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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演员 人前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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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溪之前从宋佳玉那里知道了容凌赫当年“出轨”的事是个乌龙,又见宋佳玉没了分手那段时间提起容凌赫就浑身是刺的戒备,不由感慨,“姐,我就说他对你贼心不死。”
她想起什么,挺兴奋,马后炮道:“当年我就看出这小子是个情种,没想到我还看轻了他,这是个情圣啊。”
宋佳玉的心跳慢慢快了起来。
但她不同赞同郑玉溪的话,“情圣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他都把全部身家给你了,还轻?”郑玉溪想起听到的那个传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都是小道消息,其实她也不确定,甚至一直把这个事当谣言,也是刚刚听了佳玉姐的话后,一时冲动说了出来。
“我胡说的,不作数,你别往心里去。”
“你听谁说的?”
心猛地停跳一瞬。
宋佳玉的脑子嗡嗡的,努力镇定。
“全部身家是什么意思?”
郑玉溪犹豫。
“那个……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来的……”
“到底是什么?”
“佳玉姐你……”郑玉溪突然有点儿紧张,宋佳玉的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有什么,就是如果你俩离婚的话,容凌赫会净身出户,手里的全部股权都转给你……”
“我不是故意瞒你,大家都没当回事,都……”
宋佳玉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耳朵一阵阵轰鸣。
后面郑玉溪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宋佳玉转头找容凌赫,发现他就在她不远处,正在听赵熙康、周瑜昇和秦朗说话。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也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对上。
慢慢的,容凌赫皱起眉来。
他转头跟周围的人说了句什么,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宋佳玉脑子很乱,并不想面对容凌赫,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想到什么,她拿起电话,给宋老爷子打了过去。
“爷爷,容凌赫跟你承诺如果我们两个人分开,他会把全部身家都给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手机那头,宋老爷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喝酒误事,我就是高兴,跟老秦头喝酒的时候没管住嘴说了出来。”
“既然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不止全部身家,你们的孩子,姓什么他不在意,只要你愿意,可以都听你的。”
……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肩膀被握住,身后,响起容凌赫的声音。
宋佳玉挂断电话。
想说什么,嗓子干涩,发不出声音。
太过震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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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林兆祥的婚礼后,容凌赫发现宋佳玉变了,她开始避着他,也不再坚持跟他绑在一起,礼貌的询问他能不能暂时回去自己的房间。
对于宋佳玉的疏离,容凌赫竭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失控。
他不明白,明明她在他的身边越来越放松,明明一切进展顺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人之间再次竖起一道隔离墙。
容凌赫去找了郑玉溪。
郑玉溪嘴很严,无论怎么问都不说。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郑玉溪一直是佳玉的坚定维护者,对于佳玉的事,如果没有得到同意,她嘴一向闭的比蚌壳还严。
之所以还是找了郑玉溪,也是因为这一点,她会把他找过她这件事告诉佳玉。
当晚下班后,容凌赫一直等着宋佳玉的反应,可直到吃完饭,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宋佳玉不是没有反应。
她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容凌赫。
他让她困惑,困惑到几乎不怎么失眠的人连续几天都辗转反侧,哪怕睡着了梦里也都是容凌赫,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怀疑完容凌赫怀疑她爷爷,怀疑完她爷爷怀疑调查到的事情,怀疑完调查到的事情怀疑郑玉溪,怀疑完郑玉溪怀疑自己。
她很希望她爷爷跟郑玉溪在胡说八道,很希望雇佣调查容凌赫的人被人收买给了她一份假的报告,但她爷爷给她看了容凌赫签署的协议,白纸黑字,甚至做了公证。
其实在知道这些事之前,宋佳玉已经因为林丽颖的移情别恋放下了心里的包袱,想过既然领证了就跟容凌赫过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享受当下。
之前之所以没迈出那一步,就是因为搞不明白容凌赫想干什么,他在她面前表现的太保守克制了,过于异常的行为引发了她的警惕和多疑,生怕掉进对方挖好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他会那么做。
她没有那种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爱我的幸福感,而是感觉到了压力。
这份感情太过沉重,她不认为自己负担得起。
“佳玉。”
察觉宋佳玉又在走神,容凌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你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顿了顿,他想起前两天接她下班的时候,在她公司门口遇到她上学时的初恋施楚廉的事。
眼神晦涩,声音却更轻,小心试探,“还是遇到了让你不开心的人?”
“容凌赫。”
宋佳玉看向容凌赫,黝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容凌赫往后靠了靠,宋佳玉的神态让他下意识逃避,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逃避什么。
“你是个好演员。”
“我没演过戏。”容凌赫嗓子干涩。
“你是故意让卫宁拍到你跟我进出一个酒店的吧?”
容凌赫嘴唇紧抿,不说话。
“你自杀过?”
“没!”
他缓了口气,深呼吸好几次,才看向宋佳玉。
“没有。”他语气坚定。
宋佳玉充耳不闻,继续道:“我们刚分手的那年,你一共进了7次医院,最严重的一次用输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容凌赫嘴唇紧绷,抿成了一条线,泛着薄红的眼皮轻颤,一句话没说。
“打扫卫生的阿姨前天从桌子底下扫出来一颗药片,这栋别墅里面只住着我们两个人,我没吃药,是你的药?你生病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什么病?”
“不说?没关系,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打听我为什么不理你?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谈谈,把所有事都说清楚。”
宋佳玉不想再胡思乱想,也不想再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本来想跟容凌赫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没想到自己越说越激动。
她站了起来,撑着桌子俯视容凌赫,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也许因为激动,眼睛里泛起点儿水光。
“你回国后放话当年不过是年少轻狂,让大家都以为你放下了。”
“你明面上故意跟我保持距离,但私下里竟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容凌赫猛地抬头。
“怎么,你不服气?”
宋佳玉冷笑,“我问你,你白色衬衫上少的那颗银边蓝钻袖袖扣去哪里了?松政礼堂晚宴后的船上,那个跟着我上船的男人是你吧?”
“人前冷漠,人后发情……”
“我没有发情。”容凌赫眼睛赤红,看向宋佳玉,重复,“我没有发情,我……”
他无法解释当时的心情,他忍了太久,忍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快变成忍者神龟,他时刻压抑自己的冲动和本性,唯恐把两人再次推远。
两人只同乘过一次船,那次并没有喝酒,他不知道她喝了酒后会晕船,所以在面对一个思念到快疯的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除非他死了,否则他无法无动于衷。
“你什么?怎么不说了?”
宋佳玉看他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垂下眼皮,不看他的目光。
“后面你做的那些事、演的那些戏我也懒得说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有没有我的原因?”
容凌赫仍旧沉默不言,像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宋佳玉等了一会儿,见他仍旧那副死样子,倏地升起一丝无力感。
她来了气,转身就走,爱憋着就憋着吧,她不奉陪了!
容凌赫立刻看了过去,目光涌动,拳头握地死紧,几次欲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他坐在餐桌旁,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苍白,如果不是还有细微的呼吸声,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传来脚步声和滑轮滚动声。
容凌赫怔了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后猛地抬头。
宋佳玉没看他,拉着行李直接朝着门口走。
她不想跟他玩儿猜来猜去的游戏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再次崩溃。
拉开大门的时候,手腕被人拽住。
宋佳玉连头都没回,冷声道:“松手。”
没有动静儿。
“你是不是有……”
宋佳玉转头,伤人的话在看见容凌赫惨白的脸色时说不下去了,但还是恼他,长了张嘴跟没长一样,她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什么都不说让她一直猜吗?
“你别走。”
容凌赫抖到令人心惊的程度,连带着宋佳玉被握着的胳膊也跟着抖。
“你别走,我求你。”
宋佳玉无来由的心慌,忽然害怕起来,下意识回握住容凌赫的手,“我……”
她想说我不走了,但转念一想,这算什么呢?就这样妥协了,然后呢,又开始周而复始的猜来猜去吗?
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也从来没有这么优柔寡断。
狠了狠心,宋佳玉刚想松开握着容凌赫的手,就听见他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