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魔法课 “切，我以 ...
-
25
台下的同学叽叽喳喳，看向东亭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灼热。
他们猜测东亭可能就是因为数学天赋才被破格录取，毕竟在已记录的名册上，没有什么贵族姓霍尔。
“很好，诺兰同学，请回到座位上。”教授说，“还有格拉迪斯同学，记得认真听讲。”
东亭又回到位子上正襟危坐，听教授讲课，大小姐别别扭扭凑过来，说了声谢谢。
东亭微微点头。
大小姐被气了一下，但好歹是忍住了，眼神飘忽地说：“我承认你有资格当我朋友了。你脑子不错，有进入贵族学院的资本。”
格拉迪斯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姑娘，除了个别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贵族，其余贵族大多都挺懒惰的，不会像贵族学院其他的天才那样努力。
同样的，他们也很敬重这些天才。
格拉迪斯已经完全对东亭改观了，东亭不仅没有落井下石，甚至帮她解围，人品不错。
东亭依旧宠辱不惊，轻声说：“谢谢你的夸奖，格拉迪斯。”
即便周围人的目光灼灼，东亭也依旧像是没受到什么影响，教授讲的她都会，她却依旧认真听着。同学们这才发现诺兰似乎尊重一切，无论是贵族，平民，师长或是普通的仆人。
“我还曾看到她和自己的女仆并肩同行，十分关爱女仆呢。”有同学小声说。
诺兰现在成了贵族学院的学生，却依旧对所有人都很懂礼貌，如若让他们这些从小站在上层阶级的贵族来，他们肯定做不到和自己的女仆并肩同行。
“诶，你们说诺兰会不会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看她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平民啊。”
“是了，是了，能够让柏莎教授和骑士团团长都青睐有加，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们还记得昨天校长室里的争吵吗？不仅是柏莎教授和骑士团团长，她就算把教皇和校长惹生气了，那两位大人物都没有说什么。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惹她了吧……”
无数风言风语混杂在一起，下课后传遍了整个贵族学院。一天后，终于传进了学院的管理层。
管理层的人哪舍得让未来的天骄之子背上骂名？他们开始派人调查谣言的源头，然而学院里都是些天才或是大小姐，不可能像审问犯人那样一个个抓起来问，更何况这都只是些风言风语，很多人甚至说完就忘，一时间竟查不出来到底是从谁口中传出的。
对此，东亭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在学院学了一整天，除了一些学员必须遵守的规则外，其余全都是她已经学过的知识。
“好像没什么收获呢。”
东亭也不是着急的性格，她干脆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要怎么接近东国的人。
东国的事在帝都似乎成了禁忌，虽然东亭靠着东吴来了帝都，但她身上的血脉也让那些老头咋咋呼呼的，还是暂时想不出什么方法来。
“咚咚——”
窗户被敲响，东亭懒洋洋说了声“进”，窗户便被打开一条缝，探出来个白头发小脑袋。
小女仆眼睛亮亮的，趴在窗口说：“小姐，小姐，我查到了很多消息哦，还有咱们的绒花卖了好多好多钱呢！”
小女仆没走门，直接翻窗进来到东亭的床头。她趴在床边撑着下巴看了东亭一会儿，东亭也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汉娜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终于开口：“小姐昨天来铺子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呀？还有甜品店也是，小姐要是想吃甜品的话，我可以送过去的呀！”
东亭淡淡扫她一眼，知道她家小女仆这是查到了自己和格拉迪斯之间发生的事，估计就连今天上课她为格拉迪斯解围的事汉娜也了如指掌。
“告诉我阿斯塔家族的事。”东亭说。
见小姐没有来哄自己，汉娜低落了一瞬间，随即强打起精神来。
至少小姐是需要她的。
“好哦，阿斯塔家族的发家史不太见得了光，上任国王在任时期，帝都称阿斯塔家族的人为豺狼商人。”
整个家族庞大，又鱼龙混杂，如同一株参天大树那样，在帝都盘根错节，有的是自愿结交，有的则是被威逼利诱，不得不倒向阿斯塔家族。
“那阿斯塔家族的伯爵，还有东国的公主呢？”东亭问。
豺狼商人，正好与她相配。
“伯爵的信息全都被隐去，如同那位东国的公主一样，就连名字都很模糊。”
汉娜的情报网现在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也能从贵族口中探听线索了，然而贵族对伯爵和东国公主的事讳莫如深，说什么都不肯透露一个字。
“只知道那位公主于十年前来到兰西帝国，五年前死去，尸身被送回了东国。”汉娜说。
东亭微微眯眼，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兰西国度停留了五年之久。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值得她浪费五年？
想到那日在告解室内听到曾经自己说的肺腑之言，东亭微微蹙眉，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茫然又烦躁，让东亭有些无所适从。
这时候汉娜小心翼翼地拉住东亭的手，轻声说：“小姐，您的手很冷。是阿斯塔家族有什么问题吗？我会让他们继续调查的。”
小女仆一脸担忧，东亭可不会让一个孩子为她担心，于是安抚地将手叠加在她的手背上。
“我没事，汉娜，你做得很好。”
汉娜笑了笑，眼睛也眯了起来，像是一只乖乖巧巧的猫，东亭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今晚也要在这里留宿吗？”
汉娜一听，脸“腾”一下就红了，但尝过甜头之后再想拒绝，汉娜只能说是做不到。
于是她再害羞也要点着头说：“好、好！”
换上睡衣，汉娜钻进了东亭的被子里。两人脸贴着脸，东亭只当是汉娜可爱的妹妹，将她揽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晚安。”
东亭知道汉娜其实对她隐藏了很多事，但谁都有隐藏的时候，就像自己现在也未曾告诉汉娜她的真实身份，这很正常。东亭只要汉娜对她是真心的，肯为她办事，其余的东亭不会去在意，她对自己使团的人是这样。
对汉娜也是这样。
好像早在不知不觉间，东亭就下意识将汉娜归于自己的阵营，没想过她会拒绝，也没想过她会背叛。
这种感觉……
很微妙。
次日一早汉娜已经离开了学院，东亭又照常去上课，忙忙碌碌，只是同学们看向东亭的眼神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能让柏莎教授亲自去抓人，真是好大的面子。”
“看来不是诺兰惹教皇和校长生气，所以教皇和校长那日为何会气成那样？”
有人阴阳怪气地猜测：“该不会是两位大人物都在争抢诺兰吧？”
众人下意识否认，但想到诺兰身上缠绕着的莫名其妙的疑点，忽然觉得教皇和校长同时争夺一位新生，这件事好像不是不能发生。
他们开始思考诺兰究竟是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大人物的看重，单是他们知道的大人物就有四位。如果只是诺兰在数学方面的天赋的话，根本解释不通。
毕竟就连骑士团团长都对她青睐有加。
“难道说她会魔法吗？或者说她即将成为圣女？”
“不应该啊，她不是新生嘛，新生刚入学就学会了魔法，你信吗？不如信我是上帝！”
一时间投注在东亭身上的目光又多了起来，东亭对此也是泰然自若。
第一节刚好是魔法课程。
学院的魔法课程自然不比魔法师学院，他们远做不到使用魔法，大多数人到毕业也只是会念净化咒语，在遇到魔兽的时候有逃跑的机会。
念咒语也必须得通过媒介，学生们碰不到魔杖，导师便用魔杖的原材料，魔灵木代替。
比起东亭那根由乌藤木制作的魔杖，魔灵木的魔力较低，也更容易被普通人类使用。
“请同学们跟着我念咒语。魔灵木能够照出你们每个人的魔法属性，红色是火系，绿色是木系……当然，拥有魔法属性的人只是少数，魔灵木没变色也不要气馁，依旧有学习咒语的机会……”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下面的上百号学生有的认真听讲，有的却留意着诺兰这边。
之前他们都在猜测诺兰可能是拥有魔法天赋，自然想知道诺兰到底是什么魔法属性。
然而诺兰却一点都不争气，念了好几遍咒语，魔灵木上面都没什么反应。
“切，我以为她是什么魔法天才呢！”
“就这就这？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魔灵木，像诺兰这样的风云人物都没有魔法属性，顿时平衡了，甚至不用教授开口劝导，自然而然地释怀了。
实则东亭完全没有对魔灵木使用魔力，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魔法属性，根据之前的练习，她大概猜到自己可能是光属性。
这属性一出，怕是又要被学院和教廷的人缠上，所以东亭之前才会在史蒂芬院长面前点火，让史蒂芬院长误以为自己是火属性。
格拉迪斯倒是被测出来了真正的火系魔法天赋，大小姐身边自然少不了阿谀奉承的人，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东亭身上，看到东亭有些“黯淡”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烦躁至极。
“都围过来干什么？难道在羡慕本小姐的天分？都走开，自己没有天分怪得了谁！”
格拉迪斯本意是驱逐周围的人，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她便后悔了，这句话显然戳中了诺兰的伤疤。
她又悄悄看了诺兰一眼，发现东亭正低着头摆弄魔灵木，看不清表情，大小姐顿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喂，诺兰，你……”
大小姐刚想说什么，恰逢此时教授已经让所有同学测完了天赋属性，他并没有把有天赋属性的同学点出来，而是让大教室的同学一起学习魔法的基础课程。
同学们纷纷走动起来，大小姐也不好在鱼龙混杂的时候放低身段去安慰诺兰，更何况台上还有个教授虎视眈眈。
“真是的，难不成还怕我欺负了你吗？”格拉迪斯低声说。
东亭在她旁边练习着教授刚教的咒语，学生们还无法驾驭魔力，念咒语也只是提前熟悉，大小姐刚好借着这机会，低声对东亭说：“教授不是都说了吗？没有天赋也不一定不能使用魔法，你不要灰心，继续努力。”
东亭垂着眸有些惊讶，这大小姐居然会安慰自己，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下子大小姐更加怜惜了，甚至竹筒倒豆子似的，什么都往外说。
“其实我们这些贵族在家的时候，就已经请过魔法师上门测了天赋，就连控制魔法也是提前练习了很久很久。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熟练操纵魔力。”大小姐指着一脸灰败的那几个少爷，“他们那些人就是提前知道了自己有天赋，却又不勤加锻炼，到了课堂上连个天赋都测不出来，好丢脸！”
东亭也只是点头，轻声对大小姐说了声谢谢。
但不知为何，大小姐像是受到了鼓舞，又拉着东亭说了很多有关贵族的趣事，直到教授开始教下一个魔咒。
“移动术，念动咒语，然后运用魔力移动物品，物品越重，消耗的魔力越多。你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莎草纸，即便是没有魔法天赋的同学，移动术使用熟练也能移动这张纸。”教授说。
这便是教授为普通学生留的余地了，虽然他们这辈子都有可能无法使用魔力，但能隔空移动一张纸，足够让普通人高兴很久了。
可东亭却在魔法基础书上面看到过，移动术虽然是低级魔咒，但正常学生需得练习一个月才能勉勉强强移动一张纸，更别提无法使用魔力的普通人。
教授这是打算把普通人筛选出去，用这种温和的方式。
东亭的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纸张，一共一张纸，对于她现在来说轻轻松松，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干脆半点魔力都没使，就这么和纸张对视。
旁边的格拉迪斯“哼”了一声，东亭转头，发现格拉迪斯也没能让纸张飞起来，一脸挫败。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副模样，东亭居然少有的干涉他人因果。
东亭出声提示：“你可以试着将目光聚集到纸张的中心位置，再动用一点点魔力。”
格拉迪斯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没问什么，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照做，却发现纸张的边角居然微微飘了起来。
她再注入所有魔力之后，真的飞了起来！
“诺兰，我成功了！”
，还差 