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孵化 别做那些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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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叫你？这个假的身份还是……宁海笙？”
清醒过来的虫母低头看了看绑着自己的绳子。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看似脆弱的细线却纹丝不动。
“这是军部特制的虫族束缚带。”
尤利乌斯耐心地给他解释：“你挣扎得越厉害就会缠得越紧，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虫母此时也发现了绳子在收紧，他徒劳地扭了扭身子，最后还是放弃了。
但他选择不回答尤利乌斯的问题。
尤利乌斯知道他不能把虫母留太久，王虫一直在附近。
“你来帝国是为了什么我不在乎，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身份。”
“我不需要。”
虫母强硬道：“我会有更合法的身份。”
尤利乌斯挑眉：“你记得我吧？当初你在我手下逃走害我被父亲骂了废物。”
虫母盯着尤利乌斯看了一会，几秒后他才如梦初醒：“不知道。”
与当初懵懂的模样不同，他变得成熟了一点，但是也仅限于一点。
“你待在尤西亚身边总会被人发现的。”
尤利乌斯顿了顿，“你想离开尤西亚吗？”
“不可以。”
虫母听懂了他的威胁：“我不能离开他！”
尤利乌斯气定神闲：“所以我们合作吧？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择伪装成抚育院的Omega，我会变成了一个边远星区的小贵族，因为家道日益中落想要成为侍官振兴家族，谁都怀疑不到我头上来。”
虫母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尤利乌斯。
“但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他循循善诱，“你身边的王虫太谨慎了，他们不相信人类，绝对不会放任我和你之间进行单独的对话。可惜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帝国，今天是我揭穿了你的身份，下一个人会是谁？他会在明天还是后天再度揭穿你的身份？”
虫母果然面露纠结。
过了半晌，他才犹豫地开口：“好……不过，你得保证这个身份天衣无缝。”
尤利乌斯爽快答应：“当然。”
交易达成，他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在留在尤西亚身边？”
“他需要‘孵化’。”
虫母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他没有我的帮助没法‘孵化’完全。”
“孵化是什么意思？”
虫母疑惑地歪歪头：“我不知道在人类的语言里怎么形容，不过你可以理解为他需要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这里一直在听到他们的声音。”
“用你产下的那些伪卵孵化他们？”
虫母点头。
尤利乌斯其实知道虫族之间非常重视亲缘关系，毕竟这是一个靠虫母信息素维系的种族。
可是直面这种纽带时却依旧觉得可怖，仅仅是一个尤西亚就能让虫母离开安全的虫巢，哪怕他才复苏没有多久，他羸弱得犹如随时能被踩死的蚂蚁。
他定了定心神：“你是虫族，为什么能生下人类？”
虫母诚实回答：“不知道。”
但是他对于突然多出来的几个孩子毫不排斥。
“这个问题先不纠结，我想知道你陨落虫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虫母面上的茫然不是假的，“我只有醒来的记忆。”
尤利乌斯迟疑：“可你很信任玛格丽特。”
“我应该是信任她的。”
“应该？”
虫母含糊道：“在她身边很舒服。”
无意义的对话。
“如果尤西亚孵化完成，他会跟着你走吗？”
虫母却出乎意料地摇头
“不会吧。”
他很犹豫：“他会有自己的种族……”
尤利乌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孵化完成后难道不是会变成虫族吗？”
“他会变得和我一样。”
虫母说：“但是他很弱小，因为我不是他的养分。”
尤利乌斯一句话都听不懂。
他耐着性子追问：“只有尤西亚一个人？”
“他们都是。”
“宁洵雪和宁引霜？”
虫母说是。
尤利乌斯恍然大悟。
“孵化”是一种修复。
而宁洵雪母子三人都有瑕疵。
宁引霜与尤西亚神经受损，而宁洵雪则不是Omega。
“孵化”就是能够将他们都变成真正的S级Omega。
大概是能够脱离虫母成为发育完全的母体。
只是变成和虫母一样……
这就是联邦追求的吗？
尤利乌斯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分化剂，他递给虫母，“这个可以让你的孩子孵化吗？”
虫母隔着厚厚的器皿细致嗅闻，随后他面露疑惑说：“这里面好像有我的东西。”
他想掰开这根珍贵的分化剂，尤利乌斯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
虫母愣了一下，“给我。”
“回答我的问题。”
虫母说：“里面有我的卵。”
“伪卵？”
虫母摇头，他突然有些急躁，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他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那支分化剂，尤利乌斯的直觉告诉他虫母想要毁掉它。
虫母急促地向尤利乌斯靠近，“这里面、这里面是……”
一支从暗处飞来的针射中了虫母的手臂，强力的麻醉剂瞬间让他失去了意识，眼神渐渐涣散，最后昏死过去。
尤利乌斯瞬间暴怒：“是谁？”
玛格丽特举着麻醉枪推开了门。
“是我。”
她把麻醉枪放在桌子上，“你不清楚这里面的东西会让他失控，所以我不怪你。”
“为什么？”
玛格丽特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虫母。
“每一只虫母都会在找到王虫前在身体里不断堆积皇卵。”
她的目光落在了尤利乌斯手中的分化剂上。
“这是一种特殊的防御机制，如果这只虫母来不及找到王虫，体内的皇卵就会汲取它尸体的养分孵化成下一个虫母。但如果虫母找到了王虫，皇卵就会与王虫的基因结合变成王虫卵。”
“所以……”
“联邦手上至少存有几十颗皇卵，他们过去或许并不清楚这是能孵化成虫母的东西，但这是他们从宁海笙身上取出来的，无论如何，这都是S级Omega的完美基因。虽然没有足够的养分，这些皇卵始终无法孵化，可惜还是被联邦误打误撞找到了唯一的方法，他们恰好留有未成为王虫前的Alpha基因，他们真的得到了一个孩子。”
“宁引霜？”
玛格丽特并不理会尤利乌斯，她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个孩子是有缺陷的，他拥有腺体，可是他却无法分化成Omega，他是个失败品，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只有这个Alpha能和宁海笙融合，他们只是在不断寻找S级Alpha，期待能有第二个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也没有。自然生育领域发节节败退让联邦有了克隆的心思，可是直到多次追溯基因序列后，他们意外发现宁海笙留下的卵子经过特殊处理会呈现全新的形态，在Omega身上时还能产生别样的化学反应。”
她一字一句道：“联邦称呼这个反应为‘共鸣’。本质上是卵子细胞癌变感染了腺体，在短时间内会导致Omega的信息素水平会大幅度的提升，甚至有可能突破生理界限，但副作用极大，轻则影响神经重则被迫挖去整个腺体。”
玛格丽特笑了，“殿下，这下你明白了吗？”
尤利乌斯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实验不会只做一次，更何况与宁海笙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远在帝国。”
玛格丽特轻描淡写道：“第一次他们借埃尔迪家族和皇帝的手用在了宁引霜身上，第二次他们刚好可以借你的手用在宁洵雪身上。”
“……”
“现在，你还打算把这支分化剂注射进宁洵雪的身体吗？”
尤利乌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微微张口，耳边却响起自己上下牙齿轻微磕碰的声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像是被丢进了极寒的雪地一般牙齿打颤。
他真的还要把这支分化剂注射进宁洵雪的身体里吗？
宁洵雪不会变成Omega，他依旧是beta，他身上不会留下自己的标记，在信息素消散后他还会离开自己。
如果、如果把宁洵雪留在虫母身边，他的腺体也会发育好吗？
可是之前悄悄喂宁洵雪服用与注射的药剂已经开始生效。
他的腺体已经开始发育。
现在停止的话，会反噬吗？
过了很久，尤利乌斯低声道：“我不知道。”
他把分化剂重新放好，仓惶地想要逃开。
玛格丽特神色晦暗，突然道：“我没有说谎，在第二次遇到宁海笙的时候我杀了他。”
尤利乌斯愣住了：“可是……”
“他没死，他只是陷入了沉睡，而我也因为逃出博物馆被分解。”
玛格丽特轻声道：“宁海笙当年很耀眼，他绝对地忠于联邦忠于人类。所以在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敌人后，他对我下了追杀令，追杀他自己。我遵从了他的心愿，在他离开虫巢的第一时间便追上他。任务结束，他已经不是宁海笙了。”
尤利乌斯的嘴角动了动，他想问什么，最后却说不出口。
“你想问我在动手的时候会不会犹豫？不会，我和他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对于我来说宁海笙就是我的主人。”
玛格丽特的表情不会有任何变化，她不是真正的人，她只是一个数字生命。
“只是他还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很开心。”
“……”
她抬起头，直直地与尤利乌斯对视，像是要通过眼睛看透尤利乌斯的心。
“别做那些会让你失去他的事。”
尤利乌斯把装着分化剂的盒子放回口袋，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狭小的暗室。
塞缪尔亲王府种了许多百合，风一吹各色的百合都在人造阳光下摇曳，它们的香味却不浓郁，淡淡地缠上尤利乌斯。
在花道的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百合花簇拥着。
宁洵雪笑意盈盈：“你出来了。”
尤利乌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知道玛格丽特在说什么，可是一想到未来宁洵雪有可能离开尤利乌斯便会不安心。
他在宁洵雪身边坐下，贪婪地嗅闻空气里被裹挟起来的淡淡桃香。
“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宁洵雪的发问极其突兀，但尤利乌斯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不会让他找到你。”
宁洵雪笑了一声，只是他多情潋滟的桃花里却充斥了冷意。
“是吗？”
尤利乌斯紧张起来，“学长，这里不安全，我把你带到其他星区吧……”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宁洵雪说：“我不用担心梦里会有其他人闯进来，更不用在意别人看过来的灼热眼光。”
“我知道……学长，相信我。”
宁洵雪又笑起来：“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啊。”
他意有所指，“毕竟你愿意为了我孤身前往联邦。”
“我……”
他知道了！
尤利乌斯急切道：“我会丢掉这个东西、学长，别生气。”
宁洵雪轻轻推了他一下，像是过去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
“我在期待呢。”
他漂亮的眉眼弯弯，像是看透了尤利乌斯。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孵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