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安安和乌托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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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蒂斯踏入楼房时，里内空无一人。
他眯起眼，猫耳微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声响——后厨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无声地走到柜台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三下，停顿，再两下。
这是黄金马戏团内部的暗号，意思是**“我需要情报”**。
几秒后，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青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他抬头看见乌托蒂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光临，客人需要什么？”
乌托蒂斯歪头，猫尾轻轻摆动，脸上挂着这个世界的“乌托蒂斯”常用的乖巧笑容。
“听说这里的情报很灵通。”他声音轻快，像只无害的小猫，“我想打听点事。”
青年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那要看客人想知道什么了。”
乌托蒂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节奏缓慢而压迫：“最近……厄斐拉的手下，有什么新动向吗？”
青年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厄斐拉大人最近在筹备新的演出，他的‘夜莺’们确实比平时活跃了些。”他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怎么，您对他们感兴趣？”
乌托蒂斯微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只是好奇。”他漫不经心地问，“他们最近……在找什么人吗？”
青年的手指在账簿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厄斐拉大人一直在寻找‘失落的团长’。”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您……也对这件事感兴趣？”
乌托蒂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歪头，猫耳抖了抖。
“我只是觉得，如果厄斐拉的手下最近频繁出现在某个地方……”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那或许，那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青年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乌托蒂斯笑了。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厄斐拉的人最近在某个地方活动频繁，而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团长曾经出没的地方。
他不需要直接问“团长在哪”，他只需要知道厄斐拉的人在找什么，然后自己先一步找到。
“谢谢你的情报。”乌托蒂斯笑眯眯地说，从口袋里摸出一袋金币，轻轻放在柜台上，“这是报酬。”
青年有些疑惑，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居然还有人用现金？他盯着那枚金币，没有立刻伸手。
“您……不打算再多问点什么吗？”
乌托蒂斯轻轻摇头，猫尾优雅地摆动。
“不用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但走进电梯后，他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冰冷的计算。
他知道厄斐拉的人在找什么了。
现在，他只需要比他们更快一步。
乌托蒂斯从地下室上来时，面包店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柜台上，将安鱼羡的银发染成蜜糖色。少年正踮着脚擦拭货架，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猫耳在兜帽下敏感地抖动。这个角度太熟悉了——在无数个梦境里，哥哥踮脚给书柜换书时，后颈也是这样弯成月牙的弧度。
"您还需要什么吗？"安鱼羡突然转身，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这位危险人物还没离开，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像受惊的猫科动物。
乌托蒂斯注意到他后退时撞翻了糖罐。晶莹的方糖撒了满地，有几颗滚到自己靴边，像某种怯生生的试探。"你们店..."他故意放慢语速，满意地看着对方喉结滚动，"卖马卡龙吗？"
"马、马卡龙？"安鱼羡声音发飘。在系统提供的记忆碎片里，这家店从不卖这种高级甜点。他余光瞥见少年藏在斗篷下的手——那双手骨骼分明、是很好看的、可以做手模的类型，只是手腕处的血红色丝线蜿蜒到指尖，极其诡异。
"没有的话..."乌托蒂斯忽然逼近，猫耳擦过对方耳际，"现做也可以。"
木质紫瑰的冷香扑面而来。安鱼羡僵在原地，这味道和他穿越前常用的古龙水一模一样。当时AI程序的设定界面里，他就给乌托蒂斯选了这款香水。
"我闻到甜辣酱的味道了。"少年忽然说。他不知何时摘了手套，带着血线的手指抚上面包师的围裙口袋——那里露出半截外卖单据，炸鸡配料栏赫然勾选着"甜辣酱"。
安鱼羡大脑一片空白。他今早确实偷偷点了外卖，但单据明明扔进了后巷垃圾桶。现在这张沾着可疑暗渍的单子，边缘还留着半个猫爪形状的焦痕。
"看来我们口味很像。"乌托蒂斯轻笑。
怎么办？安鱼羡咬了咬下唇，眼神紧张的发直。
货架后的古董钟突然敲响六下。安鱼羡如蒙大赦："下、下班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扯围裙系带，却把活结拉成了死结。越是着急，手指越是打颤，最后竟把围裙带子缠上了手腕。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来。"别动。"乌托蒂斯的声音贴着耳根爬进来。少年指甲泛起诡异的蓝光，轻轻一划，亚麻布料便如黄油般断开。被割断的还有安鱼羡最后一根理智弦——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指甲，是炼金术改造的骨刃。
"谢谢..."他干巴巴地说，后背已经抵上烤箱。滚烫的金属外壳透过衬衫灼烧皮肤，却压不住脊椎窜上的寒意。身份卡在视野角落疯狂闪烁：【提示：【黄金之神】认知度+1%】
乌托蒂斯忽然歪头："你流汗了。"他伸手抹过安鱼羡的额角，将汗珠含进嘴里尝了尝，"咸的。"这个动作让他斗篷滑落，露出脖颈处蔓延的缝合线似的血线——像被撕碎又拼回的瓷娃娃。
"有兴趣要不要看我的魔术表演？"少年突然退后两步，从虚空抓出一顶礼帽。当他倒转帽口时，无数紫玫瑰花瓣倾泻而下，却在触地前化作星尘。
安鱼羡瞪大眼睛，被这一幕吸引，浅金色的眼睛里印照着紫玫瑰花瓣。
这时，电梯声响起，那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们只是推了推眼镜：“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乌托蒂斯盯了安鱼羡几秒，还是退回安全社交距离：“没有了，谢谢款待。”
见他离开，安鱼羡狠狠松了口气，他感激地望向青年：“谢谢你了，科夫塔，”想了想他补上一句，“刚才那个客人看着好危险啊。”
科夫塔，是安鱼羡的同事和朋友，他刚传过来那会大半夜喊醒的就是科夫塔，他是像哥哥一样靠谱的人。
这次科夫塔有及时解救了他。
小安：科夫塔好感值+1+1+1
“小安，别担心，这家面包店的店员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不过以后见到客人还是躲远点好。”科夫塔提醒道。
科夫塔的镜片闪过一道微光，他伸手扶了扶眼镜，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着乌托蒂斯离去的方向。"那个少年……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他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胸前的银色怀表。
安鱼羡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他弯腰捡起被割断的围裙，指尖触到布料断面时猛地缩回——切口处竟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这到底是什么……"他咽了咽唾沫，突然听见"啪嗒"一声轻响。
半片紫玫瑰花瓣从货架顶端飘落，正好落在他摊开的手心。花瓣接触皮肤的瞬间，安鱼羡眼前突然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教堂、滴血的黄金天平、还有乌托蒂斯站在尸骸堆上微笑的模样。他惊叫一声甩开花瓣，却发现掌纹里嵌进了几粒发光的紫色星尘。
"你还好吗？"科夫塔快步走来。
安鱼羡愣愣地看着手心残留的星尘，那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化作几点细碎的闪光消失了。他抬头看向科夫塔，有些不确定地问：“刚才那是……魔术吗？”
科夫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恐怕不是普通的魔术。”他弯腰捡起一片紫玫瑰花瓣，花瓣在他指尖轻轻一颤，随即化作一缕淡紫色的烟雾消散。
“那个叫乌托蒂斯的客人，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科夫塔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警惕。
安鱼羡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些许凉意，像是被冰凉的指尖轻轻点过。他干笑两声：“哈哈，可能只是因为我……面包做得好？”
科夫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小安，你的面包确实不错，但还不至于让人特意用炼金骨刃来切围裙。”
“……”安鱼羡无言以对。
这时，烤箱“叮”的一声响起，一炉新烤的黄油曲奇散发出浓郁的甜香。安鱼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戴上隔热手套去取烤盘：“啊！曲奇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科夫塔看着他把烤盘端出来，金黄酥脆的曲奇上点缀着巧克力豆，香气扑鼻。他叹了口气，伸手拿了一块：“算了，先吃东西吧。”
安鱼羡松了口气，也拿了一块曲奇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偷偷瞄了眼门口，乌托蒂斯早已不见踪影，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辣酱味道。
“对了，”科夫塔忽然开口，“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看到不寻常的东西？”
安鱼羡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张外卖单上的猫爪焦痕，还有乌托蒂斯脖颈上的缝合血线。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吧……大概？”
科夫塔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两人同时抬头，进来的是一位戴着宽檐帽的栗色卷发的女士，怀里抱着一只慵懒的黑猫。
“欢迎光临！”安鱼羡立刻换上营业微笑，暂时把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
黑猫从女士怀里跳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金色的眼瞳扫过安鱼羡，然后——
它伸出爪子，精准地按在了地板上残留的一粒紫色星尘上。
星尘“噗”地一声，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
黑猫满意地“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安鱼羡和科夫塔对视一眼。
“……这猫是不是有点问题？”安鱼羡小声问。
“可能比你想象的问题还大。”科夫塔低声回答。
黑猫歪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盈地跳上面包架，尾巴一甩——
“啪！”一袋吐司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安鱼羡头上。
“……”
看来今天的面包店，依旧不太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安安和乌托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