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22、林中影第三回 新官上任遇

　　第三回 新官上任遇疑难（下）
　　话说步筑娉一番话，又引发众人思考。此时孟功进来道：“大人，巢捕头来了。”
　　漆雕合道：“宝之回来了！南门捕头，快去看看。”
　　南门歆忙出去。一见巢宝之，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此时大才子国先至。国先道：“我找县令大人！”漆雕合出来道：“云前！”国先忙一揖道：“大人。”
　　漆雕合道：“不必客气。”
　　国先道：“大人，你要的画，我已经画好了，特地给大人送来。”漆雕合见人多，便不曾打开，道：“好！有劳！对了，云前，听闻德祥亦会破案，师信家之案，甚是棘手，可否请德祥前来帮忙破案？”
　　国先道：“大人，德祥外出未回。”漆雕合道：“德祥何时外出？”国先道：“今日天未亮便出去了。”漆雕合道：“何时回来？”国先道：“不知。只道事情办完自会回来。”
　　步筑娉道：“云前，尔可知——”国先忙道：“我不知！步女侠，我见不得这些！”
　　步筑娉道：“若是德祥回来，烦请你转告，请他前来！”国先道：“好，我明白。”遂于漆雕合道了声“告辞”而去。
　　此时，南门歆已和巢宝之站在一起，步筑娉见状，忙道：“宝之，你来看看！”
　　漆雕合亦道：“嗯，宝之，你也帮忙分析分析！”
　　众人又去。
　　查了一上午，连水都没喝。吃午饭时，一个个胃口都特别好。漆雕合道：“筑娉，多吃点。”步筑娉道：“谢大人！”
　　漆雕合道：“对了，素牙在家否？她可会查案？”
　　步筑娉道：“会是会，不过，她——”漆雕合问道：“她怎样？”步筑娉道：“她有洁癖。若是她来，定要蒙头蒙面套手套，且来之后要换衣裳，吃饭之前要换衣洗手。有些——”
　　漆雕合笑道：“不碍事，下午请她也来！”
　　步筑娉道：“那好。我马上回去。”漆雕合忙道：“不用，宝之，你去！”南门歆道：“大人，还是卑职去请，我师弟留在县衙帮助您。”漆雕合遂道：“你俩一起去！”
　　步筑娉立马会意，憋着笑吃饭。
　　吃完饭，漆雕合拿出国先送来的画，一看，连连称赞，道：“不错！画得真好！”车复端茶来，漆雕合忙道：“元重，你看这幅画。”车复一看，亦称赞不已，道：“画得太好了！”
　　画上是二人雪中赏梅之景。二人站在红梅树下，天空飘雪。
　　漆雕合道：“去看看筑娉，让她歇息片刻。”
　　车复自去。暂不在话下。
　　却说南门歆与巢宝之一同去请乌素牙，二人一路上说明原委，终于解开误会。
　　南门歆道：“师弟，你要自己搭个茅屋？”
　　巢宝之点点头，道：“是，已经搭了一部分了，师兄，你无须多言，亦不必阻止我，我意已决！”
　　南门歆只好答应，道：“等这案子破了，师兄帮你！”
　　巢宝之点点头。
　　不知不觉来到乌素牙与步筑娉家。
　　南门歆敲门，却无人应答。
　　巢宝之道：“素牙不在家？”南门歆点点头，道：“可能，不知去往何处了。”
　　巢宝之道：“是否在此等候？”
　　南门歆道：“不等了，先回去，晚上筑娉回来，让筑娉说。”巢宝之点点头，二人自去。
　　回到县衙，二人说明情况，漆雕合道：“也罢。”
　　步筑娉道：“师信一家可有仇人？”
　　巢宝之道：“就师信那狗东西，结仇的肯定不少！”
　　腾鸿道：“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街尾项雄在河边钓得大青鱼一条，十斤有余，师信死皮赖脸问项雄索要，仅与之二十文钱，项雄不曾卖，两家因此大吵一番。”
　　南门歆道：”莫非项雄因此记恨，杀了师信一家报复？”
　　腾鸿道：“亦未可知。”
　　车复道：“师信从不与他人物资，见他人有却想要，人厌恶之。”
　　漆雕合道：“孟捕快，你去传项雄前来问话。”孟功道：“项雄不在家。昨日我见其锁门外出的。”
　　步筑娉道：“昨日何时外出？”孟功道：“昨日清晨。”
　　漆雕合道：“二人争吵，难免起杀心。必须问话。孟捕快，汝速前往项雄家，只要项雄回家，立刻命其前来县衙录口供。”孟功道：“是，大人。可是，大人，若项雄一直不回来呢？”漆雕合道：“到时候派人去找！”
　　孟功应诺自去。
　　巢宝之与南门歆回到县衙，告知漆雕合乌素牙不在家。步筑娉道：“我想起来了，素牙说去挖野菜的，今天雪化了，一定是去找野菜了。”南门歆道：“筑娉，你晚上回家和素牙说，明天就别挖野菜了。”
　　步筑娉道：“大人，您看——”漆雕合点点头，道：“还好这两天不冷，若是冰冻三尺，别说破案了，手都伸不出来。故而，要尽快，一来天冷，二来，最后一个月了，要过年了，这件案子，一定要在月半左右结案，之后大家都要忙着过年。”
　　众人点点头。
　　步筑娉道：“大人，将师信左邻右舍问问，或许能问出一些线索来！”漆雕合点点头，随即吩咐南门歆去北边查问，巢宝之去西边问，腾鸿去东边问，车复去南边问，自己和步筑娉留在县衙分析案情。
　　众人应诺自去。
　　漆雕合见众人都离开，和步筑娉说道：“筑娉，说句心里话，我上任半载，初次破案，可是师信家灭门案实在毫无线索，我都怀疑是否是我太无能了！”
　　步筑娉道：“大人说哪里话！这案子太棘手！上一任县令颜世中也有很多案子断不了，最后草草结案，或是模糊不清。”
　　漆雕合道：“如此，岂不有冤假错案？”步筑娉点点头道：“有！当然有！有的案子甚至都不查！只要无人追问。”
　　漆雕合道：“这——如此说来，此次师信家灭门案，是否可以——”步筑娉道：“大人，此案还是再查查，为大人立足着想！大人以为如何？”漆雕合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至于真相如何，似乎并不太重要。”
　　步筑娉道：“当然！大人是新官上任，尚不知官场水深，我见识过了好多了，大人你倒是与众不同。”
　　漆雕合道：“我要求不高，当个小官员，和元重安稳度日，便已知足。筑娉，你能知我！”
　　步筑娉点点头。
　　漆雕合道：“筑娉，既然你见识多，若是查不到杀害师信一家的凶手，该如何结案？”
　　步筑娉道：“再上一任县令在任时，遇到过类似的案子，我记得是直接判了个夜间野猫踢翻了油灯引发大火，只要不公布具体细节，加上无人闹事，案子就算结了。”
　　漆雕合道：“容我思索思索。”
　　一个时辰后，巢宝之回来，道：“大人，师信家西边之人已问话完毕。皆言不曾至师家，亦不买师家糕点。”
　　漆雕合道：“好，宝之受累了！歇息片刻。”
　　巢宝之道：“谢大人。”
　　正言语，腾鸿亦回来，道：“大人，问话完毕，无人知晓。”
　　漆雕合道：“无妨，歇息片刻。”
　　继而车复亦回来，道：“大人，南边那些人家说师信家糕点太贵，根本买不起，已经多年不来奇锦园了，此次更不知道了。”
　　漆雕合道：“毫无线索，无从下手。”
　　腾鸿道：“大人，老孟还没回来，项雄尚未回，别是畏罪潜逃了。”
　　南门歆道：“腾老哥，这话还不能说！若是与项雄无关，你可是诬陷之罪！”
　　漆雕合道：“此时说这话，确实为时尚早，因为未有任何证据指向项雄。”
　　腾鸿忙道：“是是是，我这贱嘴！”说着自己拍了两下嘴。
　　直到太阳落山，项雄终于回家了。孟功说明来意，道：“请跟我回县衙。”
　　项雄道：“去就去，我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哼！”
　　二人来到县衙。
　　漆雕合忙问话。
　　项雄道：“大人，你若是怀疑我杀了师信一家，就大错特错了！我之前是与他有过争执，不过，我没那心情，也没那心思，我又不傻！”
　　漆雕合道：“你出去做甚？”
　　项雄道：“大人，眼下年底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吃不起名贵年货，我去野外捡了些橡子，我可是连家门都没进就来了！我家那口子都没回来，还在那儿捡呢！对了，南门捕头，你那个表妹也在。”
　　南门歆道：“菱华？”
　　项雄道：“对，就是她！捡的人不少，一些老头子老婆子也在捡。”
　　漆雕合道：“前日你在何处？”
　　项雄道：“在屠宰场帮忙杀猪，好不容易接了点儿猪血，还没舍得吃！等明天晚上，我爹生日才吃。”
　　漆雕合道：“去菱华家和屠宰场问问，若是属实，你就可以走了。”说罢，派两个衙役核查。又吩咐腾鸿和孟功，先看着项雄，随后径直去往后厅。
　　车复为众人准备晚饭。
　　步筑娉道：“大人，师信一家那日不曾开门做生意，应该是那晚就被人杀了。”
　　漆雕合点点头，道：“可为何当时不放火，却要过几天才放火呢？这一点想不通。而且凶手是否会再次作案？”
　　步筑娉道：“若无，则可以确定，必是复仇，仇人找上门，并未错杀无辜。”
　　漆雕合点点头。
　　步筑娉道：“师信的仇人就是凶手，只须知道何人与之有深仇大恨即可。”
　　漆雕合道：“师信一家都被灭口了，问不出来了。”
　　此时，巢宝之进来，道：“大人，核查的衙役回来了，项雄所言属实。”
　　漆雕合道：“那就让项雄回去。”
　　“是。”巢宝之遂去传话。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