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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春日盛景请难灭 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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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工作艰巨,所幸,她顺利毕业。
毕业后她成功进入一家编辑部,担当中文翻译。好巧不巧,她的上司还是张秋然。
三年的时间,很多人都会变,正如她变得更加成熟,盛宵变得更加稳重,身边的朋友们也逐渐成家立业。面前这位上司,却是一点没变。
她心里想:“或许高冷的人表情比较少,才没有变化。”
张秋然看了一眼她的工作牌,遂继续工作。
舒雅得体地进行自我介绍,“我是舒雅,毕业于——”
“我的记忆力还不至于差到忘记三年前的员工。”
舒雅微笑,柔声说:“老板,有缘相聚,以后多多指教。”
张秋然看着她伸出的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摆件,“做翻译,讲究信达雅,多听多读多练少记人情。”
舒雅眼光明媚,“多谢老板指教。”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也不觉尴尬。
“你对象还没回来?”他问。
舒雅从善如流,“他晚一点,八月份回来。”
“嗯,没事了,你去工作吧。”
舒雅领着工作任务,从办公室出去,张秋然喝着咖啡,眼睛在她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瞬,别开眼继续低头工作。
舒雅看着手上的翻译材料,十分高兴。同盛宵分享她的喜悦,“终于成为了一名翻译。”
盛宵道:“恭喜,离大翻译家还差两步。”
盛宵现在已经毕业了,只不过毕业时和常桐还有日本妹子一起搞拍个电影,他写的剧本。
前期没投资,他们节衣缩食,能省则省,试图用最少的预算拍出最好的效果。
电影目前还差一个收尾,常桐突然说:“字幕翻译的预算还没划呢,肉疼。”
盛宵神色如常,“翻译的预算不在预算之内。”
常桐瞥了他一眼,“没钱,谁愿意给你打白工。”
盛宵拍拍他的肩膀,笑的十分神秘,“过几天你就看吧。”
常桐看着日本妹子,“你说说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欠揍。”
工藤亚美的中文依旧不标准,点点头说:“是。”
常桐说:“你不应该说Hi吗?日剧都这么说。”
几天之后,舒雅把翻译好的文本发送给盛宵,并说:“三年,加上这部电影,你一共拍了十九部,我帮你翻译了十八部。目前我也步入工作,知道赚钱辛苦,咱们什么时候把翻译费结算一下,盛大导演?”
盛宵看到时正在喝水,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常桐问他怎么了,盛宵边咳嗽边说没事,“字幕来了,我现在发你。”
常桐眼睛一亮,“快快,让我看。”
工藤亚美也凑过来,看到封面上右下角的译者:舒雅,不禁询问:“她是谁,为何你的短片上都有她的名字?”
盛宵看着手机,坦坦荡荡介绍说:“这是我老板。”
又补充道:”还是我女朋友。”
常桐顿时仿佛风雨中飘摇的旗帜,“我说呢,这位舒小姐居然是你的女朋友,怪不得哈哈,怪不得你每次都不急字幕呢哈哈哈。”
他没空理他发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问说:“那老板,您开个价?”
舒雅很满意他这幅样子,“我刚开始工作,薪资也不高,就按照一部两千打钱吧。”
十八部,三万六。
盛宵如今真是捉襟见肘,别说三万六,三千六都没有,这三年没赚一分钱,还掏了不少钱,加上拍电影的预算,眼下真没钱了。
他还打算,过几天找家里要点资助。
“这样吧老板,我名下有辆车?不如抵了?”
舒雅:“我没驾照,不会开,要也没用。”
“那房子?”
“我不是无良老板,房子还不至于。”
“那您有没有其他方案,让我参考一下。”
“你猜。”
盛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
舒雅:“没办法,某人一走就是三年,我再不找点乐子,早就闷死了。微笑微笑微笑。”
他自知理亏,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这次的答案肯定万无一失,“不如...把我赔给你?”
舒雅:“可以,但是我要马上见到货,你能过来吗?”
盛宵:“好像不行。”
舒雅玩够了,在屏幕前笑的眉眼弯弯,“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现在没钱,先欠着吧以后一并给我。”
“感谢老板,老板万岁。”
“如过九月之前我还没见到你,就可以考虑换个对象了,正好我老板长得不错,也是成熟男人。”
盛宵立马保证,“我说过的,九月之前肯定回去。”
七月底号,盛宵主导的电影上映,名字叫做《春月》,讲述了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跨越时空,分别来到十年前和二十年前,重新做出选择的故事。
电影一经上映,好评如潮,融合了中国人在感情上的内敛和西方文化中的热情,大胆创新,效果还不错。他在开头时,留了空白一页写:
“字幕翻译 舒雅女士”
这是他独给的偏爱。
电影传至国内,也小火了一把,有一些杂志社的记者找不到盛宵就找到了舒雅,希望她可以接受采访,舒雅坦然接受了,因为这个记者是多年之前采访盛宵的那个人。
记者:“舒雅女士,很荣幸您能接受采访。”
舒雅:“谢谢,这也是我的荣幸。”
记者:“您今年刚刚研究生毕业,在工作上还顺利吗?”
舒雅:“目前来说还可以,领导和同事们都很关照我,也愿意帮助我,我很感谢能遇到他们。”
记者:“是呢,工作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那么我想问问,是什么契机让您进入翻译行业呢?
舒雅:“因为许渊冲先生,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因为他我才想当一名翻译。”
记者:“许渊冲先生是许多人心里的偶像,他翻译的著作至今还有着深远的影响。《念归》作为您的荧幕首秀,有什么想要分享给我们的趣事吗?”
舒雅怀念的笑了笑,“其实严格意义上说,它不是我的荧幕首秀,在此之前我翻译过十七部影片。其中的趣事当然也有,比如最近如雷贯耳的盛宵导演,还欠着我翻译费没给,在此催一下债。”
记者:“嗯盛导这就过分了,怎么可以欠款不还呢。刚才听您说,之前您翻译过十七部影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
舒雅:“应该不会上映,但是你们多多少少看过几部。比如之前比较火的《仙人掌》,字幕也是我翻译的。”
记者惊讶,“我没记错的话,这部也是盛宵导演的作品。”
舒雅:“是他的。”
记者感觉有瓜,试探问:“那您剩下的16部?”
舒雅笑眯眯说:“都是盛大导演的作品。”
记者:“据我了解,他这三年一共也就十九部作品。”
舒雅:“是的,只有第一部他没有找我,其他的作品,字幕都是我翻译的。”
记者灵机一动,“方便问一下你们两位的关系吗?”
舒雅眼中流淌着温柔和幸福的色彩,美轮美奂。
“恋人,异国三年的恋人,如果时间合适,等下我要去机场接机。”
记者十分敏锐,问道:“盛导的作品情感细腻,擅长刻画不同的人物,专注细节。就说最近的《念归》,其中两位主人公跨越时空不论做了什么选择,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和现实世界重合了,不知道您怎么解读这一点?”
舒雅沉思良久,说:“这部电影虽然由我翻译,但至今我还未完整的看过电影。听您介绍,我认为他想表达的就是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定地走下去,其实大多数的选择中,选项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去选择,结合他自身的话,应该就是想告诉我们,选择成为一名导演,而不作为演员,他很开心,这就很好,我同样为他开心。”
采访结束,主持人告诉她:“当年盛宵接受采访时,笑容和你一样温柔。”
杂志社离机场很近,她出门买了一簇蝴蝶兰和一束栀子花,戴着墨镜上车脚踩油门,两束花安静的躺在副驾驶。
机场人流如织,一架从美国开往中国的飞机平稳落地,她站在接机口,手举着两束花。
盛宵拖着行李箱从门口走出,远远就看到了她,虽然两人昨天还在打视频,但此时见到真人,内心的澎湃、欢欣和幸福感是视频不能提供的。
三年,舒雅出落得更加漂亮,头发烫成了金色的波浪卷,眼光漾着轻柔的光晕,一袭黄色短裙,露出笔直的腿,明艳动人。
她于人群中,一眼锁定了他,刹那间呼吸急促,肾上腺素飙升,心脏潮涌着快感。
他们对视一眼,盛宵拖着行李朝她而来,穿着她送给他的,浅粉色短袖,肤白清透,灼灼其华。
她将一千多天的话汇聚成了一句话,“盛宵,许久不见。”随后送上她买的花,眼睛克制着底部的情动,久久端详,“我说过,只要是你,无论去做什么去多久我都会等,对的人总会站在我的前程里。”
盛宵接过花,并轻轻拥抱住她,眼睛温柔至极,多少个日思夜想,终于在今日圆满。
“有人说过,跨过这个坎,我们以后百岁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