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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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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慢慢摇晃着,不再有人说话。那位哭哭啼啼的女人,似乎是哭累了,趴在丈夫肩上睡着了。
齐思林和杨倩荷手握着手,两人都看着远方,似乎都心事重重。
只有吴维新回忆着火灾前的情景。
他准备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卸了那马仔的胳膊,不,这不能解恨,得把他扔进工地,拿钢筋混泥土浇活人。
药,是那个号称自己左臂右膀中“右膀”的小马仔买的,他说这药是最新研究出来的,起效快,无色无味,溶于大部分液体,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很快达到自己的目的。
马仔附在他耳边说,服用完会陷入沉沉昏迷之中,任人摆布,完全满足他的特殊癖好。
若不是因为沉露性子太烈,他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
而且这次行事,也是有人暗示他,不然他也没这个胆子。
他看上沉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不记得在什么场合第一次见到沉露,只记得沉露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短款上衣,一字领露肩,就这么一件淘宝爆款的款式,她穿的那叫一个风情摇曳,顾盼生姿。
天生的一张厌世脸,眼睛冷冷的,满世界都不在乎的样子可真让人充满了征服欲。
真是人间极品。
吴维新觉得,喜欢个女的,就是那么回事,要么喜欢人家的身材,要么喜欢人家的长相。
不过那个时候沉露名花有主了,金主还是政界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的靠山,是一个更加响当当的大人物。
就是借再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对沉露怎么样。
不过没两年,大人物的靠山突然倒了,直接死在牢狱里,人们都纷纷猜测他被迫害了,沉露差点也受了牵连,好在没查出什么经济往来和违法行为。
他吴维新是谁啊,他是港城娱乐圈的土皇帝,哪个来港圈发展的人不得拜见拜见他老人家,他的干女儿,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若真是到手了,估计也就那样,偏偏沉露一点面子不给,软硬不吃,连逢场作戏都不愿意。
真的让他心痒难耐。
要不是江沅护了她几年,她早就被自己吃干抹净了。
药是咖啡小栈里的服务生下的。
也正如马仔所言,不过短短十分钟就已经起效。
不得不说,沉露这女人虽然倔,脑子还是有一点的,在察觉不对劲的情况下,想到了和小助理周然换房间。
她以为她换了房间就安全了吗?还是太嫩了。
她的行李箱早就被人翻了遍,走廊和房间里装好了监控。
他还留了几个小马仔,专门对付她的小助理。
她插翅难逃。
沉露躺在床上,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但她在床上,还是显得那么娇小。
沉露就静静卧在那,露出小半张洁白无瑕的脸蛋,睫毛又密又长,嘴跟花瓣似的,连呼吸也是香的。
怪就怪药效太差,也怪一向猴急的他忽然决定好好洗个澡,要是早点把事情办了,早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摄像机一架,照片一拍,他既交了差,又得到她人,真是两全其美。
也就用了10分钟,快速冲完澡的他用浴袍擦干身体,上下摸了沉露几把就朝着沉露的脖子啃去。
嘴还没碰到,沉露握着个簪子就狠狠刺进他的脸,他痛得失语,难以置信地望着沉露。
沉露艰难吐出几个字:“真可惜,没扎进脖子。”
吴维新肾上腺素飙升,这使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血啪嗒啪嗒掉在沉露脖子上,宛如白雪茫茫中绽放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反而勾起了他最原始的野性。
吴维新也没数扇了沉露几个耳光,只是个个都用尽了他的力气,扇得自己手都疼。
她脸上全是自己清晰的手指印。
“婊子,陪我睡怎么了,你给当官的睡,也给有钱的睡,就不给我是吧,你以为你多高贵,啊?女表子,你今天就伺候我吧。”
沉露的耳朵嗡嗡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血迹来,慢慢从嘴里吐出半颗牙齿。
“你做梦。”簪子其实有两股,那股被吴维新扔到垃圾桶,还有一把短一点的,沉露用尽全身力量扎进吴维新的肩膀。
但被他躲开了。
吴维新越来越兴奋,他已经不急着吃干抹净沉露,这种虐待的感觉让他兴奋到战栗。
他的脸扭曲起来,狠狠掐住沉露的脖子,这纤细修长的天鹅颈,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折断。
沉露眼睛憋得通红,蓄满了泪水,她猛烈咳嗽,觉得自己要死了,她曾经有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都是这种感觉。
“滴滴滴滴滴滴滴……”烟雾报警器忽然响了起来,喷洒着细小的水流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他转眼一瞧,床脚的小书桌上烧着一个枕头。
贱女人!趁着他洗澡的功夫,她竟然点了火。
沉露抽搐着,吐出一口血沫子,哈哈笑了两声。
周然本来不抽烟,但是最近工作压力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挑灯夜战,就跟着邵华平学会了抽烟。
因为抽烟,周然在枕头底下塞了个打火机,就是这个打火机提醒了沉露。
药是下在柠檬茶里,庆幸的是沉露只喝了两口,在吴维新进来之前,因为这药刺激胃,沉露呕吐过一次,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吴维新洗澡的时候苏醒。
她尝试过开门和打电话求救,但吴维新准备工作做的很周密,门是从外面锁上的,房间的电话接线被剪短。
她只能摸了摸自己头上两根用来束发的簪子,这是她唯一的防身工具。
但她终究没有男人的力气,这根本阻止不了吴维新,恐怕也只能拖延时间。
听着水声逐渐停止,沉露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
这时候沉露就看到了那个打火机,她想到了放火。
一开始她想的很简单,用浓烟引起他人注意,
于是从书桌上的杂志上撕了几页纸点燃,又吹灭了明火,在上面盖了一个蓬松的枕头。
枕头盖得很严实,火星忽明忽灭,沉露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刚做完这一切,吴维新就出来了。
在两人的极限搏斗中,火星慢慢将枕头点燃,随后火势迅速蔓延,从书桌烧到衣柜,触发了自动报警器。
吴维新狠狠在沉露的肚子及胸腔上踹了一脚,犹不解气,抄起个酒瓶就往沉露头上砸去。
“咚……咚咚……”
听到马仔给他的暗号,三声敲门,一短两长。
马仔给他通风报信,说有大约好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以搜寻贵重遗失物品为由,挨个房间搜查,拦都拦不住。
开门的都搜得很仔细,不开门的也被他们强行撞开了。
主打一个不管你配不配合,今天都搜定了。
他们短时间内搜了A、B两区整整35个房间,现在又分了两批去搜查C、D区,闹出不小动静。
只不过吴维新的注意力都在沉露这,没注意到外面闹哄哄的。
眼瞧这要搜到这里了,马仔们赶紧按照约定的暗号敲门。
吴维新怒骂道:“老子真是小看你了!”
“吴爷,真的不能逗留了,赶紧走吧。”几个马仔硬着头皮上来拉扯吴维新。
吴维新双臂一挥,恶狠狠指着沉露对马仔说:“我们走!你们两个把门从外面锁上,我今天非要烧死她不可。”他双眼通红似要滴血,怒目圆睁,脸绷得紧紧的。
“吴爷,外面恐怕是江家的人,万一真的闹出人命了,我们也不好交差——”马仔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劝说道。
“锁!老子让你锁你就锁!”吴维新上手又是两个嘴巴子,抽得马仔脸都麻了。
“吴爷!算我求您了!”
“爷现在说话也不听了是吧?”
“是,是,爷您穿好鞋,您先走,我们善后。”
吴维新阴着脸笑:“把她烧毁容了,也能去交个差。”
枕头化为灰烬,火苗迅速卷入木桌,“噌”地一声变亮,火舌高高跃起,火焰如野兽般咆哮,颜色从炽热的橙色到深红,再到边缘开始发紫。
很多丧身火海的人并不是被烧死,而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和大量吸入过热气体。
沉露也咳得厉害,她已经尽力弯下腰,到处都是烟雾,仍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烟雾蔓延,如幽灵般在火光的照耀下飘动。
热浪席卷四周,温度高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也在燃烧。
不能死……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沉露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进盥洗室,用沾湿的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晚上,各大社交APP、网站推送了一条新闻:
6月5日9:35分,著名的豪华游轮Costa号在航行中发生了火灾。据悉,船上一共搭载着近150名乘客。据最新报道,船上的所有乘客和船员在紧急情况下迅速而有序地撤离,暂无人员伤亡。
星极游轮公司表示,火灾发生的原因正在调查中,可能与当晚举办的烟花秀有关,并对此次事件中可能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
海上救援部门迅速响应,紧急派遣救援队伍前往现场。救援行动高效迅速,确保了所有人员的安全撤离。目前,所有乘客和船员已被安全转移到附近的安全区域。
待沉露再次醒来,已经是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很刺眼,透过百叶窗打在她脸上,斑驳一片。
加湿器在吞云吐雾,病床外的树枝摇摆,簌簌落下叶片,轻柔和美,宛如无数只蝴蝶起舞。
树上叽叽喳喳的,有几个小黑圆点从这段移动到那段,沉露盯了一会,才认出是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踱步。
私人病房很安静,只有电流穿过仪器的细碎响声,沉露再次闭上眼,大脑一片空白。
但睁开眼,就是耀眼的阳光,刺得沉露从眼角流下一行泪来。
身体很重很重,胳膊有些疼,似乎裹着纱布,抬不起来,脚也动不了。沉露疲倦得很,干脆就不动了。
房门打开了,传来皮鞋落地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