应我。
“伤心就离我远点，去找其他愿意和你结契的契师。”
【可我只看中了你嘛。】
“为什么？”
【小契师，世上有很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沉默几秒，对空气点头。
我赞同这句话，我对时念的喜欢就是这样。
【况且，人家还为你准备了礼物，你肯定不希望我把它送给别人。】
你的话未免太确切了。
‘我拒绝。’
我就要怎么说，空中飘忽不定的影子突然定格位置，向我俯冲而下。
我仓皇举弓，射出随意的一箭，射中，但无事发生。
影子的身躯仿若不存在，它连下坠的速度都没有减缓。
顷刻间，我被包围进一种会呼吸的黑暗。
【给~。】
影子声音愉悦地将某样东西塞给了我。
我想要推开，可指尖刚刚与之相碰，就无法松手了。
这难道是……
我怔住，我拿手仔细抚过礼物外层。
而影子潇洒离开，它看上去既不想要我的感谢，也不想要我的回报。
那它想要什么？
“耿晚。”
啊，原来如此，答案在这。
我转过身，面向蒲葵儿，我看见她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颤抖，唯有眼神锚点般一动不动。
她在看我手中的东西。
它金光灿灿，象征了1000分和一把能够改变任何契师考试命运的钥匙。
谁拿到，谁第一。再结合那个放了武器的黑袋，设计者的用意如此明显。
难道蒲葵儿意识不到吗？
不，她肯定和我一样，一早就意识到。
当她听见规则，看见自己袋中的东西，并决定隐瞒时，她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是，她之前说了谎。
我们黑袋里的东西都能够拿来杀人，她的又怎么会是一把小刀？
至于她拿到的是什么，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
有些事，时机到了，就会发生。
“耿晚，这不公平，我不承认就这样输给你！”
蒲葵儿激动地说道，举手，向我揭晓答案。
她手中握着的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之物。
我差点想不起来它的名字……对了，我想起来了，它叫“枪”。
‘柏城禁止使用枪|支。’
‘因为这种未必能够杀死怪物的武器，却能轻易杀死能同怪物战斗的我们。’
安曾经在课堂上这么说，她还说，这就像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石头打剪刀，剪刀打布，布打石头。
怪物，持枪的普通人，契师。
所以，枪绝不可能在柏城出现，更不要说学院。
那么，此刻，我看见的是什么？
荒诞。
这太荒诞了！
“**！”
我原地骂出声音，蒲葵儿听见，摇晃身体，冲我大笑。
她像疯了。
“耿晚，你活该，你本来可以和我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
“又不是我要它把这个给我。”
“那你扔了啊？”
“我不要。你有枪却隐瞒我们，你就公平了吗？”
‘况且，’我摩挲着宝箱的表面，心说，‘你马上就会知道，我不准备要这样的胜利。’
终于，蒲葵儿瞄准我，扣下扳机。
结果却悬而未决。
因为一场浓密的烟雾骤然弥散在我们之间。
旁观的、依循学院规则、不得伤害契师的灰石走入烟雾。
它用爪子帮忙挥开烟。
蒲葵儿咳嗽着看向我，她见到我完好无损，脸上流露出不甘又安慰的复杂表情。
而我咳嗽着望向前方，空中，金色的齑粉向外散开。
果然，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蒲葵儿见到这幕，愣住，我从她的表情看出她也明白了。
我正要和她讨论这个设计的原理，她却问我：“耿晚，这是什么？”
我说：“宝箱啊。”
她摇头，“不对，不可能，你肯定把箱子藏起来了，这是你用来迷惑我的灰尘！”
我茫然、沉默地看她，我不知道她怎么了，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她还在问我。
而我对她说：“蒲葵儿，恭喜你，你是第一。”
她听见，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反是将脸紧绷成一块，表情像无声恸哭。
我愕然。
这时，许多人朝我们走来，有松本、安、崇泽，他们大概是看见烟雾。
松本问我：“耿晚同学，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说：“我摸到箱子上有契术的印痕。”
松本鼓掌，“了不起啊，耿晚同学。”
我没吭声，我反问他：“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宝箱？”
“因为这次考试，我们要尽力保护你们在禁区的安全。”
“……”
“不然，耿晚同学难道在想，我们想让你们互相残杀吗？”
“…………”
“哈哈，学院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对松本的笑声报之沉默，因为我的内心有一种感觉。
‘你们做的事好像比这个更加过分。’
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是看见了蒲葵儿，她还站在原地。
她手中握枪，嘴巴张开，神情呆滞。
松本看见我看她，他也看了过去，然后，我听见他叫嚷。
“为什么柏城的违禁品会出现在这？安，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目瞪口呆地看向松本。
我发现，我根本无法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他的惊讶是伪装还是真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