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火锅 “正好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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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跟元朝宴吃过饭就骑着小电驴往镇上去。元朝宴来开，他坐在后座上，肆意地环顾四周景色。
雨从半夜下到中午，空气里混着泥土特有的香味，树木被雨水冲刷绿的发亮，浓厚的云雾环绕山顶，鸟儿在山林里高歌。迎面吹来湿冷的风，路过林间树梢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下来，滑过脸颊，也带走了倦意。他的心在此刻无比宁静，觉得能够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景色真好。”元朝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轻快。
“是的。”许辞笑了笑。
“今晚吃什么？”
许辞吸了下鼻子，感觉被风吹的有点冷，“吃火锅吧？牛油红锅。”
“好。”元朝宴说，“正好今天有点凉，很适合吃火锅。”
许辞在心里默念，头一回跟别人这么有默契。
“今天正好赶上大集，等会儿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毛肚。”
“大集是什么？”元朝宴好奇问。
许辞解释说：“通俗点来说就是赶街日。”
每隔两天就是一次大集，集市上来的摊贩大多是跑集卖东西，不是固定的摊主。可能今天来了，过两天的大集他不一定会来。大集当天的摊贩多，卖的东西种类多，价格便宜。
“新鲜的牛肉三十五一斤，牛肉三十五一斤！”有个卖肉的摊主拿小蜜蜂大声吆喝。
不远处的水果摊老板不甘示弱，站在凳子上对着扩音器大喊：“广西武鸣沃柑，十块钱三斤！惠州青枣十块钱三斤！”
“把车停那儿吧。”许辞指着市集外的非机动车停车点。
元朝宴照着他说的话把车开过去，停在了停满小电驴的停车点。
“好便宜。”元朝宴听到摊贩的吆喝，小声说。
“是比大城市里便宜些。”
元朝宴跟着许辞走了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绿油油的蔬菜叶上还沾有雨水和泥土，肉眼可见的新鲜。果子和果柄连接紧实，色泽明亮，大叔还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如何跟暴雨做斗争抢收果子的故事。
再往前走就是卖鱼和肉的，许辞刚好走到鱼摊时，水池里的一条罗非鱼跳出水面，水花溅了他一腿，再反应过来时就听到了摊主说，“条鱼跳得咁犀利，好新鲜㗎，你要唔要呀？”
“要呀，改花刀红烧。”一位顾客说。
许辞再看到那条鱼时，它的鱼生已经结束了。在本地，水池里的鱼动静得越快，被看上的几率就越大。
“转瞬即逝。”元朝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淡蓝色的小方巾给他，笑说，“擦擦腿。”
“谢谢。”许辞淡然一笑，接过那小方巾，方巾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他擦完腿上的水渍便把帕子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打算洗干净之后再还给元朝宴。
许辞跟元朝宴来晚了一步，毛肚被上一位客人他光了，他见牛肉的品质很好，买了五斤牛里脊和牛腱子肉，回去做涮火锅的嫩牛肉，再卤点牛腱子肉下面条或者当凉菜。
买了肉，再买点火箭鱿鱼和绿叶菜，菜就齐了。
市集出口的左手边就有家农具店和种子店，他又过去买了把小锄头和菜种子，要买的东西就算齐活了。但元朝宴的还没买。
许辞问：“你来买什么？”
“花。”
许辞愣了下，“花束还是盆栽？”
元朝宴不管从穿着或是气质来说都带着几分板正和精锐，特意来买花这行为对许辞来说多少是有点意外的。
“花束。”元朝宴犹豫片刻，“盆栽也可以。”
“这附近不知道有没有。”许辞四处张望了一圈，“我去问一下。”
他走回那家卖农具的店问了老板，直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左转有花店。
“你介意我种花吗？”元朝宴看着他，眼里带有几分忐忑。
“不介意。”许辞把东西整好坐到后座，“院子里空着也是空着，种点花增添点色彩也是挺好的。”
“嗯。坐好了吗？”元朝宴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了，出发。”
花店里的花品种齐全，元朝宴选了几种好看但不好养活的蔷薇和月季，买了几十盆，像是要打造小花园的架势。
“能过两天送上门吗？” 元朝宴问花店老板。
花店老板递给他一张表，“可以的，你填一下送货信息。”
许辞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元朝宴，元朝宴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他走上前接过那张表，说：“我来填吧。”
他们填好表就赶着回家了。天上的乌云密布，风狂肆地吹，又要下一场不温柔的春雨。
元朝宴开车刚到家门口，大雨就倾盆落下。好在他们两个人反应很快，只有头发沾了几滴晶莹的雨水。
许辞站在家门前抬眼静静地看着大雨落下，远处的青山在雨中蒙纱，再细细一听，不远处田埂里的小河泠泠作响。
他微微偏头一看，元朝宴也跟他一样在看着远处的青山，就是不知道看的是不是同一座山。
“你在看哪一座山？”元朝宴转过身问他，修长分明的手指并拢，指向最高的那一座山，“我在看这座山。”
许辞眉目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我也在看这座山。”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在那座山正对着的黑天划过，震耳的雷声在闪电发出光亮后的一瞬间响起。许辞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发出受惊的叫声。
元朝宴听到雷声本是没什么反应的，没想到他听到许辞的声音后被吓了一跳，他看着许辞，笑说，“进屋吧。”
许辞尴尬一笑，提着东西往屋里走，“你是不是也好久没听到雷声，被吓了一跳。”
元朝宴顿了下，忽然笑的很爽朗，“我也是。”
许辞径直进了厨房准备晚饭，吃火锅比做菜简单，把菜洗净备好，再炒个火锅底料就完事儿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元朝宴站在厨房门口说，“我想快点吃上饭。”
许辞看了眼水池里要清洗的荤菜，把桌上还没从袋子里取出来的青菜递给他，“那你摘一下菜。”
厨房很小，两个人一起忙活会有点拥挤，元朝宴把菜拿到了隔断桌上摘。蔬菜是拿干枯的稻草捆起来的，他第一次见这种打包方式，很新奇，特地拿手机出来拍了个照。
许辞干这种活儿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处理好荤菜摆好盘，他转头一看，元朝宴也把蔬菜全都摘好了，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得多。
“我来洗菜吧。”元朝宴说。
“行，我炒个料。”许辞从抽屉里拿出来两包火锅底料和几个调料盒。
他撇了一眼那四筐蔬菜，决定做个鸳鸯锅。
豌豆苗放红锅里可就没了鲜味。
他把火锅底料下锅炒出牛油的香味后倒入开水、小葱节和姜片，看着不够辣还多加了一把干辣椒。
元朝宴闻着很香，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么红，会不会很辣？”
“不辣的。”许辞把炒好的锅底放入了打火锅专用的电磁锅里，去接了一瓢矿泉水放中间的小锅，再两片姜、一撮枸杞和猪油，看起来就跟外面的火锅店一样了。
屋外风雨呼啸，屋里煮着火锅，飘香四溢。许辞给自己打了碗蒜泥油碟便坐了下来，“桌上放不下了，调料在灶台上，想吃什么口味的自己打。”
“你吃什么调料的？”
许辞愣了一下，说，“蒜泥油碟。”
“那我也吃这个。”元朝宴说。
许辞把牛肉下好，元朝宴打好调料坐了下来，他把牛肉捞了起来放在元朝宴的空碗里，“可以吃了。”
元朝宴没有客气，把烫好的牛肉放进蒜泥油碟里滚了滚，牛肉腌制过，入口混着蒜香肉质十分的嫩滑入味，，辣度比他想象中的辣一点，但在可接受范围内，越吃越上头。
“真好吃。”元朝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许辞尝了口牛肉，感觉味道弱了一些，味道没有在川渝当地吃的浓厚，想找个时间回去偷师学艺，但整体来说也说也是很美味的。
许辞几乎没见过吃火锅不会蘸碟的人，元朝宴是第一个，火锅最适合边吃边聊天，他便问，“你很少吃火锅吗？”
“这是我第二次吃火锅。”元朝宴回忆道。
他从初中就跟母亲移居新加坡，之后又去荧光读了八年书，在海外发展了几年，今年是回国呆的第二年。平常吃饭也都是在酒店和餐厅解决的，火锅之类社交性比较强的餐食几乎没什么时间去吃。
“难怪呢。”许辞夹了一只火箭鱿鱼在碗里放凉，“喜欢吃的话我可以经常做。”
火锅就是越煮越香，越煮越辣，越吃越上头。
“好。”元朝宴被辣得“斯哈”一声，“有点辣。”说完又吹了一颗鹌鹑蛋，吹到表皮变凉便放进了嘴里。但鹌鹑蛋的内芯还十分滚烫，他又斯哈了一声，“好烫。”
“慢点慢点，我去给你拿瓶酸奶。”许辞勾唇一笑。他心想，喜欢吃火锅那可太简单了，做起来还不麻烦。
许辞递给他一盒冷藏的酸奶，“降降温。”
“谢谢。”元朝宴双手接过酸奶。
许辞坐下来吃起了自己刚才放在碗里的鱿鱼，刚放入口中是凉的，一咬，厚实的肉碰到牙齿的瞬间，他被烫的一个机灵。
“呼。”许辞非常不雅地嚼两口吞了下去。
“我去给你拿盒酸奶，降降温。”元朝宴笑着说。
“谢谢。”许辞拿过酸奶，冰冰凉凉的入口，感觉自己的嘴巴得救了。
喝完酸奶，他感到七八分饱，把豌豆苗下入清水锅。
这个季节的豌豆苗很嫩，只需要在开水里烫个几秒就能吃，哪怕什么调料都不沾，只吃它的本味也是十分的好吃，脆嫩清甜，带着丝丝回甘。
元朝宴第一次吃豌豆苗，也被它的味道给深深迷住，两个人一起吃完了两斤豌豆苗。
他们吃完饭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天已经全黑了。这在以前，他这个点刚点好外卖。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用想，吃一顿新鲜美味热乎的晚饭过后，聆听雨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火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