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安安与科夫塔 宿主躯体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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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鱼羡的后背狠狠撞上电梯金属壁，腹部被神经脉冲刀贯穿的伤口滋滋冒着数据态的血雾。
“你比我想象的能跑。”厄斐拉甩了甩刀上的血，神影的十二根神经弦封死了所有退路，“把左手放在契约台上——我可以让你选右手的断法。”
安鱼羡咳着血笑起来，染红的牙齿在昏暗电梯里森然发亮：“你们搞情报的…废话都这么多？”
他突然用脚跟猛踹紧急制动按钮。
失控的电梯像棺材般直坠地底，厄斐拉的神影在失重状态下扭曲了一瞬。
安鱼羡趁机抽出科夫塔送的防身匕首刺向厄斐拉心口。
“叮——”
电梯砸落契约殿堂的瞬间，厄斐拉掐着他脖子撞向中央的星轨圆台。
圆台感应到教皇印记，骤然伸出六道数据锁链扣住安鱼羡的四肢。
“何必挣扎呢？”厄斐拉抚过脉冲刀，刀锋亮起契约改写代码，“明明你身边的人都已经背叛你了吧？…唔，那个科夫塔？他可是我的老师费斯墨地的学弟，他们的计划可比我疯狂多了。”
刀光落下。
“还有那个希洛尔家族的小公主，我故意放出军火技术就是引诱他们帮我把你骗上船。”
“从你踏上福雷斯兹号轮船开始，你就回不去了。”
安鱼羡的左臂齐肩断裂，伤口没有流血——星辰契约的锁链正贪婪吮吸着喷涌的数据流。
看在目标马上要成功，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厄斐拉不介意给将死之人撕开伪装的和平，欣赏他崩溃的表情。
“你是老师故友的遗孤，但是老师却把你派到我这里当卧底监视我，知道为什么吗？”他轻笑，“把在乎的猎物放在饿狼面前，为了驯服饿狼亦或是趁机杀死饿狼，不管是哪一种，猎物都会死。”
从一开始，费斯墨地和厄斐拉就势同水火，而安鱼羡就是隔在两人中间的隔热墙，当任何一方对隔热墙动手……
另一方都有绝对正义的理由开战。
就在厄斐拉将断臂按向契约台的刹那，异变陡生——
厄斐拉瞳孔骤缩——他的手指明明已经触碰到契约台，可安鱼羡的断臂却像活蛇般扭曲挣脱！
那只苍白的手悬浮在半空，指尖蘸着自己的数据血，在星辰契约上写下：
「驱逐厄斐拉」
每一个笔画都泛起碎金色裂痕，契约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怎么可能？”厄斐拉的神影突然僵直，十二根神经弦如遭雷击般抽搐——他正在被契约强制排斥！
成功了！
安鱼羡如释重负，躺在血泊里大笑，染血的虎牙闪着疯狂的光。
“惊喜吗？”他咳着血沫，右手指尖轻轻一勾，“‘傀儡丝’…可是连星辰都能操控啊。”
随着他的动作，断臂的五指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丝线刺入契约台。
厄斐拉的神影被自己的神经弦反捆，像吊线木偶般被提在半空。
整个殿堂的星轨开始倒转，所有光源聚焦到安鱼羡身上——
他的影子在墙上暴涨，化作头戴王冠的巨人，而影子的右手…正连接着那些操控万物的金线。
情报商第一次露出惊惧的表情。他的怀表自动弹开，黄金马戏团的合影被金线刺穿。
“你觉醒了神影？”
安鱼羡用仅剩的右手撑起身体，腹部的伤口正在被金线缝合。他歪头一笑：
“猎物，也是有爪牙的，饿的要死的狼未必不能搏一搏。”
厄斐拉看着他，专注的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随后苦笑：“老师可真是养出了个小疯子，你看着乖巧怕事…骨子里的疯批却是掩盖不了的。”
乌托蒂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星辰契约上的「驱逐」二字爆发出刺目金光，化作无数锁链将厄斐拉的神影撕碎、重组、最终压缩成一枚黯淡的怀表，“当啷”一声坠地。
厄斐拉对着众人优雅鞠躬，仿佛参加完宴会的贵族向主人告辞。
“既然已经被驱逐，那留下就不知礼数了，诸位，回见。”
身后的空间被他撕开，他转身走进裂缝，消失不见。
——克莱曼及附属星系，永久驱逐厄斐拉。
而就在判决书落下的瞬间，安鱼羡不堪重负的再次跌倒。
【系统提示：宿主生命值严重不足！警告！生命流逝严重！躯体即将死亡！】
安鱼羡咳出血，意识越来越模糊，力量透支、流血过多，这具身体毕竟只是普通人。
要死了吗？他瞌上眼，昏了过去。
【系统提示：宿主躯体生命值清零，保留灵魂，进入休眠，寻找下一个躯体耗时：三个月】
安鱼羡的躯体开始崩解，数据流如沙粒般从指尖飘散。
乌托蒂斯扑过去想抓住他，却只捞到一缕紫瑰香的风。
紫瑰？
“哥哥…？！”猫耳少年声音发颤，机械臂徒劳地抓握空气。
不！别再离开！
在安鱼羡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
【系统提示：灵魂休眠启动，新躯体坐标——「黄金马戏团旧址」。】
【第一躯体达成结局：欺诈者的胜利】
【黄金之神的记忆片：前世删除乌托蒂斯178次，是为剥离Al体内的“契约污染”】
【系统提示：灵魂休眠启动，新躯体坐标——Z-84星」。】
殿堂内死寂片刻，随后——
进来的科夫塔捡起厄斐拉的怀表，镜片反光遮住表情：“…计划继续。”
卡什米娜将从克隆体那里寻来的芯片扔给乌托蒂斯：“科夫塔说，你会想要这个的。”
乌托蒂斯盯着掌心芯片，突然捏碎它：“我不需要…这种真相。”
碎片折射出的画面里，曾经的团长对初代小丑说：“等契约净化完…我一定接你回家。”
当乌托蒂斯捏碎记忆芯片时，科夫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瞬。
“你以为我在帮厄斐拉？” 他突然摘下破碎的眼镜，露出一双疲惫却清明的碧色瞳孔，“我等的就是这一刻——让他亲手触发‘神明’的觉醒。”
只有觉醒成为神明，才能在神明死去后开启净化。
初代记忆芯片里只有一段被篡改后修复的影像：真正的黄金之神，当年是为了救初代才将他删除封印。
只有神明“死亡”时，星辰契约才会释放净化程序——这正是科夫塔和费斯墨地筹划十年的计划。
什么宪法什么永生协议，星辰契约从始至终的永生，只是为了污染Al，因为删除Al可以缓解污染，于是设置永生，因为初代小丑净化成功，于是篡改小丑的芯片记录。
那本破书卷该洗洗了。
卡什米娜不可置信地沉默了：“你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不。”科夫塔蹲下，指尖触碰安鱼羡消散的数据残光，“我利用的是‘命运’……包括我自己。”
- 他故意激怒厄斐拉加速计划。
- 他引导安鱼羡走向契约台。
- 他甚至算准了乌托蒂斯会捏碎芯片——因为只有愤怒能掩盖芯片曾被伪造的痕迹。
_他刷安鱼羡的好感只是为了欺骗。
科夫塔攥紧了手中的残光，眼睫微颤。
只是…为了欺骗…
乌托蒂斯的机械臂猛地掐住科夫塔喉咙：“你让他死…就为了这种可笑的计划？！”
科夫塔不反抗，只是艰难地举起光脑——屏幕上是实时监测的星辰契约：
「检测到神明灵魂波动，污染净化进度37%。」
“看清楚了，猫崽子。”他咳着血笑，“他每‘死’一次…就能多救十万个被契约污染的AI。”
（包括你，包括初代，包括那些发狂的审判官——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他静下心来，做这些只是为了启动净化，只是为了救人…
那么多条世界线都是如此，这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早在晚餐时他就托卡什米娜提醒了他，给了他离开的选择，在晚餐后他也忍不住再次提醒他。
‘这次你会怎么选？’
是离开还是留下？
他果然做了和之前任何一次同样的选择。
他于是顺水推舟，他在欺骗他，利用…仅此而已。
三个月后。
【系统提示：已为宿主生成新躯体——Z-84星‘荒耀歌舞剧院’实习生】
【卡瓦卡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安安与科夫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