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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有事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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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苏禾走到温浔身边,凝视了她几秒钟,低声问,“你愿意吗?我不想喝酒。”
温浔低着头没作答。
贺雨时见苏禾来真的,于是用自己惯有的风度对他说,“我能替他喝吗?”
“哪有男人替男人喝酒的道理?”Mercy回答中带着点不屑。
贺雨时笑道,“那也不能强姑娘所难吧?”
苏禾冷冷地回应,“不用你替我喝。”
浪漫主义诗人雪莱曾说过——恋人的唇瓣相接之时,灵魂与灵魂相拥相遇。
温浔曾经无数次在梦中体验过这个场景。
那是在一个带有凉风的午后,流水,鸟鸣,光阴,都在为这场恰逢其时的浪漫埋下伏笔。
“我胃不好,不能喝酒,你帮帮我,将就一下吧”,苏禾再次强调了。
心灵碰撞的代笔,此时此刻却成了解决困难的一种手段。
温浔很失望。
Mercy这下看出来了,在场的帅哥每一个对自己真的感兴趣。今天想泡帅哥的目的没达成,她只能遵守游戏规则。
“单身的女生不可以拒绝哦。”
苏禾慢慢走近,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顶头灯泡的光线。他霸道地抬起了温浔的脸,完成任务般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瞬间放开了她。
这个吻只持续了一秒,完全没有触电的感觉,倒像小孩过家家。
随意,慌乱,公开公正。
这和温浔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苏禾别过头去,手指捂在唇边,马上又放下来。
他不敢让面前的人看到自己微红的脸。
贺雨时给温浔递了张纸巾。
温浔麻木地接过,攥在手里。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唇瓣,思索着什么。
自己对于苏禾而言到底算什么呢?
“就是个游戏而已,不作数的”,贺雨时压抑着自己的无奈。
江槐察觉到了苏禾的不一样,想刺激他一把。
“那你还对我们温老板有兴趣吗?”
贺雨时回话,“她又没跟我在一起,所有行为都是她的自由。”
苏禾听到“不作数”更来气,立马转过头来,问江槐要了一根烟。他冷淡地猛吸一口,火星像一条龙,蔓延了大半身躯。
温浔看到富家少爷如释重负,也拿起纸巾抹了抹唇边。
苏禾攥紧拳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随手拿起搁置桌边的物件,淡淡同江槐道别。
“我家里有事,走了。”
转身便消失在了月色的清辉里。
到了这一步,酒局也该结束了。
桌上还留着一箱啤酒,Mercy意兴阑珊地对司北说,“这一箱酒买来送你的。”
宴席过后,落寞遗留在江槐的心头。
她并没有急着回风雅梦,而是站在无名桥上,思绪伴随着夜晚的凉风,吹皱了西市河的眉头。
纵然江湖辽阔,但方寸角落全是难解的纠葛。
这一夜,方润之在酒精作用之下睡得酣甜,而江槐却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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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乡市气象台发布强对流橙色预警信号:受强对流云团影响,预计未来3天,乌镇将出现南雅台风,并伴有强降水,最大小时雨强30-50毫米,伴有雷电,致灾风险高。请居民们非必要减少外出,囤好物资,加强防范。”
接下来的几天,乌镇伴随着□□雨。
台风第一天,雨势最大。西市河的水面微微上涨了半尺,随着雨声拍打河边的青砖。
因为害怕台风影响,景区提出人员管控方案,游客们必须错峰出行,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室内。
江槐的店又没人了。
她看着眼前的雨帘,陷入了深深的无奈。
不过好在她善于苦中作乐,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风雅梦门口,用扭扭棒做手工和绕线。
人集中注意力之时很难注意到时间的流逝,江槐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从天光朦胧起身,到完工之际抬头,猛然发现夜已深。
天气预报显示这雨还要持续三天,店还剩两天余粮。
江槐倒也不着急,毕竟天终究会晴朗,雨也会越来越小。以她在武汉的经验,最后一天基本就是晴天了。
“你倒是乐得自在。”
江槐抬头。
磅礴大雨中,温浔撑着油纸伞,穿梭于小巷间,来到了江槐身边。
江槐今天本就没打算有人来,所以随意套了件真丝睡裙在身上。
“快快,把东西放在这儿来。”
温浔身后的贺雨时提了一堆水果和蔬菜,放到了江槐跟前。
江槐和贺雨时简单寒暄了几句,贺雨时昨晚来浔烟阁居住,遇上台风不方便回家,只能困在小镇上等这大雨结束。
他本就和江槐不算熟悉,更不想掺合两姑娘聊心事,放下东西便走了。
“你对我真够好的,我的东西够吃。”江槐拉着温浔的手。
温浔自从那日酒局之后,便陷在了困境里。
江槐能感觉到她的反常。
“店里生意好吗?”江槐问。
“还挺不错的,本来就住一晚的游客,碍于大雨在我这常驻了。”
江槐给温浔倒了杯老白茶,又在门前熏了些许苍术,给这黏腻的阴雨天增添了几分禅韵。
江槐嗅了嗅茶香,“你怎么开始喝茶了?”
是啊,江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味道怎么样?”
温浔算是品茶的行家,年前这杯茶只有微弱青草香或者淡甜花香,完全没有银针久经沉淀散发出来的浓郁毫香。且要凑近杯口才能闻到,缺失了绵长的回甘之韵。
这茶的品质,只能说合格。
“你在网上买的吧。”
“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温浔放下茶杯,“网络上的口感参差不齐,论好茶,还得去半盏浮生。”
“算了吧。”江槐说。
“他心里还有你的。”
淅沥的雨声总是夹杂着愁绪,江槐锁眉往远处凝望,似乎在向远方寻求答案。
温浔点了根银钗,浓厚的尼古丁使她整个人的思绪愈发清晰起来。
“温浔,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有污点的人。”
温浔吐了口烟,模糊了二人间的距离,“你对于我而言是全新的人,对于润之也是。”
江槐伸手,让冰凉的雨滴砸在自己的手心,轻微的痛感让她清醒。
“但对于人性不是。”
江槐闭着眼,往事一幕幕从眼前掠过,无数次失望铸成了她刀枪不入的心房。
“一件事大概率不会善终,也就没必要去做了。”
对于温浔而言,江槐是骄傲且坚强的,但是今天这一席话,却暴露了她真切的软弱。
“不,既然知道不会善终,那就更要去做了。”
江槐差点被气笑了,“你是受虐人格吗?”
“不,都预知结果了,过程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况且,你就怎么知道不会有例外呢?”
温浔泯了一口苦涩的茶,“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江槐看着温浔向下的嘴唇,就能知道她对这杯“合格”白茶的嫌弃,可是自己喝起来感觉挺纯正的。
“你的嘴,都被方润之给惯坏了。”
“嗯,期待你也能有这么一天。”
江槐不想再提方润之了。
“你别说我,我看贺雨时不错,比那个苏禾强。”
这话戳中了温浔的痛处,“怎么就强了?”
江槐推了温浔一把,“你看你,我说的还不是不听。”
温浔低眉,“那天我挺难过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江槐见不得好姐妹难受,“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怕跟他做不成朋友了?”
“嗯。”
“但是,你又不缺他这一个朋友。”
温浔把头埋在胳膊里,声音带着酸涩的脆感,“嗯,只是我觉得没必要问了,他自从那天回家就再也没联系我了,准确来说是几乎没主动联系过我。”
江槐点头,“嗯,行为就是答案。”
男女姻缘多纷扰,江槐不想承受羁绊带来的潜在痛苦,所以一开始便从源头杜绝了情爱的滋生。
“别想这些了,我现在更困扰的是,我下个月房租该怎么办。”
天公不作美,雨天没有客源,自然就无法开单。
“别困扰了,这不是来人了。”
江槐抬眸,定升桥的那头,一群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正朝她店铺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个蓝眼睛的英国人,他个头高大,五官折叠地恰到好处,让江槐联想起了Sex Edication里的男主。
江槐上前问,“Can u speak Chinese?”
纯正的伦敦腔惊呆了温浔和游客们。
“我会,我们在中国呆了好多年了。”
为首的那个叫Robin,对江槐伸出了手。
江槐同他握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力道加大了,用力掐住江槐的手心,让江槐动弹不得。
“你长得好冷。”
Robin对于中文用词的准确度拿捏得并不到位,但是江槐能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江槐用力抽出了手。
“你们逛逛吧,有什么需要可以问我。”
其余的几个人收了伞,唯独有Robin黏在江槐身边,陪她赏雨聊天。
“你不进去看看吗?”
“看你就行了。”
江槐尴尬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来根烟。
她的打火机没油了,按了好几下都没点着,她只想用抽烟表达自己的“拒绝”。
谁知Robin走近,用火柴帮江槐燃起了烟。他的肩膀很宽大,完全把江槐笼罩在了阴影里。
江槐见状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你们怎么知道我这有个店铺?”
怪不得清朝的电视剧总说洋人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此刻Robin嘴角勾起,对着江槐说了两个字——
“命运。”
江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给他解释“油腻”这两字的写法。
鸿娟举着伞路过,照常和江槐寒暄,似乎忘了自己嚼舌根的烂事。
“哟,还有洋人呢?”
江槐不想邻里之间过于尴尬,也懒得做正面回答,于是微微抬起嘴打发她走了。
“前面那个茶馆的店主说你这儿有很好玩的东西,让我们来的。”
江槐吸烟的手顿住了。
“能给我抽一口你的烟吗?”Robin指着江槐手上那根。
江槐当作没听到,给他递了根新的。
“他还说了什么?”
“不让我们说是他推荐的。”
“为什么?”
“你们闹掰了。”
江槐突然明白了,之前那些客人并不是随缘而至,而是有意为之。
Robin的朋友们是第一次来中国旅游,非常喜欢华夏文化,从风雅梦带走了不少小玩意。
江槐说了人民币的价格,但是他们嫌麻烦,便直接支付了美金。江槐给同行的几人都送了领带来彰显中国人的热情。
Robin拒绝了。
他临走的时候要了江槐的联系方式,同江槐讲,“我们会再见的。”
江槐只当是个嬉皮笑脸的痞子,完全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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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润之的朋友圈以前是一条红线。
江槐内心动容,她偷偷跟老天说:
“雨还在下,我俩缘分暂时不下架。”
雨没停。
江槐发了验证消息,备注:聊聊~
然而雨水滂沱之际,恰是方润之生意最繁忙的时候。他挤不出多余的闲暇,百忙之中仅淡漠回复了一句:“有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