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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仆咖啡约会日 “你们 ...
“你们来干嘛?!”
五条悟瞪着卡座里这两个不速之客,苍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瞪得溜圆,白头发几乎要炸起来。
夏油杰放下手机,表情坦然:“路过。”
硝子已经把手机收进了口袋,表情比夏油杰更淡,带着某种微妙的生无可恋:“喝咖啡。”
五条悟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他的目光在夏油杰和硝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最终他忽然别过脸,耳朵红了一片——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夏油杰和硝子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两个人的嘴角都弯了一个极小的、心照不宣的弧度。
雨宫怜当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过头,笑道:“既然都来了,一起坐吧。”
五条悟猛地转过头:“凭什么?!”
“人多热闹呀。”
雨宫怜抬手招呼服务员加椅子了,两名同期也淡定起身,五条悟瞪着他们,“嘁”了一声,把椅子往雨宫怜那边挪了半寸,用实际行动划清了他和那两个不速之客的界限。
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刮擦声,像一只护食的猫在自己的地盘边上画了一条线。
夏油杰和硝子面无表情地坐下来,丝毫没有顾及旁边那道几乎能把人烧穿的灼热视线。硝子甚至伸手拿过了桌上的菜单,翻了两页,评价道:“这家店的咖啡不怎么样。”
“那你还要喝咖啡。”五条悟咬着牙。
“因为没有别的想喝的。”硝子头都没抬。
夏油杰没接话,目光落在购物袋上——超市的logo露在外面,袋子里装着金枪鱼罐头、沙拉酱、大米、海苔,还有几盒切好的水果。“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他随口问。
“雨宫老师要给我做饭团。”
五条悟抢在雨宫怜前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雨宫怜。雨宫怜自然地接过话头:“嗯,上次答应他的。正好今天去超市采购。”
“你们要是没事的话,晚上也教师宿舍吧,多做一些就是了。”
夏油杰和硝子又对视了一眼,随即看向五条悟。
——确认、了然、以及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原来不是约会,是老师给学生兑现奖励。
五条悟被那两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说什么,夏油杰已经开口了:“好啊,我们去也可以帮帮忙。”
五条悟眼神杀人:“喂!”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饭团馅料跳到超市物价,从超市物价跳到甚尔最近的训练强度。
五条悟一个人坐在旁边,椅子偏着,身体却朝着雨宫怜的方向微微倾斜,却插不上话。
“你们三个是不是故意的。”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孤立我一个人!!”
夏油杰一脸无辜:“哪有的事?”
硝子面无表情地补充,“你不是一直在听吗?”
雨宫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掉,像一只被冷落的猫猫,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好啦。”
他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像在哄小孩:“晚饭给你单独做一个金枪鱼的,多放沙拉酱。”
五条悟的脸别过去了,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硝子端起那杯难喝的咖啡,抿了一口。
雨宫老师哄五条悟好像越来越熟练了。
最后,饭团是在高专的食堂里做的。
说是做饭团,最后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聚餐,食堂比平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雨宫怜本来只打算捏几个饭团给五条悟交差,结果消息传出去,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索性变成了一个没什么主题的“派对”——没有蛋糕,没有气球,只有堆成小山的米饭、五花八门的馅料,和一群被任务压久了终于逮到机会喘口气的咒术师。
等雨宫怜系上围裙把米淘好的时候,食堂里已经乌泱泱坐了好几桌人。
除了夏油杰、硝子这两个“常客”,一年级的新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来了,三年级那边更夸张,冥冥和庵歌姬居然也端着杯子坐在角落里,一个在数钱包里的零钱,一个满脸写着“我怎么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索性大家也不客气了。
饮料、酒水、零食从四面八方堆上桌,灯光调亮了两档,食堂摇身一变成了派对现场。
灰原雄是第一个挤到操作台前来的。
他系围裙的手法笨拙得像个第一次自己系鞋带的孩子,两条带子绕了三圈才勉强打了个结,还一边打一边兴奋地喊:“雨宫老师!我负责什么?我可以帮忙!”
七海建人跟在他身后,没有系围裙,只是默默地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看了一眼灰原雄那个歪歪扭扭的结,伸手扯开,重新系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
灰原雄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变得整齐的围裙,笑着说“谢啦七海”,然后立刻又转回去找雨宫怜领任务了。
雨宫怜正在拌馅料,闻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灰原雄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被安排活干的小狗;七海建人站在旁边,表情沉稳,已经顺手把散落在操作台上的海苔片收拢整齐了。
由于高专教师不多,雨宫怜经常帮其他老师代课,对这两个一年级的学生还算熟悉,指使起来也理直气壮。
“灰原负责把米饭分到每个人手里吧,一人一碗。”
雨宫怜用下巴指了指那口巨大的电饭煲,“七海帮我切黄瓜片,薄一点。”
两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灰原雄端着米饭碗满场跑,不小心绊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飞出去。
夏油杰眼疾手快,一只手稳住碗,另一只手扶住了灰原雄的肩膀。
“夏油前辈反应好快!”
“你慢点跑,食堂地滑。”
夏油杰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饭,“这是给我的吧。”
“嗯嗯。”
现场人不少,大家都不好意思等雨宫老师一个人做,纷纷过来帮忙。
夏油杰挽起袖子,率先占领了一块操作台。
他捏饭团的手堪称教科书级别——米饭在掌心摊开,馅料放进去,收口,压实,塑形,一气呵成。
捏出来的三角形边角笔直,棱角分明,像用尺子量过的。
他把成品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一排三个,一排三个,看得灰原雄在旁边“哇”了一声。
硝子负责切馅料。
她握着菜刀的样子跟握着手术刀没什么区别——精准、冷静、不带感情。
金枪鱼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丁,黄瓜片薄得能透光,梅子肉去核后剁成泥。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某种节拍器。
五条悟也站在操作台前。他把围裙系得歪歪斜斜,袖子卷得一高一低,面前的碗里是金枪鱼和沙拉酱的混合物——不,说“混合物”都算客气了。
那盆东西已经看不出金枪鱼和沙拉酱的界限,呈现出一种介于浆糊和泥巴之间的、灰粉色的、不可名状的形态。
雨宫怜在旁边看了半天,本以为这个人会把厨房炸掉,却意外地发现五条悟拌沙拉的手势其实很专业——手腕发力,力道均匀,方向一致,不是胡乱搅拌的。
只是他加的酱实在太多了,这一盆料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会吃。
“你其实会做饭?”雨宫怜忍不住问。
五条悟手上没停,嘴角微微一弯:“会一点点,在家的时候学过。”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面很亮。
他看着雨宫怜惊讶的表情,像一只被摸了下巴的猫,满足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下午放学后,两个孩子也被接过来了。
津美纪换了一双更稳的凳子踩上去,站在操作台边认真地帮大家递材料。
她的小手把海苔片一张一张分好,摞成整齐的一叠,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数。
伏黑惠没有上凳子,他蹲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小盆米饭和一小盘切好的馅料,安安静静地捏着什么。
没有人教他,他自己在捏,捏出来的形状说不上是三角形还是圆形还是什么都不是,但他捏得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作品。
五条悟路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你捏的是球。”
伏黑惠头都没抬:“饭团本来就是球。”
“三角形的才是饭团。”
“圆的也是。”
“不是。”
“是。”
“……行吧,你说是就是。”
五条悟弯腰拿走了他刚捏好的一颗,塞进嘴里,走了。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背影,又低头捏了一颗,这回捏得更紧了。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食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伏黑甚尔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被食堂的灯光照得很清晰。
他看了一眼食堂里热闹的场景——锅碗瓢盆、笑闹声、水蒸气糊住的窗户——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封的便利店饭团。
塑料包装上贴着打折标签,和食堂里飘出来的米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面无表情地把便利店的饭团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然后走进来,从刚出锅的蒸笼里拿了一个。
没人拦他。
雨宫怜甚至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了拿调味料的位置。
五条悟坐在桌前,面前的盘子里放着四个饭团——金枪鱼的,多放甜沙拉酱的。
漂亮的,完美的,是雨宫怜刚才亲手捏好、亲手放到他盘子里的。
每一个都胖乎乎的,泛着米粒特有的光泽,海苔片包得整整齐齐,好似从日料杂志上剪下来的。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桌上正在被众人分食的那些——夏油杰的规整三角形、硝子的厚蛋烧、灰原雄捏歪了的“创意饭团”、七海建人烤糊的香肠、冥冥用三文鱼腩做的“豪华版”、歌姬拌的咸得要死的沙拉。
没一有他盘里的好看。
“哼哼!”
五条悟伸出手臂,弯成一个半圆,把自己的盘子护在怀里。
“这是我的。”
夏油杰正在咬自己的饭团,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正微微仰着下巴,那个表情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看见了吗,这是我专属的。
得意的样子十分欠揍。
“废话真多,吃你的吧。”
……
“今天的课题是——非术师与咒术师的关系。”
雨宫怜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雨宫怜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夏油杰放下笔,坐直了身体。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滴水不漏的样子,但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睛里,有一种认真——不是敷衍的回答,是他真正相信的东西。
“强者应该保护弱者。”
他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公理:“这是咒术师的责任。”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眼皮抬了一下。
“又是正论?”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烦躁:“恶心死了。”
“悟,”夏油杰面色不善地看过去:“出去聊聊吧。”
“才不要,要去自己一个人去!”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你是害怕寂寞的女高中生吗?”
“五条同学,好好说话。”
雨宫怜不轻不重地提醒,五条悟耸了耸肩,不屑地别过头。
“你们还有别的看法吗?”
家入硝子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雨宫老师——”五条悟撑着下巴随意说道,眼中极为冷淡:“祓除咒灵只是个工作,是我从小都在做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
“一定要和非术师扯上关系吗?”
对他来说,非术师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看不见咒灵,更不可能战斗,甚至没必要理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生物”甚至无法引起“六眼”的注意。
五条悟祓除咒灵是因为咒灵挡了他的路,不是因为想保护谁。
非术师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确实,两者不是非要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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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女仆咖啡约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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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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