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游戏入道》铸暇

53、053、「变异灵气」 炼制完整聚

　　在甚真的注视下，李曲开始了流畅的聚灵阵炼制。

　　相生版聚灵阵主要用于练气修士，它在练气阶段的阵盘是没有布局上的变化的，根据灵珠的多少由少到多分为九阶，一阶供予引气入体和练气一层，二阶供予练气二层，依次往上，九阶供予练气九层和练气大圆满。

　　不过灵珠摆放的位置不同，对聚灵阵阵盘的品质也有所影响，但很显然，这一点在李曲的炼制中不是难点，捏诀、引灵气、收手，一个八阶的极品相生版聚灵阵就完成了。

　　甚真暗暗心惊，现在的他是能随便炼制极品练气聚灵阵，但若是换做跟李曲现在同一修为的他来做，怕是远不及她。

　　但甚真还想着收李曲为徒，怎么能在小辈面前露怯？故而表面平静地朝李曲点头：“嗯。”

　　他没有说表扬的话，而是话锋一转，说道：“练气的聚灵阵太简单，炼制出极品很正常，你可不能沾沾自喜。”

　　李曲知道聚灵阵还有完整版，当然不会因为炼制出简单阵法的极品而沾沾自喜。不过，她其实是不太喜欢这种憋不出一句好话的老师的。

　　想到之前的猜测，李曲看了眼甚真又快速垂眸，叹气道：“我就知道自己阵法天赋不佳……唉，果然还是得转修炼器吗？”

　　以为李曲会虚心求教的甚真一个激灵：！

　　他咳嗽两声，赶紧说道：“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怕自己刚才的话真打击到李曲，可不敢摆架子了，赶紧直入正题，“我的意思是，虽然你现在炼制的聚灵阵品质还不错，但它终究只是一个残缺的阵法，于你而言，效果甚微。”

　　李曲适当地露出诧异表情：“残缺的阵法？”

　　“不错，你想想，现在大同界灵气衰竭，如聚灵阵这般能够为修士提供灵气浓度的阵法该何等珍贵？各大宗门不想着利用聚灵阵挽救衰竭，却让它变成了连普通练气修士都能使用的阵法，不很奇怪吗？”

　　李曲对甚真的话很认同：“您说得有道理。”她适当提出自己的猜测，“所以，您的意思是，聚灵阵本身其实很珍贵，但因为现在灵气衰竭，各宗门为了让修士们更好的修行，将聚灵阵简化成了现在我们学习的模样？”

　　“孺子可教也。”甚真欣慰地摸了摸他下巴上打整以后还算整齐的胡子，继续道，“以天地为阵，可知这世间有五行相生、五行相克，及五行相生相克。聚灵阵为天地之阵，自然要遵守其规律。”

　　见李曲欲言又止，甚真贴心问她：“你可是想看看完整的聚灵阵长什么模样？”

　　李曲小鸡啄米般点头。

　　甚真哈哈一笑：“这有何难？”知道李曲需要灵气手串后，他就想过给李曲露一手，但他好歹是个阵法峰的长老，自有傲骨，无缘无故赶着贴上去叫什么事！

　　此时机缘已至，便按耐不住踩炼器一脚的心思了：“等你学会这个阵法，那什么灵气手串就不经用了，再好的灵气手串，提供的灵气哪里比得过完整聚灵阵？这修炼的灵气啊，不光要看多少，还要看质量……”

　　甚真一边摆盘，一边念叨，等开启炼阵的灵气引导后，甚真便不再对李曲进行解说了，徒弟能炼制出极品阵，他这个想要给她当师尊的人，也不能太差！

　　故而他的每一步都非常谨慎，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正好让李曲看到一个完整的聚灵阵是怎么制作的。炼制阵法和写字相似，又截然不同，写字可以倒笔画，但炼阵没有按照顺序，却是能因为灵气之间的不合引发爆炸的。

　　此前，李曲尝试过完整聚灵阵的炼制，但无论是以相生起手、相克起手、还是相生相克起手，都不能让阵法的灵气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灵气不稳，阵法当然不成。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完整聚灵阵的绘制压根没有什么先后手！

　　不仅仅是没有先后手那么简单。

　　看似只有相生、相克和相生相克的聚灵阵，完整的居然是嵌套式的，看似只有三种，其实在同一阵法图案上出现了三种完全不一样的图层进行重合堆叠：第一层，相生、相克、相生相克；第二层，相生、相克相生、相克；第三层相生相克、相生、相克。

　　甚真将聚灵阵炼制中最难的地方度过后，就有心思观察旁边李曲的神态，见对方目不转睛看着他绘制的阵图，暗暗肯定。

　　如高人一般利落成阵，问李曲：“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李曲夸他道：“长老好厉害，晚辈从未想过还能同时绘制三个阵法。”

　　甚真不意外李曲能看出来这一点：“只是这样？”

　　李曲试探道：“其实还有一些疑惑，就是不知道直接问、会不会唐突了长老。”

　　甚真摆摆手：“你是我阵法峰弟子，我也算你正儿八经的授课长老，直接问就是，我还能藏着掖着不告诉你？”

　　李曲立刻拱手：“是曲着相了。”

　　而后问道：“三种绘制同时起手，此间产生的灵力冲突该如何调和？而且还要同时结束，这就意味着相生相克要比另外两个绘制速度更快，如此，产生的灵气流速也会有不同，不同流速的灵气必然产生碰撞……”

　　一边说着，她一边取出灵珠，演示给甚真长老看。

　　因为木温和生发，以木起手不难，难的是当相生和相生相克转到火，而相克为土的位置时，灵气果然出现了不同属性的碰撞，李曲反其道用相克之法削弱波动更强的一方，能勉强稳住平衡。但相生相克是相生、相克的二倍速，所以当她控制不住灵气运转时，很快，属性出现了不间断的连环碰撞！

　　好在李曲有所准备，收手的同时弄了两个保护罩，一个在外保护家具，一个在内保护她和甚真，即便身处灵气暴动的中央，也保持了作为修士的体面。

　　李曲叹气道：“果然和我想得一模一样。”

　　虽然这些天一直陪在李曲身边，见证了她合成大法器阵盘的诞生，也亲眼看到了她炼制风扇，但此时，还是被她的聪慧再一次惊到了。

　　过目不忘是修士天赋，可是真能看一遍就能操作的，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李曲现在还没有学过变异灵气，居然能将完整聚灵阵绘制一半？！

　　李曲疑惑道：“变异灵气？”

　　“不错，世间有木、火、土、金、水单一灵气，然，万物虽有五行之分，却不是只有单一五行。”

　　甚真有点心痒，比起李曲好奇完整聚灵阵是怎么绘制的，甚真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个程度的！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李曲解答道：“我以前用过相克之法做游戏墙壁，所以炼制时，试着用相克削弱了灵气流动时的碰撞。”

　　这个方法有效是有效，但控制不好就会原地爆炸。

　　所以刚才的爆炸到底是阵与阵之间的调和问题，还是别的，真不好说。

　　甚真：……
　　该说她胆子大，还是动手能力强？

　　李曲解答完甚真的疑惑后，开始思考他所说的变异灵气，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将变异灵气和变异灵根联系在了一起：如果说五行灵气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概念，那么变异灵根，应该就是五行灵气在事物中三三调和的最优解！

　　完整聚灵阵中存在变异灵气调和？

　　看似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还真挺符合聚灵阵所谓天地之阵的解释的。假使天地果真为阵，那么很显然，空气里不可能只存在单一的五行灵气，曾经狠狠揍过她的雷灵气就是所谓变异灵气客观存在的最好例子！

　　李曲悟了，尽管外门没有教导过他们变异灵根的构成，她克系只知道祁照的暗灵根为金水火，不太确定单凭暗灵根找到的规律是否正确，但是生系灵根她认识的就有两种：冰灵根和雷灵根，冰是木中藏精以火为根，雷是水中藏精以木为根。

　　而雷属于变异金系，辅以水和木；冰为变异水系，辅以木和火。雷有金生水，金克木；冰有水生木，水克火。

　　由此可知，变异生系灵根的木、火、土，应该就是：变异木，木生火、木克土；变异火，火生土、火克金；变异土，土生金、土克水。

　　虽然现在不知道这仨叫什么名字，但和雷灵气、冰灵气一起用来充当聚灵阵的调和灵气应该是够用了的。

　　李曲两眼放光，对甚真道：“还请长老为我护法，我还想再试一次完整的聚灵阵炼制。”

　　甚真心漏了一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说好了让他指点，这家伙怎么沉默思考了一会儿，就想通了？！
　　可是对上李曲期待的眼神，他哪里忍心拒绝？遂点头。

　　在这一次炼阵的灵气引导中，李曲估算这灵气之间要相遇了，试着将推动了一下看似游离的第三种灵气，当三种灵气的协同运动达成了变异灵气的要求，果然，暴动消失了，取代的是流转的灵气朝她送过来一缕忽明忽暗的清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风中拍在脸上的灵气沙子一会儿凉、一会儿麻的……

　　但随着阵法的逐步完成，李曲感受到了不可忽视的阻碍，她几乎能肯定，炼制完整聚灵阵光靠生系灵气是不行的！

　　果断收手，利落结尾，一块完整的下品聚灵阵就这样完成了。

　　李曲还算满意地捧着这块自己亲手绘制的聚灵阵，尽管，只是下品。
　　她将阵盘放到甚真长老面前，希望对方点评一二。

　　甚真惊叹得连连拍手，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知道，李曲此前是不知道变异灵气的，一问一答间能做到这种程度，怎么能不让人为她鼓掌？

　　他这次没有再说那种丧气话，先是对李曲给予了肯定：“以练气修为做到这样的完整度确实难得。”拿着略显粗糙的阵盘，如同教导自己的徒弟一般，话锋一转，对李曲道：“但该批评的还是得说，仅以变异生系灵气做阵盘调和，成品虽达不到上品，但中品偏上却是可以的……”

　　普通修士其实是很难得到一位炼虚期修士的指点的，李曲记得很认真。

　　尽管初见时对甚真长老印象不佳，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无论传言说甚真长老阵法上的天赋如何不好，他在炼阵上的心得体会，都是李曲以往没有途径可以接触的。
　　授课长老人很好，但因为要对练气修士一视同仁，对李曲的指点很多都是点到而止。霄霆长老会炼阵，对李曲也颇有纵容，但她很忙，每次和李曲的见面都是来去匆匆，且李曲有自知之明，哥哥的师尊终究不是自己的师尊，她没有打扰人家的资格。

　　一个可以随时请教，且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打扰了对方的师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