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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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扉的脸色不太好，他看着窗外：“好像是大雨。”
有人附和道：“没错！就像林少说的一样，好像要下大雨了。”
有几个人实在忍不住用鄙夷的眼神看向那人，真是个变色龙牌复读机。
季景之晃了晃手里的签筒，一脸不在意：“怎么了？下雨就下雨，你们不会在担心她吧？”
“现在也太晚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束了。”林扉点亮手机屏幕，上面一个明晃晃的23:56。
“签都洗好了，不要那么扫兴啊。”季景之将签筒放在人群中心，有点胁迫的意思，“抽吧。”
下雨前的空气带着挥之不去的压迫感，林扉实在受不了，他既有点担心林予沅，又想赶紧回房间躲着。
“林扉？抽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抽签，季景之催促着他。
他强忍不适，从签筒里取了一支。
是红签。
“问吧。”林扉手里拿着红签，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季景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场的人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吗？”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在看到姜渺期待的眼神时顿了一下。
林扉使劲抓着自己颤抖的手臂，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姜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我去，她白干了呀。
“这样啊……”季景之思考着，“我换个说法，在之前在场的人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吗？”
这句话几乎是直接在问，他喜不喜欢林予沅。
林扉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可怕：“抱歉，这是第二个问题。”
窗外的大雨瓢泼而下，一瞬间盖过了世界的所有细碎声音。
林扉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狼狈地向楼上走：“我退出。”
季景之用指甲轻敲着签筒的边缘，嘴角微扬。
有意思，真有意思。
*
在听到雷声的那一刻，林予沅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她知道今晚会下雨，也知道季景之让她去的那个地方没有杜鹃花。
他是故意要把她困在外面的。
大雨倾盆而下，风使之倾斜，变成了所有人最讨厌的那种雨。
好在林予沅在大雨落下的前一刻，踏进了安全的地方。
——一个在缆车上车点前搭的遮阳棚，此刻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遮雨棚。
里面恰好有几把椅子，林予沅气喘吁吁地坐下。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今天，是她的生日。
大风席卷着雨点飘进来打在她身上，林予沅迅速拖着椅子退避三尺。
“我又不是蛋糕上的蜡烛，吹我干什么？”她嘟囔了一句，手指来来回回划着社交软件
里面一条信息也没有。
她不禁开始怀念现实世界，虽然每次她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但是经纪人和小助理都会给她准备蛋糕。
不论多晚，不论多忙。
在这一天，就连某博上关于她的黑热搜都是要被她们花钱撤掉的，实在撤不掉的还要找水军压下去。
林予沅对此等浪费钱还损失热度的行为感到很痛心。
奈何她们两个实在坚持。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她怎么样了，是变成植物人沉睡吗？或者也有另一个“林予沅”过去接管呢？
毕竟她都能穿书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看着列表里还是很陌生的人，叹了一口气，按照这速度，也不知道多久能回去。
就这样伴着雨声刷了一个小时手机，雨还没停，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林予沅又把椅子往里面挪了挪，用几条拼在一起躺在上面。
望着暗色的棚顶，她听见雨点砸在上面的声音，那是和砸在地上截然不同的声音，两种雨声混在一起，令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身体感觉很冷，头脑感觉很昏沉。
“啪！”
她手里的手机砸在地上，正面朝上，冒出消息来。
【季景之：你在哪？】
【季景之：[未应答]】
【季景之：[未应答]】
【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
*
漆黑一片的空间亮起一簇火光。
像会传染似的，接着亮起了两簇，三簇……
小助理将蛋糕往刚走进办公室的她面前捧，温暖的火光映照在她们的脸上。
“生日快乐！予沅姐你快许个愿望，吹蜡烛吧！”
“林予沅”愣了一下，乖乖把蜡烛吹灭。
世界重新陷入深沉的黑暗，只有一秒而已，经纪人把办公室的灯打开了。
“今天你还要去录节目，我们就趁着零点给你过了。”经纪人徐姐解释道。
“林予沅”呆呆的：“谢谢。”
她们将大大的蛋糕分成三块，直到最后腻得吃不下。
徐姐捂着肚子：“你们年轻人吃。”
小助理捂着嘴：“早知道让他们全加班了！我们三也吃不下这么多。”
“林予沅”却默默拿着粉色塑料叉吃蛋糕。
发现她居然还在吃，小助理惊喜道：“姐你不减肥啦！我早就说你身材已经很好了，根本不需要减肥。”
徐姐也笑道：“多吃点好啊，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你都不知道你之前减肥晕倒了我们有多害怕。”
等等，林予沅突然想起来了，她不就在这吗？！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包括第一次的梦。
“林予沅”往她这里瞟了一眼，把徐姐和小助理打发走了。
她从包装袋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粉色塑料叉递过来：“吃点？”
林予沅确信她也能看见自己了。
自己的蛋糕不吃白不吃，她伸出手要拿，却绝望地发现塑料叉穿过了自己。
原来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啊？！
吃也吃不到，她冷静下来：“……你是？”
“林予沅”挖了一勺子蛋糕在嘴里，她道：“我是林予沅，没猜错的话，就是你现在那具身体原本的灵魂。”
即使已经有了猜测，在听到这句话后，林予沅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
她以灵体状态在“林予沅”身边坐下：“上一次你就认出我了吧？”
“林予沅”点头：“你突然就出现了，像一个幽灵一样。我立马就认出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
“为什么？”
“林予沅”诧异道：“你的‘计划’里面没说吗？”
“你是说‘重生之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吗？”
“不是，我说的是‘重生之黑红女明星的逆袭’。”
听到这两个计划的名称，两个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那个计划告诉我，我需要帮助这个世界的你收集喜爱值，等喜爱值达到一千万，我就能回去了，不过厌恶值过多是会扣喜爱值的，比例大概是2:1。”
“那真是难为你了。”林予沅说道，她有多少黑粉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突然愤怒起来:“不过什么叫逆袭？我觉得我明明很成功，我不需要逆袭！”
hello，听见了吗？她说她不需要逆袭！
这计划不纯纯绑架人吗？经过她同意了吗？！
“林予沅”接着说道：“计划也和我说了，会有另一个人去接管我的身体，帮助我收集愧疚值。”
林予沅严重怀疑“重生之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失职了，它什么也没和她说！
“那个人就是我。”林予沅道，“这具身体你用着习惯吗？尽量少看某博、小某鼠、某瓣、某吧……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心里。”
“林予沅”诡异地红了脸：“啊，我还害怕你不习惯，对不起，他们还在欺负你吧……”
“多大点事啊。”林予沅潇洒地捋了捋头发，“跟玩似的，他们还嫩了点。”
“林予沅”邀请她一起观看逃生101，她骄傲地说：“我已经成功活到第二期了，今天要录下一期节目。放心，我会挺到最后的！”
电视机上放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底座边缘沾着可疑的核桃皮。
“林予沅”不着痕迹地挡在电视机前：“它好像有点坏了，你先转过去。”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奖杯好像没那么重要了。林予沅憋着笑转过身去。
世界黑屏了。
*
“轰隆隆隆——”
巨大的闪电一个接一个，房间里开着的白炽灯一闪又一闪。
季景之站在桌前，拿起桌上一个精美的礼物袋。
它系着浅蓝色的丝带，已经被窗户外飘进来的雨打湿了。
湿透了的丝带被一双修长的手解开，他首先摸到的，是一张半湿的贺卡。
上面的字迹工整，光是看着，就让他想象到少女握着钢笔认真地一笔一划写字的场景。
一半的墨迹由于浸水已经洇开，季景之一个一个辨认。
[小景生日快乐！
你之前说很苦恼没有一条浅色的领带搭配你浅色的西服，又懒得去挑。
其实我已经帮你挑好了，它一定很适合你！]
他想象到林予沅是怎样把他随口的抱怨记在心里，然后去店里帮他挑选，再怎样细心包装，准备着在生日当天把礼物送出……
“轰隆——”
这些想象随着雷声烟消云散。
他把贺卡放在一边，去拿袋子里的领带。
窗户没关紧，缝隙里溜进的风把贺卡吹到地上。
季景之伸手去捡，发现贺卡背面居然还写了一行字。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小景今天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这是她的……生日愿望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