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转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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钨丝灯在防弹玻璃上投下蛛网状光斑，江野盯着桌上那份《腺体灼伤诊疗报告》，目光一直停留在“信息素不可逆溃散”的诊断结论上。
“你该庆幸这场火灾。”中年男子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展开青岩高中的三维地图，“烧毁的腺体是你最好的伪装。”
江野拨动着监测手环的紧急制动建，每按动一次，墙角的干扰器就闪过猩红流光：“所以你三年前故意让消防队晚到15分钟，就为了制造个完美的瑕疵品Omega？”
男人用微笑拒绝回答了这个问题，而是掀开西装内衬，露出腰间的军用注射器：“这是第七代信息素拟态剂，能让你维持Beta体征至少一个星期。”
“制药集团开价多少？”江野从男人手中拿过拟态剂，放在手中不自觉地握紧，“还是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把S级Alpha改造成生物武器的方法？”
“你只需要扮演好温顺的转学生，其他的不需要多问。”男人冷漠地看着他。
江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男人又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在射击场的监控画面，“他叫沈知枫，你的任务就是接近他。”
男人顿了顿，又说“记录每次信息素暴走的数据，在易感期采集腺□□······”
“然后看着你们把他拆解成零件？”江野突然有些暴躁的扯开后领，灼伤的腺体在隐隐作痛，“像对待我母亲那样？”
“有些事，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男人再次转动手上的扳指，眯了眯眼，“但是现在，你别无选择。”
江野跨步上前越过办公桌揪住男人衣领，手上青筋暴起，桌上的玻璃水杯被碰到了地上，碎了一地，裂纹恰好截断投影里沈知枫的咽喉。
男人好像并不意外江野突然的动作，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
“任务我接。”江野松开了手，将拟态剂推进静脉，瞳孔泛起不正常的鎏金色，“但若发现你们在龙舌兰样本里添加神经毒素——”监测手环射出的激光束擦过男人耳际，在防弹玻璃上溶出茉莉花型的孔洞。
“我会让制药集团的实验舱，开满带血的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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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撕开九月正午的沥青路面时，江野的抑制贴边缘已经浸出第三圈汗渍。
青岩高中的墨绿色铁门吞没他的影子，校门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欢迎入校”的字样，几个捧着冰饮的Omega正嬉笑着穿过紫藤花廊，手腕上晶亮的抑制环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晕。
“请保持信息素浓度在安全阈值内。”机械警卫的红外线扫过他后颈时，江野将书包又抓紧半寸。
特质衬衣领口下，腺体检测芯片的蓝光每隔15秒闪动一次，像抵着皮肤的微型定时炸弹。
一个身穿藏青制服的男人走在江野前面，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你好，你就是江野吧。”
“你是那个负责接待我的□□？”早在来之前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就说过会有人在校门等他。
“对，我叫周陨。”周陨留着利落的短碎发，金丝滚边沿着肩线收拢至后颈，金属领徽随着胸膛的起伏轻微震颤，皮革武装带在腰间勒出紧绷的弧度。
“是那个死老头安排你来的？”江野问。
“我只是被学校安排来接你，具体谁的指令我并不知情。”周陨面不改色的回答他。
江野半信半疑。
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我带你去你的班级。”
江野跟在男人身后默默观察着学校周围的环境，玻璃幕墙折射着骄阳的碎金，棱角分明的现代建筑像一块切割完美的水晶，倒影着流动的云影。
“你在这个学校里是负责干什么的。”江野突然问道，他记得之前看青岩高中的三维地图时，上面把学校分成了很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培训专门的作战技能。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周陨头也不回的回答。
江野：“······”
又是这句话，你们组织的人都是一群装货，江野心想。
“想在学校里安稳的生活是不可能的，过得怎么样全凭本事。”走在前面的周陨停下了脚步，“学校里的规矩都是给死人看的。”
江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周陨继续说道：“无论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最主要的永远都是活着。”周陨下巴一抬，指向了前方的教学楼，“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前面就是你们Beta的教学楼。”
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方正的轮廓像一本摊开的巨书，沉默的立在校园里。
周陨带着江野上楼，来到了新班级门口。
江野一抬头就看见了挂在门上的班牌——二年B组。
消毒汽水味在推开教室门的刹那扑面而来。“梁老师，新同学我帮你带过来了。”周陨对着教室里的人说到。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Beta教师，脸上带着一副有些违和的黑框眼镜。
她闻言抬头，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哎呀呀，麻烦你啦周陨，我这边忙得脱不开身，还好有你帮忙。”
“这都小事。”周陨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其他的事你跟他交代清楚。”
梁老师点了点头“好的呢，那回见。”
江野的视线掠过教室里排列如基因链的弧形课桌，最后定格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阳光劈开百叶窗，在那块褪色的“暂空”标签上烙下金痕。
“叫江野是吧。”梁老师看向江野，她面前的这个人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垂落的黑发总在右额蜷曲成特殊弧度——那并非时尚造型，而是为了遮盖住太阳穴上曾经火场遗留的月牙形疤痕。
“我叫梁金瑶，你也可以叫我瑶姐，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梁金瑶说到。
江野朝她轻轻鞠躬”梁老师您好。”
梁金瑶点点头，然后从身上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了江野“这是你的分化检测手环。”手环在阳光下映出银色金属光泽。
江野从梁金瑶手里接过手环，先前佩戴的手环已经被江野在来学校之前摘了下来，“好的，谢谢老师。”
“这个手环必须每天都要带着，在每周三的下午都会有一次信息素合规检测，”梁金瑶的手指划过她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请务必配合好学生会的检查。”
“Beta也要定时检测信息素值吗。”江野一边给自己带上手环一边问“我以为只有Omega和Alpha需要。”
“之前确实是这样，不过近几年一直有Beta重新分化的情况发生，”梁金瑶打开了面前的银色装置“学校为了保证安全，就给我们Beta也带上了手环，防止意外发生。”
看来想要好好伪装Beta不会那么顺利了，江野心想。
梁金瑶将银色装置推过讲台，金属碰撞的声音惊醒了休眠状态的投影仪，光幕上突然弹出《ABO分化守则》第三章：Beta公民义务。
“上面都是我们在平常在学校里需要注意的事项,”梁金瑶指着屏幕上的内容，“你要认真读完。”
不知为何，江野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时，脑海中想起了来的路上周陨说的话——学校里的规矩都是给死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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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间，教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有点消瘦的男生，他的身影裹着消毒水味，半框眼镜在阳光下泛起冷调的蓝光，头顶是充满凌乱感的金色莱斯利卷。
“瑶姐，你找我？”他有点俏皮的问。
梁金瑶闻声抬头，抬手招呼他过来“是啊，来林瑜，交给你个任务。”
江野的视线掠过他镜腿接缝处——那里有微型信号发射器的电流杂音。
林瑜走到讲台，这个过程眼睛从没离开过江野，好像要把他看穿。
阳光割开江野冷白的面庞，皮下显露出他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像冰封层下的茉莉根系。琥珀色瞳孔在强光下会泛起无机质的玻璃光泽，让人误以为是义眼，直到他垂眸时投下的蝶型阴影轻轻颤动。
长得真带派啊，林瑜心想。
“瑶姐，这位是？”林瑜嘴上问着梁金瑶，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江野。
而江野也目不转睛的看回去。
“他叫江野，新来的转校生，我们班的新同学。”梁金瑶回答他。
林瑜眼睛又亮了几分，人长的带派就算了，名字也这么带派，“你好，我叫林瑜，”林瑜笑嘻嘻地朝江野打招呼。
江野点点头“我叫江野。”
梁金瑶伸手在林瑜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别犯花痴了“我一会还有事，你带他逛逛校园。”
林瑜乐意的很，嘴角快跟太阳肩并肩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作为一个颜狗，林瑜最喜欢的就是跟帅哥打交道了。
“那现在就出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帅哥独处了。
梁金瑶看了一下时间“行，反正交代的也差不多了，”又看向江野“后面还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问林瑜，他是我们班的班长。”
江野回答道“好的，老师您慢走。”
梁金瑶收拾完东西后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门了。
“走吧帅哥，我带你逛逛，”说完还对江野跑了一个媚眼。
江野迈开步子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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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撑开翡翠穹顶，蝉鸣织成细密的网，金箔似的阳光穿过叶隙，在石砖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林瑜带着江野走在教学楼下的小路上，为他一一介绍那些教学楼的作用，江野偶尔附和几句。
“我们刚出来的那栋楼是B栋，Beta的班级都在里面，”林瑜一边走一边说“Alpha跟Omega的分别在A栋和O栋。”
“那你们的课程都是分开上的？”江野问。
“NONONO，”林瑜伸出食指晃了晃“理论课是在各自的教室，拳击射击实战课什么的是混合班级。”
江野若有所思。
“哎江野。”林瑜突然刹住脚步，“知道为什么实战馆的围墙镶防弹玻璃吗？”
江野顺着他扬起的下巴望去，灰白色建筑群在烈日蒸腾下扭曲，最东侧的楼顶隐隐约约传来“砰砰”闷响，窗框震得簌簌落灰。
都叫防弹玻璃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心里这么想着，但江野嘴上还是问到：“为什么。”
“因为防弹啊哈哈哈哈···”林瑜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江野无语得脸上都快挂不住了，但还是忍了忍“哦哈哈。”
“不好笑吗？”林瑜的表情看上去还有点惋惜，“好吧，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其实是之前的实战馆每天都会有人把玻璃打破墙体打穿。”林瑜指了指远处的墙体，混凝土墙面布满蜂窝状弹孔群，每个孔洞边缘都翻卷着灰白色水泥碎屑，“这不，上周刚有Alpha失控时打穿了一面墙，还扯断了加固链，现在里面填的是···”
“是纳米记忆金属。”江野突然插话，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分子式，“断裂后30秒会自动熔接，代价是释放微量乙硫醇气体——所以现在实战馆总飘着若有若无的腐烂的花生味。”
“哇塞哇塞，还会抢答。”林瑜的镜片闪过数据流，但眼里是藏不住的意外，“看来你对军工材料很了解啊。”
“这是常识吧。”江野不以为然。
林瑜竟一时语塞。
“你们学生会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江野假装不经意的问。
“沈会长啊…”林瑜摘下眼镜擦了擦，眼里的情绪复杂的很，又是崇拜又是害怕的，“如果你是帅的一匹的话，他就是帅的两匹。”
江野：“？”
林瑜打了个哈哈，然后正经起来，他指了指另一片区域的射击馆“上周他在那里连续射穿了十个移动靶心，监控录像里靶机着火的画面，现在还是射击课教案。”
“听起来像匹失控的烈马。”江野暗暗脑补那个画面。
“是精密运转的绞肉机。”林瑜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前两天有Alpha在易感期撕了Omega的抑制贴，沈会长直接把他钉在移动靶上打了十二发麻醉镖。”
“这么残暴没人管？”江野问。
“残暴？”林瑜的笑的爽朗，“他去年改造了学校的痛风系统，现在Omega的发情热的发生率下降了37.2％”林瑜撇了撇嘴，“还有人提议要给他立雕像呢。”
“那他很受欢迎咯？”江野又问。
“emmm”林瑜摆了摆手“一半一半吧。”
“你们学校不是还有个什么很厉害的舱吗，在哪？”江野四处看了看，也没觉得有那栋建筑长得像的。
“你说的是净化舱吧。”林瑜回答，“它在实战馆三层，不过现在是实战课上课时间，你要是想看的话周末可以去。”
“好啊。”江野不动声色的敲了敲手腕上的监测手环，“不过听说那里存放着沈会长去年易感期的破坏记录？”
“嘶，你好像对我们沈会长特别关注？”林瑜推了推眼镜，奇怪的看着江野。
“只是好奇。”江野的发丝被吹的有些凌乱，他不由得望向了实战馆的方向。
“能把纳米金属加固链扯断的Alpha，失控时会不会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转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