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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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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惠看得一头雾水。
这两人是在干嘛呢?
她按下内心好奇,快步走到陈凛面前。
瀚宇前总裁惯会摆谱摆架子,每次视察工作,都有好几个总监前倨后恭地随行。
陈凛看着亲和友善,但舒惠隐隐觉得他城府颇深。
舒惠不敢怠慢,她躬身问道:“陈总,您到食堂是有什么指示吗?”
“我就单纯来吃个饭。”
舒惠满心狐疑,她不大相信陈凛只是单纯吃个饭,指不定借吃饭之名来暗中视察,打算在下午的会议上立威。
当她看到陈凛餐盘里的饭菜时,舒惠愣了下。
以前的总裁也不是没来过食堂,美其名曰体验员工生活,营造亲民形象,可那些饭菜都是提前精心准备好,再拿到食堂做做样子。
舒惠压下内心的疑惑,只说:“好的,您慢用。”
谢昀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奇怪:“就你这职位,肯定有专人开小灶,怎么跑到食堂吃饭啊?”
陈凛哟了一声,感到惊奇:“我还以为谢大少你讨厌搞特权。”
谢昀亭说:“开小灶这算什么特权啊?这是公司给你的的福利待遇,有福不享是王八犊子。”
陈凛笑了下。
谢昀亭眼神有点儿飘:“食堂饭也不是很好吃。再说了,这里人挤人的,各种味儿混杂在一起,多难受啊。”
陈凛本来就那么打算,他说:“那明天就不到食堂吃饭了。”
谢昀亭就有点爽了。
他一点都不想当猴子被人围观。
两人刚吃完饭刚回到总裁室,谢昀亭就收到谢家司机的电话说衣服到了。
瀚宇一楼设有门禁,外人进出要提前预约,谢昀亭只能下去拿。
谢昀亭以为没有多少东西,结果陈淑兰给陈凛准备了四套西服,每套西服都被细心熨烫平整,还各自装在独立袋子里。
此外,还有两双皮鞋跟袜子,一袋用于换洗的家居服,和一袋贴身衣物。
谢昀亭登时不乐意了:“我妈没给我准备吗?我也上班了!”
谢家司机为难:“少爷您也需要吗?我现在就跟夫人说。”
谢昀亭摆手:“算了吧。”
他接过来,尽管对这些东西的份量有心理准备,双臂还是往下沉了沉。
进了电梯间,谢昀亭下意识想放下来,又嫌这地儿脏,瞬间打消这个念头。
谢昀亭回到总裁室,出了一身薄汗,他放东西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仰头‘咕噜咕噜’喝下。
他动作一气呵成,陈凛想说什么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了自己杯子。
谢昀亭喝完后,见陈凛看着他,顺势把水杯递过去,问:“你也要喝?”
陈凛看着那沾了谢昀亭口水的杯子,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他都敬佩自己耐力过人,心平气和地说了句:“这个杯子以后给你用。专人专用。”
谢昀亭噢了一声。
陈凛弯腰拿过沙发上的衣服,刚刚在食堂逛了一圈,他身上都是味道,浑身难受。
谢昀亭乜了眼,酸溜溜的:“我妈对你可真够好的,我当兵入伍她都没准备那么多呢,对你比对亲生儿子都好啊。”
这么一说,谢昀亭又想起私生子的事,他指腹摸着下巴,视线在陈凛的头发上看来看去,心想,等会趁他午休扒一根头发吧。
陈凛随便捡了套衣服:“阿姨对我再好,你也是她亲生儿子。”
说完,他拿着衣服进了休息室。
陈凛刚进去,敲门声便急促响起。
谢昀亭满脸不耐,迈着长腿,大步走过去拉开门,没好气地问:“谁啊?”
黄嘉慧没想到开门的是谢昀亭,她拎着保温桶,瞧见谢昀亭的瞬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昀亭眉头拧成个 “川” 字,上下打量黄嘉慧一番,问:“谁允许你擅自离岗的,打报告了么?”
黄嘉慧被这气势汹汹的质问弄得心里一慌,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反驳道:“现在是午休时间。”
谢昀亭想了想,好似是那么回事,略一思索,又继续问:“午休时间不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黄嘉慧这才想起来正事,连忙说:“哦,刚刚你下楼拿东西那个人把这个给我的,说打你电话没打通,就让我送上来。”
谢昀亭扫了眼,是他们谢家的东西,就拿了过来。
黄嘉慧松了口气,正要走,又被谢昀亭喊住,他问:“总裁室可以随随便便送东西上来么?不得有个预约什么的?”
黄嘉慧头皮都要炸了,顿时急中生智:“这东西不是给你的么?我看那个人跟你认识,就事急从权,先送上来了。”
谢昀亭觉得在理,说:“以后可不许随随便便送东西到总裁室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谢了啊。”
黄嘉慧像是从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她心想,以后哪里还敢。
谢昀亭摸出手机,看到谢家司机给他发了短信,说是陈淑兰煲的汤。
电话没打通估摸着是刚刚在电梯间没信号。
他一边拎着保温盒一边走向休息室,推开门:“我妈煲了汤,你要不要喝了汤再换衣服啊……”
谢昀亭的话顿住,他双脚像是生了根,扎在地上。
休息室是个约二十平米的单人间,一张一米八的床占据了房间一角,床边搭配着八斗立柜,上面摆着电话跟台灯。
再过去一点是休息沙发与茶几,一侧靠墙处立着衣柜,地面铺着柔软地毯。
百叶窗半掩,几缕自然光挣扎着透进来,与壁灯散发的幽黄光晕交织,晕染出特别暧昧的氛围。
陈凛就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他换了双软底灰色平拖,白色衬衫脱到一半,露出线条流畅、干净利落且透着紧实感的薄肌后背。
谢昀亭心跳地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一股热意自脚底蹿升,直抵腹肌。
陈凛没有半分被人撞见换衣服的慌张,他不紧不慢地将衬衫套回去,又转过身——衬衫扣子是彻底松开了,若隐若现地露出几道腹肌线条。
谢昀亭跟其他男生比较身材,脱得只剩一条底裤也觉得没有什么。
此刻,却毫无缘由地,谢昀亭感到自己变得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就连喷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那股燥热迅猛蹿升,如浪潮般汹涌地席卷全身。
陈凛被谢昀亭那么看着,没有半分难堪窘迫,脸色平淡如水。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动作极为舒缓从容,直到系上最顶端一颗。
陈凛手指修长骨节微微隆起,透着一种力量感,指甲修剪得整齐,甲床干净透亮,在壁灯昏黄的光晕下,透着几分矜贵与优雅。
谢昀亭感觉自己发烧了,脑子被烧得不清醒,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陈凛这模样可真他娘的带劲儿。
他看得心脏砰砰砰直跳。
那难以言喻的燥热就直冲脑门,谢昀亭鼻腔内蓦地涌起一股热流,滚烫的鼻血毫无征兆地流出来。
陈凛静静地看着,谢昀亭鼻腔里涌出的鼻血,一滴、两滴地落在他衣服上,落在地板上。
他看着地板的血花,说:“你流鼻血了。”
“啊……啊!”
谢昀亭被烧得迷迷糊糊,听到陈凛的话,如梦初醒般,他慌张地扯过旁边的纸巾,狼狈地擦拭着不断涌出的鼻血。
那鼻血越擦越多,抽了四五张纸,才堪堪止住。
陈凛看着地板开始凝固的血迹,皱了皱眉头:“脏了——”
谢昀亭听到他的话,条件反射般,连忙蹲下身子,拿纸巾去擦。
陈凛垂眸,他看见谢昀亭的脑袋有两个发旋。
地板的血迹不多,谢昀亭三下五除二就弄干净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凛的灰色平底拖,视线不受控制地看过去。
他看见陈凛细白的脚踝系着红绳。
那股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瞬间又要涌出来,谢昀亭连忙移开视线。
陈凛见他迟迟不起来,不由地问:“你没事吧?”
谢昀亭喉咙发紧,声音有点闷:“我没事儿。”
陈凛想靠近看看他怎么回事。
谢昀亭突然腾地站起来,反应之大,空气都震了震:“你干嘛?”
陈凛悬着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就想看看……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谢昀亭也想知道为什么,他身体向来很好,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少见,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流鼻血。
他用纸巾反复擦了擦,满不在意地说:“可能上火吧?”
“……哦,你找我什么事来着?”
陈凛刚刚脱衣服,没太听清楚谢昀亭说了什么事。
谢昀亭想起来正事,晃了晃手里得保温盒:“我妈煲了汤,你要不要喝了再换衣服。”
说到换衣服这事,谢昀亭又想起刚刚的画面,鼻血又有流出来的意思。
谢昀亭一愣,他流鼻血总不能是因为看到陈凛脱衣服吧。
这也太荒唐了吧。
他看过的男生裸/体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就拿部队那两年来说,一群大老爷们光着膀子睡觉是常有的事,那胸膛也精壮有力的。
更何况他自己就有,他承认陈凛身材是好,也不至于流鼻血吧?
这事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